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後園的景致,果然比前院好了很多。

隻不過,確如王暄姝所說,因為植被茂盛,所以很潮濕,小徑上長了很多青苔,容易打滑。

但是,此刻明曦公主興致很高,是以大家隻好跟著。

眼看前方青苔密集,離池塘又很近,玉將將停住了腳步。

明曦公主歪著頭,不解地望向她:“那邊兒梨花看著開得最好,怎地不走了?”

“景致雖好,路險難行,公主確定還要去?”

明曦公主愣了一下,神色很快恢複如常,看著玉將將很堅定地說:“要去!”

玉將將無奈,回頭看了一下那些嬌弱的閨閣小姐:“我看前方青苔更多了,不如大家留在這裏。”

立馬有幾個小姐附和同意,隻不過更多的不願意放棄跟公主拉近關係的機會,表示樂意同行。

玉將將不便多說什麽,總有那麽幾個不怕死的。

隻是,她強讓南柔伊留在了此處。

明曦公主和她繼續往前走:“你倒是好心。”

“不願牽連無辜罷了。”玉將將直言。

明曦公主一愣:“你看出來了?”

玉將將點點頭。

明曦公主揮了揮手,宮女立刻攔住眾人,確保她二人的談話不會被人聽見。

“什麽時候發現的?”

“靖南伯府就看出端倪了,不過這次才更加確定。”

“你不怕?”明曦公主皺眉問道。

“怕,公主就會收手嗎?”玉將將笑著回答。

明曦公主不語,猶豫著要不要行動。

“公主,你是在怨我搶了你上巳節祈福舞的位置嗎?”

明曦公主不禁抬頭注視著玉將將。

她居然什麽都知道。

“祈福舞的領舞,是一早就定好的,卻偏偏突然換成了你,你知不知道,你讓我受了多少奚落?”

玉將將:“?”

上巳節祈福舞的人選,在上一年節後,就會立馬定好人選。隻不過,在上巳節節前不久,才會頒布詔令。

若不是明曦公主自己廣而告之,隻怕也沒幾個人會知曉此事。

玉將將也不知今年,為何會落到她的頭上,按理來說,她並不夠資格。

明曦公主期待了一整年,事到臨頭換成了玉將將,難怪會一再找茬。

隻是,玉將將何其無辜。

甭說祈福舞了,就是上巳節宴會,若能有得選,她定然不會參加。

“魏霜落和鄭蕊卿是受了你的指使嗎?”

前幾日在靖南伯府,玉將將就覺得奇怪。

鄭蕊卿素來與她不睦,會那麽對她倒也不稀奇。

但是一向謹慎細心的魏霜落,為何敢冒大不諱在自家重要宴請上向她出手?

若是背後之人是明曦公主,倒也說得通了。

明曦公主不說話,看來是默認了。

玉將將繼續分析:“她們給我下藥,想要讓我出醜,若是你們的目的達成,隻怕不僅是這次的祈福舞,以後我都不可能出現在王都任何宴席上了。”

明曦公主垂目。

她確實默許了鄭蕊卿和魏霜落的做法,但是她一開始並不知道她們會做得那麽絕。

她也是在事情的推動當中,才知曉整件事情的經過。

她雖然恨玉將將搶了本該屬於她的位置,但是,魏霜落和鄭蕊卿做得確實太過火了。

看看如今鄭蕊卿的下場,就知道了。

三皇子查清事情緣由過後,已經給她說明了利害。

若是玉將將出事,護國公必定回朝。

到時候若是引起邊疆動**,明曦公主就是有八條命都不夠還的。

所以,明曦公主吸取教訓,打算這次親自出手。

“讓我猜猜,公主打算怎麽對付我呢?我水性不好,是打算將我推下去?當然,公主心善,定然不會眼睜睜地看我出事,但是嗆了水受了涼,沒個十天半個月肯定是不會好的;又或者被石頭絆倒,摔傷了腿,傷筋動骨一百天,自然就輪不到我跳舞了,對嗎?”

明曦公主的臉色越來越沉,額頭泛出心虛的汗珠。

玉將將說的一字不差。

不過她仔細想過了,鄭蕊卿和魏霜落動不動毀人名節,那種做法著實低劣。

但是她隻是要玉將將參加不了上巳節宴會,著個涼摔個跤都是小事,即便護國公知道了,難道還能來打她不成?

“玉將將,無論你信與不信,本宮並沒有害你之心。是你先對不起本宮,所以本宮隻是要你參加不了上巳節而已。”

玉將將真想問一句:公主,臉呢?

女兒家名節,這是多大的事兒,她居然能恬不知恥地說沒有加害之心。

那不算加害,到底什麽才算加害?

“公主,旨意是董貴妃下的,何來我對不起你一說?你乃金枝玉葉,若是想要跳祈福舞,去跟陛下說上一說,不就行了嗎?為何非得為難我呢?”

“你以為本宮沒說嗎?”

“既然你說了,你都不能改變的事情,怎麽還想著來對付我呢?”

“本宮不管,總之是你搶走了本宮的位置,隻要沒了你,本宮就可以去。”

明曦公主急了。

眼看上巳節越來越近,她著實沒有辦法了,隻好出此下策。

即便皇帝要罰,那也得等上巳節後。

那時候她如願以償,甘願領罰。

明曦公主怒視著玉將將,衝了過去,大不了兩個人都落水。

反正她水性好,立馬遊上岸,定然不會著涼。

玉將將早就防備著這一出,在明曦公主撞過來的時候,她抽出腰間的白玉龍鞭,繞到了旁邊一棵梨樹上,借力避開了明曦公主的衝擊。

“噗通——”

明曦公主落水了。

玉將將眼角餘光掃到一群衝過來的人影,鬆開了白玉龍鞭。

畢竟,公主落水了,她不意思一下說不過去。

隻是,在快要落水之際,她被一道強勁的力度給拉回去了。

玉將將附到秦譽耳邊,低聲說:“我的鞭子。”

秦譽摟著她一躍,用極快的速度拿回了白玉龍鞭。

剛剛落地,洛明佑便走了過來:“將將,你沒事吧?”

玉將將裝作害怕的模樣,抖抖嗖嗖地說:“公主……快救救明曦公主。”

“放心,已經在施救了。”

“玉大小姐,你的鞋襪濕了,奴婢帶你下去換吧?”

秦譽救得很及時,玉將將身上一點水都沒有沾到。

這個丫鬟來得蹊蹺。

不過,很是麵熟。

玉將將感覺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