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桉正替辛瑤烤著肉,聽他們提起辛蘊,還是一臉不耐煩的態度:“你就喝一杯又怎麽了?”
“大家都這麽開心過來就是玩的。”
辛蘊抬眼目光灼灼的盯著周聿桉,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樣:“周總貴人多忘事,忘了我酒精過敏,我要是死在這裏了,你們能給我收屍嗎?”
一句話瞬間噎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周聿桉更是被辛蘊眼裏的冷意刺了一下。
他……確實是忘了。
辛蘊看著辛瑤挽著的胳膊,再看看周聿桉眼裏的不耐煩。
從前周聿桉為了繼承家裏的事業,也去了不少的應酬,喝過不少的酒,可從來都沒有想過把自己帶去那樣髒亂的環境。
就算真的到了酒桌上,周聿桉也絕對不會讓自己沾一杯酒,甚至連幹淨的杯子都要檢查半天,不允許上麵沾有一滴酒。
愛的時候滿眼是她,不愛的時候連一根頭發都容不下去。
氣氛一下子尷尬了起來。
辛瑤轉過頭去,提前了一杯果汁。
“姐姐可能真的是不舒服,你們就別逼她了。”
“既然是我姐姐,我自然是可以以果汁代酒敬你們一杯!”
“我懷孕了,你們總不該還讓我喝酒吧?”
“那樣可就太沒有紳士風度了。”
辛瑤的一番話直接化解了尷尬。
現場一片稱讚。
“嫂子可真是大氣,太體貼,太懂事了!”
“周哥有這樣的老婆還能給你生孩子,真是太羨慕!”
“怪不得周哥每一天都春光滿麵的,原來家裏藏著這樣懂事的美嬌娘。”
辛蘊聽到他們的聲音,垂下眼去。
實在是不想看他們如此虛偽的表現。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大家各自回到了住所之中。
剛一進入帳篷裏麵,雨點就開始緩緩的砸落。
辛蘊回到單薄的帳篷之中,聽著外麵的風雨聲。
風聲越來越大,透過縫隙不停的往裏鑽著。
辛蘊隻能夠拿著手電把身上的毛毯裹緊。
如果這一晚上繼續這樣吹下去,可能真的要凍死了。
可是辛蘊就算是現在下山也是死路一條,畢竟天黑路又滑,還下著暴雨。
不知過了多久,帳篷外麵突然想起了壓低的笑語聲。
“這妞長得真的不賴,睡一下有錢人的女人可真好!”
“是呀!而且是別人付費讓我們來睡的!”
“可要是她報警怎麽辦?”
“這荒郊野嶺的,也沒有監控器,就算是報警也找不到我們的證據!”
辛蘊緊緊的攥著手裏的手電,還有提前準備好的電擊器。
可就算是這樣還是害怕的瑟瑟發抖。
畢竟隻要他們奪走了手裏的電擊器,那就沒有任何作用了,聽著聲音還不止一個人……
果然……辛瑤!
她就沒有打算放過自己!
聲音越來越近了,辛蘊的肌肉都在緊繃著。
她握緊了電擊器,就等待著他們一進來跟他們死拚到底。
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
就在這時,外麵一陣打鬥聲,氣氛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但辛蘊更加害怕了。
這說明又有其他人來了。
辛蘊緊張不已的豎著耳朵聽。
直到有人敲了敲帳篷的支撐杆:“辛小姐,是我。”
“四爺讓我過來看看你,順便送點東西。”
辛蘊這才趕緊拉開帳篷的衣角,聽到那個名字心猛的跳了一下。
看到林安正穿著雨衣,支著雨傘,手裏還拿著一個大背包。
“山上冷,所以讓我帶了你可能需要的東西,這裏有一些幹糧,保暖毯,應急燈,還有睡袋。”
“我們就在下麵的辦公區,隻要你有需要,可以隨時過來,還有這個號碼沒有信號也可以打通。”
辛蘊接過紙條和沉甸甸的包裹,即使手是冰涼的,但心卻逐漸被點亮。
“替我……謝謝小叔。”
“也謝謝你。”
林安微微點頭:“隻要你有需要,可以隨時來。”
他眼神中都略微有些心疼。
暴風雨之中竟然讓一個柔弱的女人住在帳篷裏。
這個周聿桉!
“我不便在這裏多留,省的讓周聿桉看見。”
辛蘊微微的點了點頭,他明白。
周聿桉和周京澤畢竟是不對付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辛瑤聽到外麵沒了動靜,還以為他們已經得逞了。
她假裝擔心的說著:“下這麽大雨,要不然讓姐姐到房間裏來睡吧。”
“地上還有空間,打個地鋪睡也比外麵睡帳篷要好。”
周聿桉冷冷的望著:“什麽時候她求饒了再讓她過來!”
“她畢竟就是膽子太大了,今晚必須要給她一個教訓!”
可時間一晃過去了幾個小時,外麵的雨越來越大了,天氣也越來越冷,就算是在木屋裏都有些寒冷。
“姐姐怎麽能扛得住的,我都有些冷的受不了了?”
“不會……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辛瑤突然想到真有可能會凍死人。
那真是天助她也!
周聿桉蹭的一下從**起來,隨便披了件衣服就衝了出去。
看到那個帳篷搖搖欲墜的時候,裏麵也沒有任何的動靜,他的心一下子就墜入了冰底。
難道……真的出事了嗎?
周聿桉發瘋似的將拉鏈拉開,可是越著急拉鏈就越笨拙的卡住了。
辛瑤看著外麵下著大雨,實在是不想踏出去,外麵都是混著泥的水。
她隻能夠透過窗戶眺望,看見周聿桉渾身已經濕透了,正瘋狂的拉著拉鏈。
此時的辛蘊被聲音吵醒了,睜開眼睛才發現一雙大手正在拉拉鏈。
她二話不說拿著電擊器就要攻擊。
剛好這個時候拉鏈被打開了,辛蘊和周聿桉就這樣麵對麵的看著。
周聿桉整個人都傻眼了,直接衝進去上下打量著辛蘊。
“你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剛才在做什麽?”
辛蘊整個人都愣了,突然往後退了一下:“還能做什麽?當然是睡覺。”
周聿桉這才反應過來她這個帳篷裏竟然一點都不冷。
“這些東西都是哪來的?”
“怪不得你一直都不肯低頭呢,竟然這麽保暖!”
辛蘊不能暴露小叔,隻能尷尬的說著:“當然是我自己帶的,不然我就真的要死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