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桉總是能精準的知道自己最害怕,最擔心的是什麽。

原來他們互相了解也是一種傷害。

從前的愛人是可以拿著自己的軟肋不斷在他的背後插刀。

辛蘊已經慢慢的要釋然了,可是如今卻又感覺到心底裏刺痛。

再次抬頭的時候,辛蘊換上了冷漠和決絕。

“隨便你怎麽說,本來是想要在這裏留到離婚冷靜期結束的,給我們之間一次體麵的告別。”

“可是現在沒有必要了。”

辛蘊釋然的笑了笑:“既然這樣,那就先說再見了。”

她拿著皮箱想著往外走,剛好看到辛瑤朝著這邊走過來。

辛蘊本來是想要繞開,可是麵前的女人卻柔弱的往前扭了下腰,故意想要撞在她的身上。

她嚇了一跳,趕緊繞了一圈,辛瑤意想不到,身體不受控製的想要朝前傾去。

辛瑤明明可以扶住旁邊的欄杆,可是卻故意大聲的叫著:“聿桉哥哥!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周聿桉聽到之後驚恐的從房間裏跑出來。

他立刻衝了過去,一把摟住辛瑤的腰,支撐著站了起來。

可此時的辛蘊也繞到了一旁,周聿桉下意識的直接推開了她。

辛蘊猝不及防的身體倒了下去,額頭撞在了欄杆上。

她吃痛的睜開眼睛,看著辛瑤安安穩穩的被摟在了懷裏。

“辛蘊!”周聿桉心髒都還是驚恐,“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你這麽狠心!”

“居然會對一個沒有出世的孩子下手!”

“你實在是太狠毒了!”

周聿桉揮著拳頭差點就要下手,可對上辛蘊那決絕的眼神,又隻是憤怒的將拳頭錘在了旁邊的門上。

辛瑤假惺惺的說著:“千萬不要罵姐姐,是我剛才不小心!”

“姐姐現在生氣也是應該的,畢竟也是因為我,你們才這麽不開心!”

“如果我離開,可以讓你們恢複到以前,我願意離開的!”

“孩子我生下來……可以給你們。”

辛瑤邊說還邊抽泣。

周聿桉頓時惱火了起來:“瑤瑤現在還在為你考慮!是她主動提出來要把孩子寄養在你的名下,這樣你就不會被老爺子為難了。”

“可是你卻想把這個孩子害的沒有了!”

他冷笑了一聲:“算是我看走眼了!”

辛蘊支撐著站起來,額頭的疼痛已經讓她越來越清醒。

她覺得眼前的一切都無比的諷刺。

攥著行李箱的手越來越堅定,她立刻轉過身去。

毫不猶豫的朝前走著。

“你真要走?”周聿桉瞳孔一縮,質問,“出去了可就沒有任何回頭路了!”

“而且你以為有誰會要你一個不幹淨又離了婚的女人嗎?”

“留在這裏,我可以給你一個避風港。”

辛蘊聽得出來周聿桉是慌了,後麵說的話越來越弱了。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心軟。

可如今她不堅強,受傷害的就隻會是自己。

“這裏怎麽會是避風港呢?”

“我隻會遍體鱗傷。”

而且還會讓他們不斷的惡心自己。

“好!”周聿桉氣的發抖,“隻要敢踏出這扇門,你知道後果的!”

“有本事你就試試!”

辛蘊拉著行李箱,堅定的挺直自己的後背,朝著樓梯走下去。

走到客廳的時候,隻是有些留戀的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劉媽對自己照顧最多,可是今天卻沒有辦法說告別。

廳堂門外麵是陽光普照,她能感覺到廳堂裏的陰涼和外麵完全是兩個世界。

她早該伸手觸摸溫暖的。

周聿桉站在後麵腳步一直都想要挪動,可是隻是死死的盯著辛蘊的背影,把拳頭捏的青筋直露。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種地步,周聿桉沒有辦法追上。

他頭一次有了挫敗感。

而且有了要失去辛蘊的感覺。

可是他從前不是不把辛蘊放在眼裏的嗎?

他現在心裏格外的糾結。

“聿桉哥哥,我肚子有點疼,能不能帶我回房間。”

辛瑤嬌滴滴的聲音,讓周聿桉短暫的恢複了注意力。

他隻能沉默的點頭。

而此時的辛蘊隨著行李箱穿過院中之時,傭人們都驚訝的望著。

“剛才那裏吵個不停,原來是夫人要走!”

其中一個穿著製服,看起來隻有20出頭的女生滿臉淚花的走過去。

“夫人,你真的要走嗎?”

“可是隻有你不會打罵我們,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辛蘊麵帶微笑,臉上的淚光在太陽下閃爍著:“你們要照顧好自己,如果能找到其他的工作就離開吧。”

“她懷了孕,恐怕以後脾氣會更差的。”

辛蘊回頭看了一眼這裏的傭人。

在這裏相處了那麽長時間,也都是有感情的。

辛蘊從來都沒有把他們當下人,所以他們也願意和自己說說話。

辛蘊在他們的注視之下緩緩的走到了門口。

剛想要打車,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車停在了那裏。

車裏的林安趕緊回頭:“四爺,出來了。”

“你怎麽知道辛小姐一定會帶著行李出來的?”

周京澤的目光靜靜地盯著那抹消瘦的身影,白色的裙子在風中飄揚著,像一株堅強的小白花。

他立刻開車門走下去。

這一次他毫不猶豫的走向辛蘊,隻是沉默的將行李箱接過來。

“走。”

沒有過多其他的話,隻是一個字便讓辛蘊的心踏實了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謝謝小叔。”

周京澤的身子頓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滿意這個稱呼。

但是也並未說出口。

林安有眼力見的趕緊下來將行李箱放到了後備箱裏。

為辛蘊打開車門。

“走了!”林安也格外的欣喜。

他們四爺今天可真是來撿漏了。

車就這樣緩緩的開著,直到來到了隔壁別墅。

辛蘊傻眼了,就這麽幾步路,還用開車嗎?

“小叔……你的意思是就讓我住這裏?”

剛才說的很決絕,以後再也不會和周聿桉見麵,結果就直接搬到了隔壁……

這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可真是有些難受。

林安也撓了撓頭:“四爺可能……不想讓你太累……”

“辛小姐,下車吧,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