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月珍臉上縈著和煦的微笑,她伸手扯了兩張紙巾,要給她的準兒媳婦擦眼淚,可是陸洵臉微微一歪,看也不看,隨手就扯了她手裏的紙巾,捏著鼻子搓了一把鼻涕,隨手一拋,帶著鼻涕的紙坨坨飛了起來。

保鏢嚇壞了,老板和老夫人最愛幹淨,絕對不允許那坨髒紙地上,幾乎是她拋起的同時,他往前撲,意圖接住。

可是眼見那隻紙坨子要掉到白色的垃圾桶蓋上,陸洵隨手一按踏板,蓋子彈開,垃圾準確的掉落進了垃圾桶裏,蓋子蓋上。

這動作又連貫又瀟灑,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們還以為是誰後期的視頻剪輯才有這樣的效果。

保鏢的雙手伸著,好尷尬,他摸摸頭,悻悻的退開。

“起來。”

李宸鋒坐到了沙發裏,翹起了二郎腿。

“哦。”

陸洵眼淚巴嗦的站起來,轉身走到這沙發的另一邊,遠遠的坐著,離那兩個娃子越遠越好。

李宸鋒不爽的掃了他一眼,看向兩個娃子,他們兩個趴在邱月珍的腿上,歪著臉小心翼翼的望著他,看到他看他們,他們趕緊偏開臉不看。

邱月珍見時機好,她笑道:“宸鋒啊,既然孩子是陸洵生的,這正好,孩子們有親媽疼,回頭我就官宣一下,別讓外頭的粉絲們議論紛紛的,對你們兩個的感情造成什麽影響。”

陸洵的眼淚又飆了。

他從小被生在號子裏,在號子裏長大,這兩個孩子,他居然生在了李家,這……

他好想哭,好想大哭特哭。

而李宸鋒異常的沉默,本是想讓陸洵來澄清孩子不是他生的,卻沒有想到這事情似乎變得有點雜亂。

網絡上到處都在傳陸洵懷孕了,所以才突然退圈,然後給他產下一兒一女。

媽的,不想解釋了,愛怎麽著怎麽著吧。

默了好一會兒,他說道:“不用官宣,別亂,這孩子的媽你也知道了,回頭給他們倆個取上名字,入戶口。”

陸洵抹了一把眼淚:“我想好了,兒子就叫陸狗蛋女兒叫陸二妞。”

李宸鋒盯著不長眼的陸洵眼睛裏直冒火,咬牙道:“繼續哭你的,再囉嗦把你的嘴給縫了。”

“哦。”

陸洵嘴一癟,繼續哭,可是眼淚幹了,他隻能擺著一張哭得很誇張的臉。

邱月珍看到兒子凶兒媳婦,故意凶兒子,“你怎麽能這麽對她呢,她是女孩子,你得多心疼心疼她,她沒有父母,你這當老公的就得多寵,明白嗎,再不準凶她了知道嗎?”

李宸鋒聽吐了。

陸洵一張哭臉看看李胡子又看看邱月珍,可是李胡子不讓他說話。

李宸鋒又說道:“結婚的事情,我暫不考慮。”

說罷,不給老媽說服他的機會,他起身離開。

邱月珍望著的背影沉默不語。

好歹他是願意給這兩個孩子取名字上戶口了,算是向前邁了一步,孩子果真還是陸洵生的,這親媽也找來了,婚姻的事情往後擱一擱也好,不能太急功近利,由他去。

等李宸鋒離開,她朝陸洵招招手,“來,孩子,過來。”

!!

孩……,孩子?

陸洵木訥的起身,機械的走到她身邊。

邱月珍笑著拍拍身邊的座位,“坐,到婆婆媽身邊來。”

陸洵坐下,與她之間隔著六十公分的距離。

邱月珍望著她,越望越是喜歡。

性子又直,又不貪慕榮華富貴,是她理想中的兒媳婦。

她笑著說道:“小洵啊,以後你就這裏當你的家,改口叫我媽。”

??

媽?

陸洵渾身都好刺撓,從小到大他都沒叫過誰媽。

他反手抓抓背,又抓抓腮,渾身都是無措。

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他不僅有孩子,他還有了一個滿頭白發的老母親?

忽然之間上有老下有小……

“快叫一聲媽,媽給你改口禮喲。”邱月珍溫柔地笑道。

陸洵默默低下了臉,嘴巴閉緊。

“嗬嗬嗬嗬。”邱月珍隻當她是有些害羞,一時適應不了,她爽朗的笑開了,“瞧瞧我,我這聽到你和宸鋒有了孩子,我心裏頭高興,倒是心急了,沒事,等哪天你和宸鋒辦婚禮的時候,再改口也不遲。”

陸洵低著臉玩著指甲殼。

早知道會是這樣,就不該用糖果扔小朋友,當鱷魚多好,沒孩子又沒媽。

邱月珍突然想起什麽來,“哦對了!今天是謙謙十歲的生日,我約了他今天晚上過來吃晚餐,為他慶祝生日。”

說著,她喊來管家,“快去看看廚房準備得怎麽樣了?宴會場景都安排好了嗎?”

“回老夫人,都安排好了,隻等著小壽星到來。”

“哦哦哦。”

今天兒子剛好回來了,準兒媳也在,蘇晚和霍衍昨天也趕來南越了,這一頓生日晚宴非比尋常,邱月珍激動壞了,“快把我手機拿過來,我給小謙謙打個電話催一催。”

管家從茶幾盤上拿起手機,雙手遞到她手邊。

她接了過來,解開鎖,給謙謙打去電話。

此時,蘇晚一家五口坐在加長的勞斯萊斯上,朝著李家宅子行進。

蘇晚發現,從上了車後,霍廷謙就一個人坐在一邊,一路沉默,對於她和霍衍的話,他也隻是簡短的接話,然後就又陷入了沉默。

蘇晚腿上抱著霍綿,霍蘇坐在霍衍腿上,霍蘇一張小嘴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而霍綿性格比較內斂少話,大多數的時候,他都很安靜。

想了想,她歪臉對霍衍腿上的霍蘇說道:“蘇寶寶,今天是你哥哥十歲生日,你跟你哥哥說說,你都準備了什麽生日禮物呀?”

四歲的小霍蘇歪臉看了看霍廷謙,收回臉時,她對蘇晚認真地說道:“媽咪,我準備的生日禮物目前還是個秘密,提前說出來就不是驚喜啦!”

“哦?還有驚喜呀!”

蘇晚都不知道她準備的驚喜是什麽。

隻知道她一個小家夥忙裏忙外的準備。

蘇晚見霍廷謙還是異常的沉默,有些奇怪,是不是他們當父母的太過於疏忽他了,讓他一個人呆在南越,他心裏難受?

孩子自尊心比較強,她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問他是不是有什麽心事,便先壓製到晚上回家了再和他談談心。

她歪臉問懷中的霍綿,“綿寶寶,聽你妹妹說,你也給哥哥準備的有生日禮物喲。”

霍綿反抬起手,小手背輕輕捂住了自家媽咪的嘴巴,“媽咪,那個蘇寶寶她口無遮攔,你自動忽略不計,我沒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