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事態這樣嚴重,慕白雪心中一驚。暗道自己早就該想到的,陛下和十王爺入了城發現異樣,能相信的定然是十王爺的舅舅,左相伊行之,隻是現在被困任府中,怕是早晚會被發現,怎麽辦。
心中焦急萬公,慕白雪的臉上卻仍是雲淡風輕的:“如此雖然凶險,可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月璃府這邊不需要你帶人鎮守了,想辦法避開離洛管家的人,悄悄帶著所有府兵去伊相府附近暗中守護,萬一有人要闖左相府,對十哥或者父皇不利,你們誓死也要保護他們的安全,聽明白了嗎?”
“諾!屬下定不辱命,誓死保護陛下和十王爺的安全。隻是……公主您怎麽辦?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
李天河聞言詫異地抬頭望了了眼慕白雪,怎麽都沒想到大難臨頭,她不害怕地讓自己帶人好好守住月璃府,好好護她性命,卻要把所有人都走護駕,這可不是一般貴女能做到的大義。
聽到他的建議,慕白雪卻搖了搖頭:“我這個時候若是跟你去伊相府,萬一被人看見,豈不是暴露了陛下的行蹤?你隻管帶人暗中護住左相府,隻要沒人認出你們,便不知道你們是何方勢力,隻會以為是趁火打劫或者暗中監視的,不到萬不得以不要出手,我則要帶著帝王令去求見蕭國公,現在這種情況,唯有求得他的助力,拿到他的兵符,才有機會扭轉局勢。”
聽到慕白雪打得是這個主意,李天河略微沉吟便歎了一口氣:“公主有所不知,蕭國公這人雖然忠君愛國,為人卻刻板頑固,最討厭女子幹政,您手執帝王令本就犯了他的忌諱,如今還想借他的兵符,他不但不會見您,恐怕還會對您不利,根本就無法成事,在此之前,屬下也想辦法求見於他,卻因為身份卑微連蕭國公的府門都沒進去,陛下等人又被困伊相府密室出不來,實在是兩難之困局。”
慕白雪一聽這話,心中更著急了,的確,為了逃離秋狩場,陛下和十王爺是輕裝便行,身邊連萬公公都沒帶,隻帶了龍隱衛,進了伊相府就被困出不來了,還沒有能證明身份的人去向蕭國公求助。
如今怕是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了,而自己能求動的人,還要位高權重,被蕭國公相信的,唯有他的愛徒趙無言了,可是自己之前剛剛和他一拍兩散,請都請不來,這要如何是好?
思及此處,她隻得衝著李天河擺了擺手:“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先帶人去伊相府外隱在暗中護駕,若有可能,就想辦法告訴他們,我一定會請動蕭國公,撥亂反正,讓他們靜候佳音。”
李天河本來也是心急如焚的,這會見慕白雪堅定不移的樣子,不知道怎麽就相信了她,極為著重地對她叩首:“諾!十王爺果然沒看錯人,瑞陽公主保重!”
目送李天河離開,慕白雪便站在破影雲歸的回廊上,默默看著府內負責守衛巡視的禁衛一隊隊的從外院趕到了內院,美其名曰是受公主之命,保護內宅的安全,實則是從正門進內院,轉身就都翻出了東邊的幾道牆,由東側分批出府,潛伏在伊相府四周了。直到最後一隊離開,整個月璃府隻剩下了離洛的人,慕白雪才派鄭知意去外院傳自己的話,所有剩下的人都守住月璃府門,任何人不得擅離職守。
這在離洛的人看來,慕白雪向來是重視自己這些人的,把守護月璃府門的事情交給自己,當然是信任自己這些人,他們定要把這差事辦好了。
卻不知慕白雪的內院根本就唱了空城計,除了把月璃府上下的婢女嬤嬤歸置到一個院子裏,一起抱團取暖,互相照顧,身邊便隻剩下了貼身的婢女和白家母女。
這時距離盛公子出府已經快一個時辰了,算算時間,如果他直接去救武慕世子回來,按理說也該回府了,慕白雪卻看了看高懸的豔陽,知道他沒時候能回來。
因為自己想吃的那些東西,不但要跑遍整個京城,而且現在所有的店鋪都關門閉戶,離盛公子想買齊了帶回來,還要費很大的周折,便把目光看向了司琴。
“司琴,都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現在真的急著見你們公子,你再想辦法去通知他,順便把這個信物帶給他。”
這會兒慕白才真正明白他之前所說過的話,虐夫一時爽,追夫追不上,人家現在根本就不理自己了,自己卻還是得厚著臉皮求他,便把隨身攜帶的竹哨交給了司琴。
她也想過吹竹哨引他前來一聚,可是又怕自己的哨聲引來不該來的,畢竟之前在密林中求助之時,不但趙無言來了,離盛公子和十王爺也來了,如果讓他們任何一個人知道自己又吹了竹哨,怕是又會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隻能把它當成信物,隻希望趙無言能不計前嫌,幫自己這一回。
可是讓她失望的是,司琴當著她的麵,把竹哨綁在傳信的鴿子上寄了出去,等了半天鴿子帶回的字條仍是原來的那飄逸至極的兩個大字——不去。
慕白雪整日顆心都沉到了底,知道原委的司琴連哭的心思都有了:“怎麽辦啊,主子,公子怕是真生氣了,不然不會您怎麽請都不來。可是您又沒辦法和他說明真相,這可如何是好!”
看到司琴急得眼圈都紅了,慕白雪卻略微凝眉:“你們公子舉族高義,聰慧過人,且能預知未來,如今這情況就算我不說,他應該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按理說絕不會在這種時候因為兒女情長跟我使性子,而是會以大局為重,為了穩定江山社稷,也會救陛下於水火,結果我請兩次他都不來,怕是有什麽別的原因。”
聽慕白雪這麽一說,司琴的嘴撅得更高了:“還能有什麽原因啊?肯定是以為夜聽風還以離盛公子的身份藏在府中,而這次的事情肯定和他脫不了幹係,他可是一直在暗中動作不斷,想要顛覆我鎮北皇朝的,我們公子這時候來,不就是羊入虎口嗎?公子現在怕是已經不信任你了,覺得你鬼迷心竅,早就被夜公子勾去了魂兒,會和他同流合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