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身邊這兩個大丫鬟都被派了出去,鄭知意和知心、知暖兩個丫頭自然就進來伺候了。
再次見到鄭知意,慕白雪心中多少有些感慨,原來還想 著成全她和十王爺呢,沒想到這會自己卻先大婚了,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知意啊,過了年後,我和國師許是會去你的家鄉嶽陽去看看,到時候你同我一起回去吧,到時候把李天河也帶上,至於是讓他去你家當上門女婿,還是你和他同我一起去封地,那都看你們的意願。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兩個人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回頭三年抱兩,多多開枝散葉,不僅你父母高興,李家也能多留些香火是不是?”
畢竟是個未出嫁的姑娘家,聽到主子說這些,鄭知意的臉直接就紅透了,羞赧的直跺腳:“唉呀!天底下哪有像您這樣的主子,睡足了吃飽了就取笑奴婢。奴婢可不管什麽上門女婿還是香火,奴婢隻想一輩子都跟在主子身邊,您若不要我們三個了,我們三個便直接找條河那麽一跳,一了百了也是好的,反正今生生是您的人,死就是您的鬼了。”
瞧鄭知意說著說著,還掉起了眼淚,慕白雪一時間有些茫然,若不是知道自己是個女子,鄭知意也有心上人,她都會誤會鄭知意這是看上自己了,當下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就笑了。
“好好好!要跟著我就跟著我吧,我身邊也正好缺少你這樣乖巧懂事的。日後可千萬不要和我說什麽跳河當鬼的事情了,隻要有我慕白雪在一天,絕對是虧欠不了你們主仆三人的。”
三人正笑著鬧著,就聽到門外小福子傳話了,說小公子求見。其實所謂的小公子,無非就是原來武慕侯府的武慕世子,慕白雪的親弟弟慕飛鴻,現在他身上沒了世襲爵位,卻還是慕白雪的親弟弟,月璃府的人叫他一聲小公子,是很正常的事情。慕白雪這會也正想他了,急忙就讓人帶他進來,一陣噓寒問暖之後,發現這孩子不但瘦了,而且還憔悴了不少,心中多少有些心疼。
“飛鴻,怎麽了這是?是習慣了宮中的生活,突然生活在月璃府不習慣,還是府上有誰欺負你了?有什麽不開心的盡管和姐姐說,姐姐替你做主。”
見自己姐姐握著自己的手,一副姐弟情深的樣子,慕飛鴻臉上飛起薄紅,畢竟男女有別,自己姐姐還生得這般如仙似畫,他就算再小,也覺得不好意思。
“沒有,阿姐,我可是您的親弟弟,這月璃府上下都是您的奴才,哪有人敢欺負我?”
“那你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姐姐大婚了,你心中舍不得,不高興?”
慕白雪親昵地捏了捏他的小臉,雖然這弟弟才十歲出頭,可是卻隨了武慕夫人的樣貌,生得極為漂亮出塵,就是現在這臉色不太好。
慕飛鴻見自己姐姐這般望著自己,想了想,還是從懷中掏了一封信出來,遞給了慕白雪,慕白雪一看封麵,竟然是錦哥兒寫給自己弟弟的,眼神當時就是一黯,覺得這小子怕是又要使壞。
打開一看,錦哥雖然沒說什麽難聽的話,可是卻把慕錦繡的死歸咎在自己身上,說當初若不是自己在宮宴上陷害他姐姐慕錦繡,後來又讓她那樣豬狗不如地進了九王府當賤妾,他姐姐就不會死。
如果不是慕白雪命中帶煞,武慕侯府也不會家破人亡,落得被抄家的地步。所以希望做為武慕侯府的接班人,父親唯一的嫡子,慕飛鴻能看清現實,離開慕白雪,同他一起去邊疆投奔父親。
看到這裏,慕白雪直接就嗬嗬了,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當初錦姨娘和慕錦繡兩人是怎麽合起夥來迫害自己和母親的,怎麽一次次恨不能置自己於死地的,錦哥不曾說過半句,反而把所有的錯處和罪責都推到了自己身上,甚至還鼓動慕飛鴻和自己劃清界線,挖自己的牆角,絕對是沒安好心。怕是他要拐慕飛鴻離京投奔父親是假,想要路上害了他是真吧?
到時候父親就隻剩下錦哥兒那麽一個庶子,錦姨娘又早就去邊關打前站了,他們這麽一裏應外合,可不就把自己那便宜父親緊緊攥在手裏,都聽他們的了?還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等到那個時候,怕是又要打著給慕錦繡報仇的名義,合著夥的要害自己了吧?這些人怎麽就像附骨之蛆一樣,不趕盡殺絕就和自己不死不休了呢?難道還是自己太仁慈了?
見自己姐姐看完信整張臉都沉了,慕飛鴻趕緊解釋:“阿姐,我雖然收了這信,可是並沒有答應跟他走,我也不相信他說的話都是真的。在我心裏,阿姐永遠是我阿姐,是天底下最好最漂亮的阿姐,所以我已經想好了,以後不管阿姐去哪裏,要做什麽,飛鴻都願意跟著你,如果你喜歡飛鴻像姐夫那樣滿腹經綸,飛鴻就遍尋天下名師去讀書。如果您想讓飛鴻在身邊守護您的安全,我就勤學武藝,像姐姐一樣厲害。從小父親就不在意我們姐弟,如今母親也不在了,所以不管到什麽時候,飛鴻都願意像以前一樣和您相依為命,永遠都不分離。”
慕飛鴻說著說著,都把自己說眼圈紅了,慕白雪也是感動得紅了眼尾,結果還沒來得及落淚,就聽到了自己夫君趙無言那清風霽月般的聲音。
“飛鴻,說什麽傻話呢?都多大個人了,還想要永遠纏著你姐姐?正所謂好男兒誌在四方。之前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外麵的世界嗎?現在無官一身輕,那就去啊,姐夫會給你找一些極好的護衛陪著你的,等你知道外麵的天有多高,海有多闊,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像個小孩子一樣巴著自己姐姐,畢竟你姐姐不可能和你相依為命一輩子,因為她身邊已經有了我。”
趙無言一邊說著,一邊閑庭信步地走到了慕白雪的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仿佛在宣誓主權,慕白雪卻被他這孩子氣的樣子給逗得菀爾一笑,沒想到他連個孩子的醋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