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渲冉穿著一身灰白色的純棉睡衣,一看就是管瞳的眼光,正是荊鉻喜歡的風格,看了簡直眼熱。
陸渲冉故作輕鬆:“你別瞞我了,‘開門紅’那個事兒,是不是對管瞳影響很大?”
“嗬,那你可小看她了,她現在心態可穩了。”荊鉻找了一罐茶葉丟給陸渲冉,“你不用擔心,還有我看著呢。”
“具體怎麽一個事兒,你跟我前因後果細細講來。”
“你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隻聽了一些閑言碎語,具體的不知道。我猜想,你肯定知道全盤情況,快點說。”
“那你不是個合格的男朋友。”荊拗麵露嫌棄,但還是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一講了。
“原來是這麽一個事。你分析的很對,這個事情的背後一定不簡單。管瞳就沒有想過追查一下?”憑陸渲冉對管瞳的了解,管瞳應該會揪住對方的小辮子不放。
“這就是管瞳的高明之處了!”荊鉻一向表情懨懨的臉上,竟然有了生動的神采,“管瞳這是靜觀其變。你想啊,那些人挖這麽大的坑,目的絕對不小。如果管瞳按捺不住,可不就成了替罪羔羊,給別人背鍋了。這次荊海波表現不錯,我了解他,他之所以對管瞳沒說一句重話,不僅是因為管媽,因為他也看透了這中間有事。”
陸渲冉不禁看著荊鉻發呆。
荊鉻發現後,不耐煩:“你盯著我幹嘛?我剛說的話你都沒聽進去嗎?”
“聽到了。”陸渲冉回過神來,“你們能看透的事,荊叔叔肯定也能看透。”
他剛剛愣住,是因為荊鉻提起管瞳的時候,雙眼都是光芒,嘴角還帶著笑。這還是曾經那個總是鬱鬱寡歡的荊鉻嗎?
他心裏突然有些吃味:管瞳現在和荊鉻無話不談,有很多事荊鉻知道,而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發生這些變化的?
這一晚上他沒有喝茶,但卻一晚上睡不著。看著身邊熟睡的管瞳,他心裏又心疼又心慌。心疼的是管瞳承受了那麽多,他都沒有幫她分擔一二;心慌的是,管瞳沒有讓他參與很多事情的解決,這是不夠喜歡的信號嗎?
陸渲冉很少為什麽事情心生忐忑,可管瞳卻一下成為她的死穴。他緊緊把管瞳抱在懷裏,生怕失去了這個寶貝。
績效“開門紅”泡湯,連鄧青叢都以為荊海波會給管瞳一點顏色,沒想到管瞳什麽事都沒有,倒是馬達受的牽連大些。
公司裏傳聞很多,之前還說管瞳抱緊了馬達的大腿,把馬達吃的死死的,如今卻已經變成,管瞳用美色迷惑了荊海波。
鄧青叢在職場這麽多年,自然知道這些話都是無中生有。在絕大多數人眼裏,女性管理者天然帶著有罪論,做的不好要被罵,做得好也不是她能力所致,而是美色或其他。道理她都懂,隻是這次涉及到荊海波,她聽了便不能完全釋懷。畢竟這些年,荊海波身邊也一度出現好幾個想要“傍大款”的年輕姑娘,如果不是她眼明手快,提前布防,現在站在荊海波身邊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她稍微一打聽,才知道關於管瞳的傳聞非常多,從洪順到雲鼎,那經曆可真是堪比電視劇了。光是被男朋友逼分手那段,足以成為晚間八點檔的重頭戲。饒是鄧青叢知道這些傳聞裏水分很大,但看管瞳的眼光卻也不由地多了一些雜質。
她一直以為管瞳和荊鉻有可能成一對,但是管瞳對荊鉻卻是若即若離的,荊鉻雖然很克製,但鄧青叢看得出來,他對管瞳和對別人不一樣。看來管瞳確實不簡單。
如果管瞳隻是於此,鄧青叢不會插手,荊鉻很有主見,她這個阿姨不方便多管。但是現在已經牽扯到荊海波,鄧青叢豈能容其他女人覬覦自己的地位。不過她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所以她決定先試一試管瞳。
管瞳接到鄧青叢邀約到樓下喝咖啡的電話,非常意外,不過她沒有遲疑,立即答應會赴約。
樓下有一塊商務區,咖啡廳環境優雅,很適合商務人士小憩或者談些事項。
管瞳到的時候,鄧青叢已經在了。“我喝的黑咖啡,你要什麽?”
“拿鐵,謝謝。”管瞳發現鄧青叢臉上些微急躁的情緒,猜想鄧青叢一定是在忙碌的工作中,抽了一小點時間約她見麵,那麽見她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談。
“看到鄧總氣色這麽好,總算明白為什麽荊總最近脾氣很好了。”
職場裏麵,一定要注意和女性上司的配偶保持距離,還要不動聲色的為兩個人的恩愛鼓掌。
“哦,為什麽?”鄧青叢沒想到管瞳見她就提荊海波,倒是挺敞亮的。
“當然是鄧總花了很多心思在荊總的生活上。人嘛,環境和身邊的人都順順當當的,心情自然好,人也好說話。這次‘開門紅’我僥幸沒被批,還得感謝我們鄧總!”這是借花獻佛,也是在轉移火力。
“你怎麽知道我們最近環境和人都順順當當的?”
“荊鉻說的,說是鄧總在家給荊總做營養餐,把荊總的氣色都養好了。”管瞳故意抬出荊鉻,更是要撇清自己和荊海波走得近的謠言。
鄧青叢緊繃的臉果然笑了:“荊鉻連這個也和你說?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們倆關係怎樣?”
“當然是比較好的同事關係。”管瞳可不敢承認他們是姐弟關係,一旦牽扯出前塵往事,鄧青叢必定不爽。
“有什麽新情況你可別瞞著我,”鄧青叢喝了一口咖啡,看著管瞳頗有深意地笑了笑,“我對荊鉻的脾氣多少了解一些,他對你肯定是用了心的……”
管瞳被咖啡嗆住,劇烈地咳嗽起來。荊鉻喜歡我?這亂點鴛鴦也太離譜了!她心裏覺得好笑,卻又不好講明緣由,隻得借咳嗽把話題帶過去,才說道:“鄧總今天找我來,一定還有別的事情吧?”
鄧青叢看了看周圍,低聲道:“最近關於你的傳言非常多,有些還很離譜,我一向不信這些,但是眾口鑠金,你還是要防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