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飛鴻聽了趙無言的話,蒼白的臉色又白上了幾分,之前他就怕相依為命的姐姐嫁人之後,就不要自己了,這會姐夫更是想把自己這個拖油瓶遠遠支走,過上二人世界,難道是嫌棄自己了?
慕白雪這樣心細的人,又豈會看不出自己弟弟的難過,立刻就上前幾步,摸了摸他的頭:“是啊,正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這大好山河我們必然是要去看看的,姐姐也不可能陪在你身邊一輩子,畢竟等你長大了,也要成家立業,有自己的妻子兒女。不過在你十五歲之前,還是要跟在姐姐和姐夫身邊的,畢竟就算你想雄鷹展翅,那也得有自保的和獨自遠遊的能力。所以我想著,年前這一個多月就算了,你想做些什麽就做些什麽,等過了年後,隨姐姐到了瑞陽郡,不但得給你請個好的名師指點課業,怎麽也得學些武藝傍身,不然一個武將之子,卻連騎馬射箭都不成,出去也會被欺負。”
沒想到自己姐姐嫁為人婦,不但沒有嫌棄自己累贅沒用,甚至連自己今後幾年的路都給安排好了,慕飛鴻有些眼熱,當下就重重點頭。
“飛鴻都聽姐姐的,雖然飛鴻不才,不能成為像姐夫這樣無人能及的第一名士,但是也定然要學個文武雙全,不給姐姐和姐夫丟臉。”
聽到他小大人兒一樣拍著胸脯和自己保證,慕白雪輕聲笑了。聽他一口一個姐夫地叫著,趙無言便也笑而不語,剛才那股沒由來的醋意也因此壓了下去。
這倒不是他心眼兒太小,實在是因為太在意慕白雪,而且也太知道她的弱點了。她這個人看似絕情,其實卻是最重情重義的,之前明明對夜聽風無意,卻也因著一來二去的交往,一次次被人家算計,甚至兩次差點都嫁給了他,有這前車之鑒,對於眼前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便宜小舅子他就 得不防,畢竟慕白雪對他甚至比夜聽風還要在意。
最重要的是,慕白雪這人還喜歡看臉,不管男女,但凡漂亮的她都喜歡,多少會關照一二。眼前這慕飛鴻雖然不過十一歲,可是已經長得極其出眾了,以後定然也是個絕代風華的公子。他若一直都纏著自己這小妻子,最後再知道和她沒什麽血緣關係,難免不會生出旁的心思來,畢竟像慕白雪這樣的奇女子,哪個男人會不喜歡?到時候必定極其麻煩,把以還不如把這種可能掐死在萌芽裏。
可是即便如此,趙無言也不會違背慕白雪的意思,把他這麽小就放出去闖**,想想等他到十五歲成年,也不過就差個三四年,這點時候他還是能忍的。
天色漸晚,慕飛鴻也知道自己不好在姐姐房中多呆,又閑聊了一會才告退出來,由小福子親自送回院子去了。
他前腳這麽一走,趙無言便將她整個人都打橫抱起,嚇得慕白雪急忙勾住了他的脖子:“你這是做什麽?白天不是剛要過……我現渾身都沒力氣,你去自己院子睡。”
看她嚇得整個人直躲,趙無言卻輕笑出聲:“為夫不過就是怕你太累,所以才想著讓你少走幾步路,早點上榻歇息,你卻想些旁的,原來你是這樣的阿雪。”
被他如珍似寶的抱在懷中,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整個胸腔因為愉悅的笑聲而輕微震動著,慕白雪的心情也因此而飛揚了起來。
不過,她不但沒有像其他女子那樣被他逗到無地自容,反而微挑了眉眼,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是啊,我就是這樣的阿雪,你是今日才知道嗎?晚了!以後你不但要接受我沒事就想這些,還要時刻準備著舍身取義,否則若是不能讓我滿意,本公主可是要再養幾個年輕貌美的麵首的。”
聽了她這番話,原本還想拿她逗趣的趙無言臉色瞬間就沉了,哪裏還有剛才的春風得意,抱著她的手瞬間就緊了緊:“你敢!你若是敢像月璃長公主那樣,養一院子的麵首,我就、就……”
趙無言語氣發狠般把慕白雪放在了床榻上,隨後想了半天,卻怎麽都不舍得向她說重話,幹脆整個人都覆了過去,美如冠玉的臉也瞬間在慕白雪麵前放大,聲音卻不由自主地變小了。
“我就讓你整月整日都下不了床,看你還敢想那些有的沒的。”
見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伸手解自己胸前的盤扣,慕白雪哪裏還敢再逗他,一邊伸手扣住了他的手,一邊急忙搖頭。
“別鬧,我剛才是和你開開玩笑的。都說一見無言誤終生,如今我身邊都有豔冠天下的第一公子當夫婿了,哪裏還看得上旁的庸脂熟粉?隻你一個我就夠了。真的真的。”
慕白雪一邊輕聲細語地哄著她,一邊開始鄙夷自己這點小膽子,不過是趙無言一個不快的眼神自己就招架不住了,這往後餘生還不得被他壓得死死的?
可是那又能怎麽辦呢?自己千挑萬選的夫君,就算閉著眼睛也得寵著啊?
見她一副信誓旦旦,恨不能指天為誓的樣子,趙無言雖然不再解她的扣子了,修長的手指卻挑起了她的下顎:“慕白雪,你可要記住剛才說的話,時刻都要記住,否則……”
隻見他那眼神一寸寸從她巴掌大的小臉往下挪,從精致的鎖骨再到發育姣好的胸口,然後緩緩地眯上了狹長的眼睛,嘴角勾出極盡深意的弧度。
明明隻是極淡然的目光,慕白雪卻覺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被他一寸寸剝了個精光,一副你再不聽話就要把一口口你吃掉的樣子。下意識就打了個冷戰,急忙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沒有否則!一定不會有的,我慕白雪素來說到做到,現在這夜也深了,不如早我們早些休息?”
瞧她認錯態度良好,趙無言當然也不是非要把她怎麽樣,隻是微微調整了自己的呼吸,便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好,都聽娘子的。”
見他前一刻還像護食的豹子,這會兒毛被捋順了又一副無害的了波斯貓模樣,慕白雪暗自腹誹,我當初怎麽就信了你的邪,說好我高興就好呢,說到底還不是個大醋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