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發怒了。

由此大的情緒轉變,讓辛蘊愣了一下。

她還從未見過周京澤情緒波動如此大的樣子。

聽說就算是股市崩盤,周京澤的眉毛都不會動一下。

可剛才的神色卻有了這麽大的轉變。

她皺了一下眉頭:“小叔……是不是瞧不上我那點錢?”

“不是……”周京澤突然變得無力了一些,“再怎麽說都是……一家人……”

最後幾個字很明顯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辛蘊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而周聿桉一直都派人盯著辛蘊。

她最近一段時間頻繁外出,一定是跟野男人會見!

不然怎麽突然想到提離婚?!

“找到夫人了!”

“在一間訓練工作室裏,聽說是私人開的,我們靠近不了,也進不去。”

“那裏的防備非常森嚴,雖然平時沒什麽人進出,但是周圍的樹叢一看就是布置過的,完全拍攝不到裏麵。”

“廢物!”周聿桉直接將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能夠躲過自己手下人的追蹤,並且將辛蘊保護的如此好。

他總覺得這背後一定有周京澤的功勞。

畢竟辛蘊這一段時間越來越脫離掌控了。

辛瑤聽到聲音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她柔聲細語的說著:“聿桉哥哥,怎麽這麽生氣?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

周聿桉摸著辛瑤柔軟纖細的手輕哼了一聲:“還不是辛蘊,每天就知道往外跑,被我查出來去了一些隱秘的地方!”

“看來就是去見野男人了!”

辛瑤勾著嘴角笑了一聲,轉而又用擔心的話語說著:“姐姐……肯定是還在生我們的氣,才會這樣的。”

“不如我們帶姐姐出去走走吧,我們把這件事情說開了,大家心情好了,對寶寶生長的環境也有幫助。”

“聽說周圍都是爭吵聲,寶寶生長也不會好,而且醫生說了,我也需要放鬆心情……”

辛瑤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睛都紅了。

周聿桉看到辛瑤楚楚可憐的樣子,趕緊將她拉到了懷裏:“難為你了……你不能有名分,還一直替我的家庭和睦考慮。”

“你說的對,家裏不能夠一直有爭吵,不然孩子出生了以後氛圍也不會好。”

辛瑤依偎在周聿桉的懷裏,嘴角勾出得逞笑容。

荒郊野嶺的,到時候出點什麽事可就怪不得她了。

辛瑤總覺得辛蘊在周聿桉的心理地位越來越動搖了。

隻有人沒了,才能永遠解決這個禍端。

既然有了這個計劃,周聿桉在辛蘊剛一到家之時,連鞋都沒有換,就直接命令了起來。

“周末去西山露營,把所有的時間空出來。”

辛蘊頭也不抬,換好鞋之後徑直朝著自己的房間走:“沒興趣。”

“沒興趣也得有興趣!”周聿桉怒火中燒,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別忘了掌握離婚決定權的是我,就算是你告到了法庭上,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離不成婚!”

辛蘊停頓住了腳步,緊緊的攥著拳頭,抬頭之時目光如冰刀般看著周聿桉。

周聿桉此時又逐漸變得得意起來,甚至有種快感。

她也是會示弱的,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冷笑了一聲:“隻要你乖乖聽話,離婚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至少不是現在。”

辛蘊的目光落在了辛瑤的肚子上。

恐怕生出來的是兒子,那這個夫人的位置就要讓人了。

到時候離婚也是水到渠成的。

而且周聿桉甚至還帶辛瑤去過公眾場合,其實他們兩個人在外人眼裏看來才是真正的夫妻。

但現在為了離婚,辛蘊不得不忍氣吞聲。

辛蘊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角,指尖都泛白了。

過了幾秒鍾才從牙縫裏擠著說:“好!我答應你。”

“很好。”周聿桉這才滿意的勾著嘴角。

他緩緩開口說著:“準備好露營的東西,注意現在瑤瑤懷孕了,有很多東西都必須是孕婦專用的。”

看著他們兩個人摟著離開,劉媽才從旁邊呸的一聲趕過來。

“去露營還非要夫人你準備,不過你別擔心,這些我都準備好了!”

“自從辛瑤懷孕了之後,家裏所有的東西都變成孕婦專用的了,所以隨便從家裏拿些東西去就可以。”

辛蘊默默的點了點頭,隻不過眼裏突然閃著一絲機靈。

她急忙回到房間裏,在網上搜索了一番。

西山露營確實是很出名,可是很少有人知道那裏是周京澤的私人產業。

辛蘊也是偶然聽到林安和周京澤的討論。

那是周京澤的愛好,出於興趣才在西山設置了一個露營點,慢慢的就把生意做大了。

由於周京澤並不常出現在那裏,而且也不直接參與經營,都是交由林安來打理。

林安也是分身乏術,所以經常交由信任的經理人來打理。

這才導致周聿桉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西山露營是周京澤的產業。

辛蘊急忙給周京澤打電話,可意識到已經是傍晚了,又急忙掛斷了。

可沒想到不過一秒鍾的時間,電話就立馬打了過來。

“出什麽事了?”

周京澤聽起來格外的著急。

“是不是周聿桉……”

盡管語氣聽起來格外的淡定,可是從來都沒有見周京澤如此急迫的打過電話。

即使是國外上億元的大生意,周京澤也從來都沒有急迫到這種地步。

辛蘊驚訝的打了個嗝。

“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周京澤放下手裏的餐具走到門口,辛蘊的聲音才從門口傳了過來。

“我隻是想跟你提前聊一下關於西山露營的事情……”

辛蘊將周聿桉他們的約定告知。

周京澤這才了然。

他心口提著的那一口氣這才慢慢的放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怕他們有想法?”

辛蘊輕輕的嗯了一聲:“辛瑤是不可能這麽好心的,讓我去打擾他們的二人時光。”

“我懷疑這裏麵有詐,就隻能靠你了。”

“小叔,你知道的,我不想隨便麻煩你……但是這次……”

“不必多言。”周京澤直接出聲打斷,“以後有事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