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慕白雪若是想要什麽,都會直接和他說,離盛公子,我想怎樣怎樣,你快去,晚了我就生氣了。離盛公子則是一邊寵溺地捏她的臉,一邊說好好好,這就去,你且等著。

那種親密無間的互動讓離盛公子很是享受,可是如今卻說有一件事想要你幫忙,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突如其來的客氣讓他很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總覺得有哪裏不一樣了。

慕白雪多冰雪聰明一個人,發現自己做不到像沒清醒之前那樣親近他,便極自己地握住了他放在**的手,聲音軟軟的:“公子,之前為了早點回來見你,我便和表姐們抄了近路,如今我們回來了,弟弟飛鴻還在官道上呢,估計也快進城了,你能不能派人把他接回來?我就這麽一個弟弟,好怕他出什麽意外,現在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唯有你親自去接他回來,我才能放心。”

見她仍是這般對自己深情款款,離盛公子提在半空的心終是放了下來,連想都沒想就點了頭:“好好好!阿雪的弟弟不就是我的弟弟,我這就親自去接他回來,你還有什麽想要吃的嗎?我一並給你帶回來,瞧瞧你這張臉,本就巴掌大,如今吃不定時,又時常病著,下巴都尖了,看著就讓人心疼。”

離盛公子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將自己的另一隻手覆在了她的臉上,極為貪戀地看著她,慕白雪這會的感覺就更奇怪了。那就是身體誠實地歡喜著他的親昵,心裏卻反感地想推開他。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種落差,慕白雪卻知道自己現在不能拒絕他,也不能躲開他,生怕他看出自己的不對,便直接向他靠了靠,將自己的頭倚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你這麽一說,我還真的餓了,想吃城東的水晶冬瓜餃,城西的如意糕,城南的花開富貴,城北的梅花香餅。可惜這些店都不在一起,隻能以後我好了,我們一起去吃了。”

軟香入懷,離盛公子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給她,更何況隻是點心,當即輕笑著出聲:“小饞貓,那你就乖乖再睡一會,等你醒了,弟弟回來了,這些想吃的我也給你買回來了,不要太想我。”

“嗯,那你快去快回,我希望下次再睡醒,第一個看到的是你。”慕白雪悶悶點頭,心裏對他多少有些愧疚。

不管是現在的離盛公子,還是曾經的夜聽風,對於自己的要求總是無限滿足的,怕是自己想要他的心,他的命,他都會剜出來給自己,這份深情,自己不但還不了,如今還得騙著他。

離盛公子卻沒發現什麽不對,對於她對自己這樣的依賴很是歡喜,一邊輕笑著,一邊用雙手捧住了她的臉,蜻蜓點水般留下了一個吻:“好,乖乖等我回來。”

他雖然對慕白雪愛入骨髓,卻從來都沒有太過份的舉動,隻因為他舍不得讓她受委屈,隻想把最美好的事情留在大婚之後,這會隻是一解相思,便扶著她躺好,最後創可貼地替她掖了被角。

慕白雪不敢看他那雙飽含著無限深情的鳳眸,因為其中的璀璨和譴眷炙熱得仿佛能灼傷她的眼睛,她的心,知道過往,她根本就無法麵對。

離盛公子隻當她是累了,便輕聲離開了臥房,一出來,便看到白家的姐妹們在幾個丫頭的伺候下喝著茶水吃著點心,他便輕聲交代。

“阿雪說,武慕世子還被阻在路上,我去接他,勞煩諸位好好照看她,我很快就回來。”

見到謙謙君子的模樣,所有人都若無其是的點頭,定寧公主更是一臉和藹地說道:“放心吧,都是自家人,有什麽勞煩不勞煩的,倒是你,外麵風聲鶴唳的,你一個人出去要小心。”

出生以來,不管是夜聽風的身份,是離盛的身份,從來都沒像這樣收到長輩的關心,離盛公子的心裏暖極了,一雙鳳眸璨若星芒,微笑著點頭:“離盛會小心的,很快就會回來。”

見他鄭重施了一禮才走了出去,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趕緊都進了室內,果然,慕白雪根本就沒有睡,早就翻身下床,就等著她們了:“他走了?”

定寧公主點頭:“因為我們一回府,為了安全起見,月璃府的府門便由內封住了,他是翻牆走的,府內的侍衛也都被安排得妥妥當當,很安全,有什麽事你就盡管說吧。”

慕白雪直接看向了司琴:“去把十哥派給我的侍衛統領叫來,要快。”

眾所周知,陛下賞賜給慕白雪的府兵,其實都是十王爺精挑細選來的,但是一直不被慕白雪重視,甚至可以說是排斥,隻負責月璃府外院的治安,慕白雪除了洪總管和四小公公,誰都沒召見過。

這會突然聽她要叫侍衛統領,別人不知道為什麽,司琴卻最是明白,知道慕白雪這是不信任離洛總管他們了,趕緊照辦。

沒多久侍衛統領就被叫來了,是一個三十開外的男子,國字臉,兩鬢留有整齊的胡須,目光澄淨,一看就是個爽利的人,名喚李天河。

慕白雪讓其他人都退下,獨了了他一個人說話:“李天和,我知道你是十哥派來保護我的人,如今洪總管和四小公公都不在,我又急於聯絡他,隻能叫你過來,你可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

李天河本就重跪於地,聽到慕白雪這樣說,便沉聲沉氣道:“天亮時分十爺便進城了,那時候京城還沒有戒嚴,他們本來想直接回宮的,可是半路有人通知宮中生變,他們便躲了起來。”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其實慕白雪隻是報著僥幸的心理問一下,沒想到他還真知道,當下喜出望外:“他們現在躲在何處?我要去見他們。”

慕白雪本以為,自己一直排斥他們,覺得他們是來監視禁錮自己的,他這個侍衛統領也一定早有怨言,再說為了陛下安危起見,也根本就不會告訴自己,沒想到他毫不猶豫地回答了。

“回稟主子,陛下和十王爺如今都藏身左丞相伊行之的府邸,隻是如今戒嚴,左丞相府門前已經被重兵圍困,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