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的指標設計科學合理,就不會有空子給別人鑽。有些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也沒辦法改變,我能做的,就是把工作本身做得更嚴謹些。”管瞳淡然一笑。
“你難道就放任那些搞事情的人不管?”荊鉻老大不願意。
“你要相信,這次鬧這麽大動靜,他們不可能沒有後招,我打算靜觀其變。另外,推動績效改革落地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事,這是荊總安排下來的工作,如果推行不走,那最頭疼的應該是荊總。我啊,就當好一個工具人,不去操老板的心。”管瞳之前還是有些當局者迷,現在和荊鉻一起把思路捋個清楚,倒是將形勢看得更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我還差點沒看出來這後麵的門道。沒錯,你隻是一個靶子,不是真正的目標,靜觀其變最好。”荊鉻靠著椅背,仔細地打量著管瞳:“你悟性太高,估計再過兩年,職場上的事,我都要給向你拜師了。”
“不敢不敢,我要向荊老師陸老師學習的東西可多了。荊老師教我看透人心,陸老師教我關注自身,都是人生的好導師啊!”管瞳和荊鉻說笑著,心裏的不快,也疏散了不少。
“開門紅”泡湯的事,馬達最終沒能壓住,報到荊海波那裏。荊海波非常生氣,當場發飆。就在大家都以為管瞳死定了的時候,荊海波竟然將馬達以及下麵生產部的幾個經理一頓數落,說他們對新的績效考核辦法認識不夠,學習不夠,必須加強學習,要是下個月再扣分,他們都可以不幹了。
平時荊海波對馬達總是給夠麵子,可這次,馬達被罵的跟個孫子一樣,手下的人也都蔫了。
馬達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回去之後又將手下幾個經理大罵一頓。一時之間,生產部人人自危。
因為績效考核最終歸口管理在辦公室,荊海波讓辦公室組織集團公司全體員工,學習新的績效考核辦法,務必要做到人人都會,人人都懂。
全體員工額外多了一項新的工作任務,大家都苦不堪言,不敢埋怨荊海波和馬達,於是都將風涼話留給了管瞳。
比如孟千鶴,以前看著管瞳,還要假笑一二,現在也不裝了,直接冷著一張臉,高傲的擦肩而過。
管瞳對誰都是麵帶微笑,職場嘛,不就是要演戲。可是麵對這些“真性情”的演員,受了兩次冷臉後的她,也懶得演喜劇演員了,直接黑臉,誰怕誰!
管瞳也不是被動挨打的人,她花了幾天時間再次梳理新的績效管理辦法,把相關bug都補上,然後先找荊海波匯報工作,坦誠表達自己有考慮不周的地方,願意接受批評和處分。
荊海波看了管瞳的修正方案,一句重話沒有說,還寬慰她:“人無完人,金無足赤,像你這麽年輕,就能夠有這樣嚴謹的思路和達觀的工作態度,已經非常不錯了。瞳瞳,你要繼續加油,不要辜負了荊叔叔的期望。你隻管放手幹工作,我看了績效的修正方案後,立即讓辦公室執行。”
這後麵又叫瞳瞳,又自稱荊叔叔的,明顯夾帶了私貨。管瞳時刻記著媽媽的提醒,隻是平靜地說道:“謝謝荊總的認可,我以後工作會更加努力的。”
這次她沒有按程序先找馬達匯報工作,而是先找荊海波,就是想要得到荊海波的支持。隻要荊海波這邊堅定不動搖,那麽這項工作即便前麵出現再多問題,也是要繼續推進下去的。
荊海波的態度裏,固然有長輩對晚輩的關心和期望,但是對於一個商人,他完全沒有責備管瞳,這中間肯定有緣由。
管瞳猜到這背後的關節,但是她假裝不知道。職場上,少不了派係鬥爭,她在雲鼎可是受過教育的。但也因為此,她更不會站隊。她做事業的初心就是要為新能源發展添磚加瓦,讓更多人了解新能源、用到新能源、體會到新能源帶來的好處,而不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搞那些自以為是的權力鬥爭。
果然,馬達知道荊海波同意了修正方案,並且沒有過會就將執行,立即表態要擁護荊海波的決定。他讓管瞳不要有心理負擔,放手去幹就好了。
上次馬達被荊海波訓了之後,雖然公司裏的人都是柿子逮著軟的捏,紛紛對管瞳表達不滿,但是馬達對管瞳一句重話都沒有,這不得不讓管瞳深感欣慰。她也適時表達忠心:“馬總,我一定加強改進工作思路,過兩天成本控製方案就能校對整理完,到時我給你送過來。”
馬達揉著自己的肚子:“我現在這血壓高、血脂也高,好多事操心不過來。管瞳啊,你以後可要多幫我分擔些。你辦事我放心。”
管瞳答應著,表示會再接再厲。
離開馬達辦公室的管瞳並不輕鬆。領導麵前怎麽可以居功。領導哪裏有力不從心的時候,可別想著真去分擔,做好分內事,知道進退才是最重要的。
網上有個段子說,上班就是掙錢吃屎。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也就沒啥好精神內耗的了,所以管瞳仍舊和平常一樣,對於旁人的陰陽怪氣完全無感。
孟千鶴以為用社交手段能夠殺殺管瞳的威風,沒想到管瞳不以為意,還直接對她甩臉色,心中更加不滿。她就著績效考核增加大家工作量的事,到處扇陰風點野火,成功為管瞳拉了很多仇恨。
連在研發部的陸渲冉都聽到了不少牢騷話,他不禁擔心管瞳起來。不過管瞳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一直如常,一句工作上的煩心話都沒說,這更讓陸渲冉有些不踏實。
陸渲冉怕引起管瞳的煩惱,不好直接問,便借口去荊鉻那裏要茶葉,想找荊鉻打聽一二。
管瞳心裏嘀咕:“不是前兩天還說睡眠不好嗎,怎麽想起晚上要喝茶了。”話是這麽說,卻也沒攔著。
荊鉻看到陸渲冉晚上來訪,老大不樂意:“你大晚上不應該去陪管瞳嗎?穿著睡衣來找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