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難道你們是在說我嗎?”

眼看所有人都將目光朝著自己投了過來,陳楚歌的心裏不禁一慌,下意識就又問道。

要知道他跟這些大佬可不認識,此時他們這樣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如果裏麵真有什麽誤會的話,那他也是決計不可能去幫甚虛子擋槍的。

然而讓陳楚歌有些意外的是,雖然他也算是踏入金丹中期的高手,單論修為與來的這些人相比也不算太弱,但是這些人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卻都是極其默契地轉過身,然後一起望向了旁邊的甚虛子。

“你還有什麽話說?這人難道不是你們淩雲門新收的弟子嗎?”之前那名黃姓的修士上前一步,氣勢洶洶地說道。

看他的樣子,在那個無量劍下場之後,底氣明顯也是足了幾分,所以就連說話也是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餘地。

但甚虛子卻仍舊是無視了他。

他先是朝著周圍的眾人環視一眼,然後目光也是跟著停留在那名為無量劍的書生身上,“那什麽,這人可不是我們淩雲門的弟子,他現在是我們的掌門來著。”

“什麽?這個家夥成為了淩雲門的新掌門?”

“什麽時候的事情?我們怎麽事先一點消息都沒有!?”

“開什麽玩笑,這個家夥不是才剛剛上山幾天嗎?”

甚虛子的話音剛落,周圍立刻就是響起了一陣驚呼之聲,看他們的樣子,這個消息所帶來的衝擊力顯然也是遠遠超過了他們本身要做的事情。

就連之前一直麵無表情的無量劍,此時的神情也是忍不住微微動搖了一下,然後轉頭望向一旁的陳楚歌,臉上跟著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

陳楚歌的心中忍不住就是咯噔一下,心道這個熟悉的場景,怎麽跟自己之前在飯堂麵對如花的時候一模一樣——似乎都是被甚虛子給賣了!

而且不僅如此,在聽到那些修士的議論聲之後,他也是知道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在跟著甚虛子上山之後,居然在短短數天之內就已經被其他好幾個門派都知道了!

搞什麽……

難道這些家夥在平時閑著沒事做的時候,就都是一直在盯著淩雲門的動靜嗎?想到山上僅有的小貓三兩隻,陳楚歌心中也是忍不住暗自嘀咕。

而就在這個時候,甚虛子望著眼前眾人的反應,在輕輕笑了一聲之後,也是跟著就又說道:“說起來,在我們四百年前立下的那個協議裏麵,好像是沒有不能找新掌門這一條吧?”

“你這是耍賴!”黃姓男子那曾見過有人這麽無恥,立刻就是大聲叫道。

一旁的另外幾名修士也是齊齊皺起眉頭,其中更是有人開口說道:“嗬嗬,話雖是這麽說,但誰又能保證,這個人不是在被你收為弟子之後才繼承掌門之位的呢?”

說到這裏,幾人也是跟著就以懷疑的目光望向陳楚歌,顯然是在猜測後者的真實身份。

畢竟按照他們的邏輯,一個門派的掌門是何其重要,即使陳楚歌真的具備成為掌門的條件,在沒有正式成為淩雲門的自己人,也即是被甚虛子收為弟子之前,後者顯然也是不可能讓他來擔此重任的。

然而這些人的話還沒說完,早就已經按捺不住的陳楚歌卻是突然一愣,然後猛地打斷了他們的話,“開什麽玩笑!誰要做這個老家夥的弟子啊,這家夥天生一副陰險無恥的模樣,我明明就是被他靠著一副破畫,最後強行敲詐帶上山的好嗎!”

說到最後,陳楚歌的話裏已然有了一絲激憤的味道,畢竟打從他與甚虛子相遇之後,就被後者接二連三算計了好幾次,此時顯然也是有些忍不住了。

然而周圍幾名修士在聽完他的話之後,臉上卻是立刻就又露出了一副古怪的神情。

“什麽情況?這家夥說他是被甚虛子強行帶上山的?”

“這怎麽可能!天底下難道還有這種好事?”

“就是,這家夥什麽意思啊?難道當掌門還有不情不願的?”

“我看他八成是在撒謊,畢竟甚虛子可不像是會做這種生意的人……”

人群之中的討論自然也是立刻就傳入了陳楚歌的耳中,他的臉色忍不住就是一變,然後跟著就又露出了一絲苦笑,“得,看來這應該也是在那個家夥的算計之中吧?”

果不其然,就在他這麽想著的時候,甚虛子也是突然轉過身,望著他緩緩說道:“怎麽樣?知道你將來的對手都有多麽蠢了吧?”

“……”

陳楚歌不禁感到一陣胃疼,不過就在他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甚虛子卻是跟著就又補充了一句,“還有,被你弄壞的東西可不是破畫,那是價值四萬兩白銀的超級古董,你可不要想套路我!”

臥槽,這家夥就是傳說之中的魔鬼吧!

陳楚歌滿臉都是被驚呆了的表情,下意識就又望向眼前的眾人。

此時他倒是也有些好奇,這些所謂的對手,這會兒會以何種方式來應對甚虛子了。

但甚虛子偏偏又在這個時候轉過頭,一邊望著他一邊繼續說道:“你該不會以為老夫是什麽魔鬼吧?”

“額,你該不會也是練了什麽天眼通吧……”陳楚歌忍不住就是一愣,心道這家夥果然不愧是那些人的師父,就連變態的方式也是這麽一致。

然而甚虛子卻隻是搖了搖頭,然後跟著就又說道:“我可不是什麽魔鬼,那是西洋人的玩意,我們不信這套!”

說完,也不管身後甚虛子那滿臉懵逼的神情,甚虛子跟著就又上前兩步,望著眼前的諸多修士說道:“各位,你們是不是有些事情想要問我啊?”

說話的同時,甚虛子也是刻意提高了一下音量,隨即一道肉眼可見的聲波跟著就以他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開去,惹得眾人立刻就是回頭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

先前問話的那名秦姓婦人更是臉色一変,立刻開口說道:“沒錯,我們現在需要確定兩件事情!”

“哦?”甚虛子微微挑眉,繼續說道:“不知是哪兩件事情?”

秦姓婦人忍不住就又看了一眼無量劍,在得到後者的眼神示意之後,跟著就又說道:“第一件,我們要知道這人是不是真的淩雲掌門!”

說完,秦姓婦人跟著就又指了下陳楚歌,看她那副緊張無比的樣子,倒仿佛是比兩個當事人都要更為在意這件事情了。

“是!”但甚虛子卻答應的無比輕鬆,甚至有閑情轉回身望著陳楚歌說道:“楚歌,要不你跟這些人打個招呼唄?反正過幾天你的名帖也都會發到這些人的家裏,現在剛好先認識一下。”

“……”看著甚虛子那副欠打的模樣,如果不是打不過他,陳楚歌甚至都恨不得給他來上兩下。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無量劍卻是突然朝著他望了過去,然後下一個瞬間,一股滔天的劍意也是猛地湧起,然後轉眼衝向了陳楚歌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