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摸良心,除了我,還有哪個人會要你這種不幹淨的女人!”

周聿桉把自己說的格外的偉大。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都是帶著怒火。

甚至還帶著壓抑的痛苦。

辛蘊瞬間覺得非常的可笑,手腕上的劇痛遠遠比不上心裏的痛。

她盯著麵前扭曲的臉,那一刻從前的美好,完全不能夠和麵前的臉重合在一起。

以前的那些記憶都灰飛煙滅了。

辛蘊試圖用盡力氣甩開手,可是卻無法掙脫。

周聿桉用自己最大的力氣抓住手腕。

他現在不想掙脫,以後也不想掙脫。

“你必須要留在我的身邊贖罪!”

周聿桉雙眼猩紅,一拳就打在了辛蘊後背的牆上。

辛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沒有任何的閃躲,就像是提前預知了一樣。

她心底裏沒有一絲可笑的期待。

眼神瞬間變得如刀子一般冰冷:“周聿桉,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你現在做的這些都沒有任何意義。”

周聿桉放在了原地,連同抓著手腕的那個手也弱了下。

辛蘊趁機甩開了,隻不過用的力氣太大,踉蹌了幾步差點跌倒,最後還是扶住了門框才站穩。

辛蘊抬頭說著:“這些並不是跟你商量的,我拿著你簽字的離婚協議書已經進入了流程,我們現在離婚冷靜期還有十五天。”

“過了這幾天之後,我們就徹底的變成陌生人。”

辛蘊看向自己的房間,瞬間覺得更加可笑。

“沒想到離開的時候,我竟然是從一間倉庫騰出來的臥室裏出來的。”

辛蘊眼神裏早就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溫暖和愛,周聿桉也覺得她變得越來越陌生了。

從前辛蘊眼睛裏隻有自己,每天都是亮亮的。

辛蘊當即便邁著步子走到了二樓,打開房門的時候沒有任何的不舍,畢竟在這裏才住了幾天的時間。

而那間主臥住了很久……

可現在裏麵沒有任何自己的東西,全都是辛瑤和周聿桉的。

辛瑤抓住合適的時機從主臥裏走出來,還扶著腰,輕輕的摸著還沒有顯懷的孕肚:“姐姐,你們怎麽又吵架了?”

“不會又是因為我吧?”

“如果你這麽不開心住在這裏的話,我還是搬出去吧,我住哪裏都可以的。”

周聿桉一聽怒火瞬間就燃了起來:“辛蘊!你鬧這麽一出,不會還是在生瑤瑤的氣吧?”

“瑤瑤身體什麽情況你也知道,必須要睡在主臥裏才行!”

“你怎麽這麽不懂事!”

辛蘊的手停頓了一下,但還是堅定的走到了房間裏。

她早就已經不介意那些了。

從那個肚子裏開始有了周聿桉孩子的那一刻,他們之前所有的幻想都結束了。

辛蘊為了緩和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即使是不被周聿桉重視也經常去醫院取卵。

即使是承受著莫大的痛苦,辛蘊也依然覺得隻要生下了孩子,他們兩個的關係一定可以像以前一樣。

可是周聿桉卻輕而易舉的讓另一個女人懷了孕。

辛蘊從抽屜裏翻出了醫院的記錄。

她一張一張的放在桌子上,每一張都刺痛了自己的心。

每一張都代表著她的痛苦還有失敗。

可每一次都隻有自己一個人出現在醫院。

辛蘊靠著之前的信念支撐到了現在……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辛蘊將那一團紙放到了地上的鐵盆,火柴滑下去的那一刻,火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辛瑤驚恐的瞪大眼睛:“火!火!聿桉哥哥,怎麽會有火,大師說了我們的孩子不能夠見火的!”

周聿桉立刻安撫辛瑤:“瑤瑤,沒事的,我去看看!”

“姐姐不會是想不開吧?”辛瑤著急的說著,可是另一隻手還是拉著周聿桉。

燒吧!

燒的再厲害一些。

沒想到辛蘊這麽脆弱,不過這也正合她心意。

周聿桉才稍微有一些發慌,他快步邁了過去,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深吸了一口氣。

可直到看見辛蘊隻是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那團火燃燒的時候,他心裏的怒火又燃了起來。

他立刻衝了進去,盯著那團火,隨手拿了一壺水倒了進去:“辛蘊,你瘋了是不是!”

“居然在家裏放火!”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的!”

“你想死別拉著別人!”

辛蘊盯著還沒有燒完的醫院記錄,又重新點燃了火柴。

她呆滯的盯著那些讓自己痛苦的記錄。

離開這裏就代表著要和過去說再見。

她不允許這些東西還留著。

周聿桉看到她跟瘋了一樣,衝上去直接將火柴奪了過來,在地上踩了又踩。

“你瘋了!”周聿桉大聲的斥責著,“瑤瑤肚子裏的孩子是找大師算過的,絕對不能見火!”

“你這是要了她的命嗎?”

辛蘊勾著嘴角笑了笑,可隻是皮笑肉不笑:“你知不知道這些記錄是什麽?”

“管他們是什麽,不就是一些紙嗎!”

周聿桉連看都沒看,不耐煩的說。

辛蘊摸了摸肚子:“你不知道我在這裏打了多少針,又吃了多少藥。”

“你不知道做了多少努力。”

周聿桉這才意識到這些記錄全都是醫院的記錄。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其實他是知道的,知道辛蘊有多難受。

可每次在周老爺子提出要傳宗接代的時候,他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讓辛蘊一個人承受著壓力。

周聿桉說出嘴的話仍然是非常傷人:“現在你不需要承擔壓力了,瑤瑤生出來的孩子可以寄養在你名下。”

“這樣難道不好嗎?”

“以後也不用再去醫院了,也不需要在我的麵前出演這一副苦肉計。”

辛蘊二話不說直接站起身來,拿起旁邊的皮箱就開始往裏裝東西。

她的行為徹底惹惱了周聿桉。

“辛蘊!我都已經讓步了,本來孩子是不想要給你!”

“你還要讓我怎麽做?”

周聿桉冷笑了一聲:“你應該慶幸當初那個男人沒有讓你懷孕,不然你進我們家門是絕對沒有任何資格的,我也絕對不會娶你!”

辛蘊的手頓了一下,身體微微的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