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以桃反感地往後一退。

避開了薄應岑的靠近。

他的貼近是易容師的忌諱,快碰到她的耳畔了。

易容的細針就在那處。

主宅的大客廳裏。

許姨跪在地上,倚老賣老,把責任全部都推到了玉蘭身上。

“偏舍的飯菜一向如此,哪知道玉蘭是什麽意思,嫌棄這菜不好吃,又說青菜裏有蟲子,肉也不新鮮。”

“我說她兩句,她還不以為然,一年自以為是的跟我頂嘴,最後還摔了飯菜,跟我示威。”

玉蘭被兩個男傭抬來的,她渾身都是殘羹菜葉,血染紅了雙膝布料,已經走不了。

當時情況是玉蘭想給白以桃留飯,結果許姨知道了,過來就把飯菜全砸地上了,警告她不要做這種自作聰明的事。

特意告誡每一個傭人,白以桃和他們同為傭人,沒特權享受著隨時有飯吃,錯過用餐時間,就沒飯吃,誰都一樣。

白以桃好不容易才求到薄應岑來處理這事,可卻遲遲沒有見到玉蘭把委屈說出來。

“玉蘭,薄少爺會給我們做主的,你有什麽難言之隱,大可以說了。”白以桃心疼地來到了玉蘭身邊,脫下來外套給她披上。

白以桃同時一麵檢查玉蘭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傷口,玉蘭的雙膝還有殘餘的瓷碗碎片沒有取出來。

白以桃撕開玉蘭的膝蓋的布料,入目是觸目驚心的血洞子,露出了小半截瓷片帶著醒目的血。

半昏迷的玉蘭,虛弱不堪,她顫顫巍巍地手,原是素潔的,現在似被潑著殘羹,油膩膩,抓了抓白以桃的手腕。

玉蘭很輕很輕地搖了搖頭。

“是我的錯,和許姨無關……”

白以桃依然是不信,抬頭惡狠狠地目光瞟向許姨,她一副嘚瑟的樣子,很欠揍。

家庭醫生這時候來了,給玉蘭去處理傷口。

白以桃向薄應岑請求了讓許姨暫時離開。

薄應岑同意了。

玉蘭在白以桃三番兩次地開導下,才把事情原由跟薄應岑說了出來。

許姨逼迫她,如果敢把整件事說出來,就把她私自出薄宅約會情郎的事抖出來。

玉蘭剛才抵死不說就是畏懼許姨,現在有薄少爺在,她才放心大膽說了出來。

玉蘭也擔心如果自己再不說出實話來,就會連累到白以桃。

她為了自己費了一番苦心,還請來了薄少爺主持公道。

薄應岑得知實情,派人叫了許姨來,她還一副死不認賬的嘴臉。

“那賤丫頭誣陷我,我勞苦勞辛為了薄宅,不至於為了這種芝麻綠豆小事,就去為難她。”

“許姨,不要以為傭人食堂裏沒有監控,就可以胡作非為。”

薄應岑一抬手,兩個食堂的員工出來直接指證了許姨。

“就是許姨,打了一巴掌給玉蘭,隨後把餐食直接潑到了玉蘭身上,還辱罵玉蘭吃裏扒外。”

“你亂說什麽!是不是玉蘭給你好處了?”許姨已經躁起來了。

“事實如此,許姨再多掙紮無益,工資給你結清,立即從薄宅滾出去!”薄應岑厲聲,隨之抬腳,離開客廳。

唐管家領著傭人拖著不服氣的許姨出去,她一路都在喊著冤枉。

白以桃憂心忡忡,玉蘭身上似乎還有些被許姨掐得青紫皮膚。

“玉蘭,許姨是不是經常這樣打罵你?”白以桃最怕玉蘭什麽都忍著,連她也不告訴。

“一切都過去了,沒事的。”

看著家庭醫生已經給玉蘭處理完了傷口,白以桃交代了小屏要守夜,仔細照看玉蘭。

白以桃去看了Leo,他睡不著,在玩著一個皮卡丘玩具。

“Leo怎麽還不睡啊?”白以桃撿起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下來的公仔毛絨熊。

“窩睡不著……桃子,窩想去跟爸爸睡覺。”

“好,我帶你過去。”白以桃抱起了Leo,似乎他又重了一些。

沒有走幾步路,白以桃的腰就頂不住了,放Leo到地上,“可以自己走嗎?我牽著你。”

“窩想要抱抱。”Leo似乎有一把細碎星星的眸子裏,天真無邪。

白以桃怎麽忍心拒絕。

抱了一會兒,白以桃實在做不到了。

“桃子,你不舒服嗎?臉色很不好,像生病了一樣。”

“是我太少運動了,所以,才走幾步就不行了。”

把Leo送來給薄應岑,他不是很情願地抱著Leo去了臥室。

“明天早點上來,給Leo洗漱,還有把我明天穿的衣服熨燙好,送來。”

白以桃差點忘記了,她現在不僅是要當藥師,還附帶做女傭的活。

跟薄應岑道了聲好夢,就回偏舍了,先去看玉蘭。

她疼得睡不著。

白以桃跟她聊了一會兒,“許姨應得的,平時她就是這個看人下菜。”

“小桃,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薄宅似乎好些人都對你很不友好。”

她得罪了人?

白以桃仔細琢磨了。

“喬小姐?”目前能想到的人,隻有喬汐雅了。

“別看薄少爺對喬小姐愛答不理的,她最終還是會成為薄宅的女主人……”

玉蘭這話意味深長。

薄宅那些人處處為難白以桃,刁難她,不過還是為了日後,能討得喬汐雅的好處。

第二天,白以桃忙碌完早餐和藥膳,就上樓去給Leo洗漱。

薄應岑站在衣帽間的鏡子前,修長的身體,白襯衫,打領結,細白的手指,很靈巧。

“明天把衣服送上來早些。”

“好。”今天白以桃第一次熨燙衣服,沒把衣服燙糊了都已經很不錯了。

“九點鍾之前帶上Leo去後山道,跑一圈。”薄應岑理了理袖口。

“我沒有運動天賦,可不可以另選他人陪Leo去運動?”

“不行。”薄應岑拿上了一件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開門出去了。

Leo在**蹦蹦躂躂地,自娛自樂玩得不亦樂乎。

白以桃撐著腰,已經能猜到了,不出意外的話,就是Leo昨晚跟薄應岑提到了。

“Leo下次你不能把我跟你說話的內容,告訴你爸爸聽,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