別說離盛公子和任太醫這邊不知道,慕白雪已經讓司琴請了趙無言一回,人家沒來,就算知道了,也會設計把他誆騙過來,永絕後患。
對於慕白雪的病,任太醫極為憂心,離盛公子卻沒他那麽焦慮:“行了,你不要杞人憂天,老說她會想起這想起那,她有我就夠了,怎麽會還對過往那樣執著。況且她也答應過我,這次回了月璃府就一直陪著我,斷不會像你說的那樣,真的能堪破寒冰訣和鳳陽訣的羈絆,想起以前的過往,因為那樣的話,她早就心碎而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是昏厥了,對於這種症狀,可還有別的解法?”
不得不說,離盛公子不但對慕白雪愛得死心塌地,而且也是相信她相信到了骨子裏,任太醫一想也的確是這麽回事,便捋了捋胡子,眼神晦澀地看著他。
“若想讓她不再頭痛心疼,不再受這羈絆所苦,唯有您和她早日共結連理,一起雙修,那樣不但有助於加深你們的感情,也早點能替南夙王朝繁衍後代,可是您不是不想委屈她,隻想等到大婚嗎?”
一提到雙修的事情,饒是離盛公子的耳根也起了浮紅,極不自然地咳了一聲:“行了,我知道了,趕緊去給她配些止痛的藥,讓她早點醒過來吧,等這次事成,不管是以離盛公子的身份讓太子賜婚,還是以南夙太子的身份複國,封她為一國之後,我們都要大婚的,到時候自然會一切順遂,早生貴子的,您老就別說教了。”
知道他這是不好意思了,任太醫沉重的心因此也輕鬆了不少:“我這是忠言逆耳!止痛藥是可以配的,至於讓她醒來,還要勞煩主子,隻要您多抱抱她,親親她,喚起她對您的愛意,自然就醒了。”
雖然知道任太醫這是在打趣自己,可是能用這種方法喚醒慕白雪,離盛公子自然是極樂意的,緊拒的薄唇終是愉悅地挑起,還沒等轉身,就聽到司琴遠遠地喚著自己。
“公子?離盛公子!公主醒了,這會兒一睜眼就急著要見您的,請您跟奴婢進去吧。”
聽到這個消息,離盛公子鳳眸中的光澤更是如繁星般璀璨,極為傲然地衝著任太醫一挑眉,意思是你看吧,不用我親她抱她,她也能因為愛慕我及時醒來,你剛才說的都是錯的。
任太醫也沒想太多,主子高興順心,他自然也跟著高興,覺得自家主子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便微笑著點頭:“快去吧,別讓佳人等急了,人家一睜眼就急著見你呢。”
他越這麽打趣,離盛公子心裏越美滋滋的,一邊往破影雲歸走,一邊輕聲問司琴:“你們公主除了要見我,還有說什麽嗎?”
沒想到他會有這麽一問,司琴先是一愣,隨後就隨便扯了一句:“沒有!公主一睜眼就問您在哪兒,說要想見您,真是急得不行,奴婢便趕緊來找您了。”
“哦?那白家姐妹有沒有說,在進府之前,她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為什麽會暈倒?”
這個問題司琴倒是早就想到他會問,便趕緊回答:“聽白大姑娘白南嬌說,公主昨日勞累了一天一夜,可以說是滴水未盡,還感染了風寒,能堅持回來見您,已經是很大的毅力了。”
“你是說……她這麽急著進城,是為了回月璃府見我?”離盛公子一聽,更加心花怒放了,在這一刻,他一直提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覺得不是自己一廂情願地苦彎她,她的心裏終究有了自己。
司琴當然要點頭啊,畢竟一會主子慕白雪還要求人家,先把人家心情哄好是極必要的,於是重重點頭之下,又加了一句:“當然,聽白大姑娘說,主子是和您約好在家裏見的,還不見不散呢。”
這下離盛公子覺得整個人生都圓滿了,什麽太子,什麽天下全都變成了過眼浮雲,隻要阿雪肯留在自己身邊,隻要她願意衝著自己笑,自己能把命都給她。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終是進了破影雲歸,眾人一見離盛公子來了,立刻全都站了起來,自動給他讓了離慕白雪最近的位置,尤其是定寧公主,破天荒地一臉外甥女婿的眼神,和藹地望著他。
“離盛公子,剛才也是我一時糊塗,竟然跟您提什麽男女大防,現在阿雪醒了,卻直埋怨我為什麽睜眼沒看到你,還想第一時間看到你,我這心裏啊,真是過意不去,是我好心辦壞事了。”
白南嬌也極為客氣地衝他福了福身子:“是,母親說得極是,您雖然是外男,可也是我們小表妹的心上人,早晚要成我們表妹夫的,請您原諒我們剛才出言無狀,不然小表妹都不理我們了。”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司琴,定寧公和和白南嬌這麽一唱一和,真是把離盛公子哄得心花怒放,哪還會生她們的氣,直接彬彬有禮地回了個揖禮。
“都是自家人,哪需要道歉這麽客氣,你們一個是阿雪的舅母,一個是她親表姐,我怎麽會生你們的氣。倒是阿雪,身子可有好些了?”
看著麵前這如明朗俊逸,品品貌非凡的離盛公子,慕白雪在心中一聲歎息,怎麽都想不到他會有那麽深的城府,那麽深的算計,臉上的笑容卻淡淡的。
“好多了,隻是剛才暈倒又做夢了,夢到我們小時候一起練劍,一起青梅竹馬長大的事情,一著急就醒了,睜眼又看不到你,心裏一時間空落落的。”
慕白雪看似有氣無力地倚在公主榻上,實際上卻用餘光看著離盛公子。果然,他在聽到這個彌天大謊的時候,眼神多少有些不自然,隻是訕訕地一笑。
“傻瓜,我不過是和任太醫去討論你的病情去了,就在外麵的月亮門處,並未走遠,再說有你在,我又怎麽可能舍得走遠呢?你就別想那麽多,好好休息,一切都有我呢。”
聽到他們郎情妾意的話,其他人全都悄悄地退下了,給他們二人獨處的時間,慕白雪一邊輕輕揉著自己 微痛的太陽穴,也是一聲歎息。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現在還真有一件事想要你幫忙,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