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那道劍意襲來的同時,陳楚歌立刻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緊,然後一股柔和的力量也是跟著透體而出,竟是將那劍意完全都擋在了外麵。

“咦?”

很少開口的無量劍此時也是發出了一聲驚呼,然後一邊望著陳楚歌,一邊跟著就又說道:“確實沒錯,這家夥已經得到了淩雲寶鑒的傳承,想來確實是淩雲門的新任掌門沒錯了。”

說著話的同時,無量劍也是跟著就又輕聲嘀咕了一句,“可是怎麽可能,這家夥不是剛剛才被帶上山嗎?難道天下間真有這樣的天才?”

無量劍自然不知道,陳楚歌根本就不是什麽得到了傳承,他隻不過是直接將那淩雲寶鑒吸收到了體內,所以在察覺到前者的劍意之後,他的身體才會自然而然地做出反應,甚至就連他自己都還沒有意識過來。

遠處的幾名修士在聽到無量劍的話之後,臉色同樣也是一變,“什麽?居然連淩雲寶鑒這種東西也得到傳承了嗎?”

一直被陳楚歌誤以為是“碰瓷道具”的淩雲寶鑒,在這些修真者的心目中顯然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以至於在得到這個答案之後,所有人都是一陣沉默,甚至於都忘了剛剛的那個問題。

好一會之後,之前問話的秦姓女子才仿佛是回過神來,在極其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之後,跟著就又望向甚虛子說道:“沒想到啊,時隔四百年之後,在如今的淩雲門裏,居然還有一個人能得到淩雲寶鑒的傳承。”

但甚虛子卻隻是笑笑,跟著輕聲說道:“天意如此,又何來沒想到之說呢?”

“……”

聽到甚虛子的話,秦姓女子的表情立刻就是一凜,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都過去那麽久了,難道陳大哥還在介意之前的那件事情嗎?”

“沒有,怎麽會。”甚虛子仍舊還是剛剛的表情,但如果有人貼近去看的話,或許就會發現在他的眼神中,隱隱有著一絲淡淡的仇恨。

甚虛子輕輕擺了擺手,跟著就又說道:“說起來,你們剛剛不是說有兩件事情嗎?既然已經確定了楚歌的掌門人身份,那麽另外一件事情又是什麽?”

秦姓女子顯然也聽出了甚虛子轉移話題的意思,微微歎了口氣,輕聲說道:“這另一件事情,乃是我們需要確定,這位少俠在成為你們淩雲門的掌門之前,是否曾經拜過你為師?”

這一會兒,秦姓女子對陳楚歌的稱呼就已經改成了少俠,顯然在聽到無量劍的那番話之後,就已然認同了後者的身份。

“沒有。”甚虛子回答地同樣也是無比輕鬆,甚至與上一個問題相比,此時他也僅僅是多說了一個字而已。

秦姓女子的臉色立刻就是一變,跟著就又沉吟起來。

望著她的模樣,原本是站在後麵的那些修士,此時也都是一起圍上來,其中兩個性子較急的更是直接開口道:“這算是什麽回答?你要拿出證據證明他沒有拜你為師才行!”

聽到這些人的話,陳楚歌也終於是忍不住了,猛地就打斷他們說道:“我說,難道你們都不知道?誰質疑誰舉證才是辯論的基本法則嗎?”

“哈,什麽玩意?”

“基本法則?”

一眾修士顯然沒有聽過這麽高大上的說法,在聽到陳楚歌的話之後,皆是滿臉懵逼地望向他,顯然是想看看這裏麵有什麽說法。

就連一旁的甚虛子和無量劍,兩人的臉上也都是露出了一絲詫異的神情,然後望向陳楚歌的目光之中,此時也是跟著就又多了一絲好奇的味道。

陳楚歌自然不知道自己隨口說出的一句話又被人給惦記上來,他望著眼前的幾名修士,跟著就又解釋道:“我剛剛那句話的意思很簡單,就是你們既然一直都在懷疑我的身份,那麽你們是否又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我確實是拜過這個老頭子為師呢?”

“這……”在場眾人皆是一陣沉默,他們哪裏有什麽證據,剛剛所說的那些話,說到底也不過是根據平時經驗所做出的推論罷了。

“看吧,你們其實也沒有任何的證據。”看著眾位修士沉默的表情,陳楚歌一邊暗道這些家夥也太容易擺平了,一邊也是跟著說道:“那既然如此,你們非要我們拿出證據證明沒有拜師,是不是就有點太過分了呢?”

陳楚歌的話音剛落,眾人的神情又是一變。

他們當然不可能覺得自己剛剛的做法有什麽問題,但是此時被陳楚歌這麽一問,再加上甚虛子也全程都在旁邊盯著,他們還真就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個問題了。

其中尤以秦姓女子和那個黃姓中年男子最為頭疼,他們身為三門四宗中實力較為弱小的另外兩支,平日裏本來就一直都在忌憚著淩雲門的崛起,如果這次真讓對方找到了什麽私下收徒的門路,那他們以後還想保持現在的位置可就難了。

想到這裏,那名黃姓男子也是跟著就咬牙說道:“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但是就如同你剛剛所說的那樣,我們現在仍舊無法確定你們是否拜師,所以關於這件事情,自然也是要拿出一個解決辦法才行!”

“沒錯,這件事情不論怎麽看都是你們淩雲門有破壞協議的嫌疑,所以為了繼續維持我們幾大門派之間的和睦關係,你們淩雲門也必須要做出表示才行!”這一次,就連秦姓女子也是再也顧不上之前的形象,跟著就是用非常強硬的語氣說道。

陳楚歌的臉色忍不住就變了,到了這個時候他也總算是看明白,這些家夥打從一開始就是來找茬的,而且針對的目標還不是他和甚虛子,而是他剛剛才當上掌門,本應從明天就開始負起責任來的淩雲門!

一時之間,對於自己來到村子外麵所看到的這一切,陳楚歌也是打心底感到了一絲失望,畢竟按照他原本的計劃,這外麵的世界雖然不算美好,但卻也絕對不應該是像現在這樣,為了這麽一點點小事就在那勾心鬥角的……

想到這裏,陳楚歌下意識就又做出了張嘴的動作,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一道聲音卻是跟著就又從他旁邊響起,“好啊,如果你們非要一個交代的話,那我們淩雲門可以給你們這個交代!”

轉頭一看,隨即就發現剛剛還坐著的甚虛子已經站起,他在朝著眾人看了一眼之後,跟著就又說道:“不就是什麽升仙大會嗎?反正已經四百年都沒參加過了,這回熱鬧一次又如何?”

而陳楚歌在聽到他的話之後,此時更是猛地一愣,“啥?生鮮大會?這跟三師兄有啥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