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蘊輕輕摸著胸口的位置。
蘇愛琳在他們小時候就一直偏心辛瑤,以前不知道具體的原因,還以為是自己不懂事。
可現在看來,隻不過是因為辛瑤才是她親生的。
辛蘊自嘲的笑了笑,目光幽遠的望著前方的人。
可就算是想責怪,也沒有任何任何資格,畢竟他們兩個人都不是親生母女。
辛蘊抬頭看著:“你為何在我質問你的時候不告訴我,我並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隻要你告訴我了,我不會奢求那點虛無的東西!”
蘇愛琳眼睛眨了一下,大言不慚的說著:“你父親是不想讓你從小缺失母愛,也不希望你那麽年紀小,就經曆親生母親去世的痛苦。”
“這也是為了你著想,而且我確實也把你當親生女兒了,隻不過我也是第一次當母親,肯定不可能做的那麽完美。”
“你對我有幽怨也是正常的……隻是你千萬不要誤會了你父親,雖然他這個人做了一些錯事,但是對你的愛是真的。”
蘇愛琳說這番話的時候,眼淚還在不停的往下掉。
就像是真的忘不掉辛蘊的父親一樣。
可辛蘊從外人口裏聽到過不少她對父親的詆毀。
字字都是想撇清關係。
可現在卻在自己麵前裝好人。
辛蘊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輕輕的摸了下肚子,後麵的男人就立刻上前。
周京澤溫柔的扶著辛蘊的後背:“怎麽樣?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如果談不下去了,我現在就帶你走。”
辛蘊伸出手來揮了揮:“這是我不可避免的要解決的問題。”
“既然都已經到這裏來了,就一定要說個明白。”
辛蘊抬起頭之時,眼裏的決絕已經顯露出來。
麵前的蘇愛琳甚至還被嚇到了。
辛蘊從來都沒有在自己麵前這麽強硬過,從前都是在渴望她的愛。
不管蘇愛琳做什麽,辛蘊都是非常卑微的。
隻是想要做一個好女兒。
辛蘊深吸了一口氣,問出了最不想問的問題。
“是不是在我父親和你的婚姻還存續的階段,就和這個男人搞上了?!”
辛蘊隻覺得牆上的那個婚紗照格外的刺眼。
畢竟家裏曾經也有蘇愛琳和父親甜蜜的婚紗照。
現在想來父親即使是再婚可也給了蘇愛琳足夠的排麵和愛。
根本就看不出來是二婚,甚至連周圍的人都封鎖了消息。
辛蘊一時不知道父親究竟是為了蘇愛琳還是為了自己。
不過父親都已經去世了,這些根本就不重要了,就算是父親要娶其他人,辛蘊都希望他還活著。
此時的蘇愛玲被戳中了心刺,眉頭都緊皺在了一起,憤怒的拍打著桌子。
“辛蘊!你今天過來就是為了教育我嗎?我從小是怎麽教你的,就這麽沒大沒小!”
“這種話誰讓你隨便說出嘴!”
辛蘊勾著嘴角自嘲的笑著笑,這樣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怎麽這麽激動?”
“是不是是因為被我說中了?”
她拿起桌子上擺好的合照。
蘇愛琳正甜蜜的吻著那個禿頭的男人。
而辛瑤則是一臉笑意的看著前方的鏡頭。
他們倒是顯得非常的和諧。
一點也看不出來他們這個家庭是後來組建的。
啪!
相框外麵的玻璃碎片掉落在地上。
摔碎一地的碎片,把蘇愛琳都嚇了一跳,周京澤也同樣驚訝。
辛蘊從來都沒有發過這麽大的火。
蘇愛琳徹底生氣了,頓時怒火燃燒。
“辛蘊!你怎麽這麽沒有家教?”
“我是這麽教你的嗎!”
辛蘊冷笑了一聲:“我的家教都是跟你學的。”
“從小到大我對你唯命是從,看著你像個長舌婦一樣的到處說別人的壞話,那時我就該想到的,你對我們家也同樣如此。”
“父親剛剛出世,你就改嫁了,當時還真的聽信了你的讒言,認為你是有苦衷的……可是你卻把巨額的債務丟給我一個人,當時我哪有什麽能力還!”
蘇愛琳被說中了心思,更加不願意在周京澤麵前將這些事情都挑明白。
她趕緊遮遮掩掩的說著:“你……你莫要亂說!”
“我當時帶著兩個孩子根本就帶不了,我隻能夠先帶一個走後麵再想辦法把你帶過來,可是你已經結婚了,我又怎麽能夠拆散你們的家庭!”
“至於那些債務是他們不來找我去找你的,又不是我讓他們過去的!”
這一番話在辛蘊這裏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信服度。
她輕哼了一聲:“看來你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辛蘊翻出了和要債人的聊天記錄。
“這些全都是他們告訴我的。”
“你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從前辛蘊不願意去調查,隻是因為相信蘇愛琳。
相信從前那個看起來幸福的家!
可如今一調查才發現,原來當初蘇愛琳改嫁以後便撇清了和他們之間的聯係。
獨自一個人享受生活,卻把巨大的負擔和壓力都交給了他們。
辛蘊深吸了一口氣:“債務我可以自己承擔,畢竟隻有父親才是我的親生父親,我和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這些我都不怪你。”
“可是你錯讓我以為你是我的親生母親,一直都在你的身上渴求著不可能會有的母愛,甚至還讓你的女兒搶走了我的丈夫!”
辛蘊越說越激動,上下打量了一眼。
用極其厭惡的語氣說:“看來你女兒還是很像你,婚內出軌這種事情你能做的出來,你的女兒就能夠做的出來搶別人丈夫的行為!”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們兩個人都有著一樣的基因!”
如此難聽的話,蘇愛琳再也忍受不住。
她咬著牙用力的將手揚在空中,揮著就要打下去。
辛蘊希望用這一巴掌來結束他們之前的一切。
可沒有預想中的疼痛,睜開眼睛才發現,蘇愛琳的手已經狠狠的被周京澤抓住,並用力的往後一甩。
周京澤的眼神冰涼的嚇人,語氣嚴肅:“你膽敢用你的髒手碰一下,我定會讓你男人破產!”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汽車產業,你還真以為他能賺多少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