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小少爺發燒,您趕快過來吧,他怎麽都不肯給醫生看,又哭又鬧……”女傭小月是她安排在薄家的人,一有事就立馬通知她。
“好,你跟我老公說,我很快就來。”喬汐雅掛了電話,樂了。
天賜良機,是個讓我和Leo增進母子關係的好機會!
薄宅。
女傭、醫生、護士都對薄家的小祖宗無可奈何,任憑他們怎麽勸、哄,Leo依舊哭鬧個不停。
薄應岑想起來了一個人,果斷抱起哭成淚人兒的Leo,下了樓。
薄應岑把Leo放後車座兒童椅子上,便開車出了薄宅。
醫院樓頂,直升飛機降落,夜色中白以桃人都沒站穩就被拽了下來,一路被黑衣男人架著坐電梯下來到12樓。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白以桃看到了薄應岑,以及他懷裏抱著哇哇大哭的Leo。
狀況相當的慘不忍睹。
白以桃頓時明白了為什麽藥館突然來了直升飛機,二話不說就把她架走飛到這裏。
“把你兒子交給我吧,我來哄。”白以桃話剛說完,就看到Leo張開雙手求抱走。
害,親兒子,還真是不給自己爹留一點麵子。
白以桃暗暗吐槽著。
醫院是薄家的私人醫院,在第一時間就通知了醫生。
白以桃抱著Leo去立馬就能做檢查,一係列操作一下來。
怪不得孩子會怕醫生,這些醫療器具一件接著一件,跟個金屬怪物一樣。
不給孩子留下億點陰影就怪了。
“爸爸……我不想檢查了……嗚哇……”Leo哭得很淒涼,讓人能聽得出來他內心對檢查身體的恐懼和抵製。
眼前薄應岑對兒子的狀況,已經習慣般應對自如,在耐心和溫柔的開導。
白以桃就如同一個陌生人,看著薄應岑和Leo,也隻能看著。
她和孩子似乎有著難以跨越的隔閡,虧欠。
白以桃把突然濕潤的目光收了回來,心裏不禁泛起潮。
四寶,原本以為把你留在薄家,會是錦衣玉食,無憂無慮,像個快樂的小神仙。
實際上,我並沒有考慮到你的真實感受……
四寶,對不起……
“於今晚發生的藥館火災,已經全部撲滅,目前尚未知有無人員傷亡……”
白以桃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忽然聽到電視裏播放的新聞。
白以桃全身一顫,不敢相信,跑來電視劇前。
新聞切換的鏡頭裏,藥館焦黑和濃煙的畫麵刺激到了她。
不會的!不會有事的!
我的孩子、鍾叔、鍾嬸!
薄應岑過來是想告訴白以桃,Leo的燒已經在退了,卻恰好看到了新聞。
薄應岑難得一見的安慰人:“別難過,吉人自有天相,我派人送你回去。”
白以桃難過到格外冷靜,眼淚像在她身體裏蒸發了,再也流不出來。
“你在藥館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算。”
“我答應你,會來Leo身邊照顧他,直到病治好。”白以桃嘴角咬破了,鮮紅的血很刺眼。
薄應岑黑墨似的眸子裏,有那麽一閃即逝的狡黠,跟狐狸般難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