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自己這所有的一切都在別人的掌握之中,聞言,楚慕寒的心裏猛地一緊。

原來這車內之人故而等到這三更半夜,為的就是等眾人散去,迎接著自己的到來。

可既然如此,為何不早一點?這一點還是個疑惑,想著楚慕寒疑惑的問出了口。

“說說吧,閣下的目的。”

像個談判人一般,楚慕寒的嘴角上揚,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笑。他知道,這柳一瀟斷然不會做這賠本的買賣,他這次來,想必壓了更大的籌碼!

“寒。”

風清澈的一聲呼喚,著實的讓楚慕寒一驚。

“太好了,你還活著!”禁不住欣喜,楚慕寒快步上前,緊緊的握住了風清澈的手。

而當他最終的視線落上風清澈的眼睛時,他的心猛一沉。

“你的眼睛……”

楚慕寒怎麽也沒想到,這再次的重逢,風清澈那原本明亮皎潔的眼窩裏,此刻卻已經如一潭死水,看到楚慕寒的心裏,不由得更憤恨交加。

“快說,是誰幹的?本王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聞言,風清澈有一陣的冷笑。

“寒,難道到目前為止,這出自於誰手,你心裏還不清楚嗎?”

麵對風清澈的苦笑,楚慕寒的心裏更是微微一疼,他不知道如今這麽一個大男人,就這麽的消逝了光明,是何其殘忍的事。

“難道是她?”柔兒的名字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沒錯,這過往的種種,看似發生的很自然,可這冥冥之中更像是一張出自於心思縝密之人,布下的一張巨網,一點點的在收緊。

“沒錯,是她。”

覺察的到楚慕寒語氣中,那一閃而過的吃驚狀況,風清澈忍不住的苦笑一聲。

“現在你要打算怎麽做?”

是,柔兒現在還懷著孩子,有著身孕,這一刻風清澈不想為難楚慕寒,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楚慕寒的態度。

沒錯,他早就有所懷疑,但念於情分,他至今還留著柔兒的一條命,也許沒有了她腹中的那個孩子,想必自己此刻已經下得了殺機了吧?

“一切按計劃行事!”

是,如今這風清澈的歸來,無疑是給自己帶來了更大的鼓舞之氣。像是許久未見的親人。楚慕寒與風清澈徹夜長談。

更何況在得知蘇槿汐一切安好的消息時,楚慕寒的心裏更是安定。

若不是柳一瀟的不辭而別,想必這楚慕寒定會逼著他,直接去接蘇槿汐回來。

也許是累了,也許是覺察到楚慕寒最近的情緒不太對,柔兒更加快了自己的步伐,這自古以來,男人愛江山,那麽自己就努力拿下來,就作為她與楚慕寒孩子出世的見麵禮。

打點好一切,柔兒的心中一陣微涼。最近楚慕寒回府的時間,還真是越來越少了……

若不是自己最近忙於計劃,怕是她早就像個小尾巴的跟了過去。

想當然要做,踩著清晨第一縷的陽光,柔兒來到了香滿樓。

沒錯,自從這蘇槿汐這個小賤人消失,這楚慕寒來香滿樓的次數可是一次比一次多!

隻要一想起這活著霸占著,到死了還霸占著楚慕寒的蘇槿汐,柔兒的心裏就是一陣憤恨!

蘇槿汐,你何德何能!

禁不住的怒意,在隨從的帶領下,她朝著楚慕寒的方向,襲奔而去。

早就接到消息的楚慕寒像個沒事人一樣,懶散的倚在床榻的邊角,直到柔兒的到來,他都沒眨一下眼睛。

“說吧,所謂何事?”

楚慕寒那漫不經心的態度,讓柔兒的心裏涼了半截,一時之間,她還在糾結著,究竟要不要告訴楚慕寒他的計劃?

想著,柔兒苦笑了一聲。

“妾身隻是來看看王爺。”

看看,嗬嗬,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本就不在乎,所以此刻柔兒的話,並未在楚慕寒的心上,泛起一絲絲的波瀾。

“既然這看都看了,夫人你還是請回吧。”反正看都看過了,還不快走,留著幹嘛?

搞得柔兒難免在心中,又是一陣責怪自己,怪自己把話給說死了,可眼下,她想不退下都難!

沒辦法,柔兒欲言又止的舉動,看到楚慕寒心裏還是莫名的一陣心寒。

一時之間,這房屋裏又恢複了寧靜。

“小不忍則亂大謀,你自己當心點。”風清澈安慰的話,適時的出現在眼前,還真是給楚慕寒解了恨。

“沒事,放心,倒是你,還是安心的養著,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鈺兒的麵前。”

就這麽一層紙,還被楚慕寒給捅了破,這風清澈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的憂傷。迄今為止,他都沒找到要跟鈺兒見麵的理由。

他愛她,所以更不能拖累她!

想著,風清澈忽然喉嚨一緊:“寒,答應我,不要告訴鈺兒。”

“好。”

知道他的擔心和顧忌,這一次楚慕寒選擇遵從他的選擇。

隻是,這兩個人正交談著,這手下人便來報。

“稟王爺,鈺兒姑娘已經朝咱們這般走了過來。”

來的還真快,此時要讓風清澈先離開,已然是不可能,唉,無奈,最後風清澈隻好窩在了屋頂,靜觀其變吧。

可令風清澈無比差異的是還是鈺兒此時的態度。

沒錯,鈺兒這前腳才剛一進門,後腳就立馬哭哭啼啼的鬧了起來。

“楚慕寒,你還我風清澈,還我風清澈!”

這是生平第一次,風清澈從鈺兒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地位,他心裏莫名的一暖,還真想跳下去,好好的谘詢一番。

可現在還不是自己出現的最好時機,所以他隻能眼巴巴的看著。

“鈺兒,不要鬧,小心你的風清澈不要你。”

“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她沒聽錯吧,還是這大活人大白天的遇到鬼?一時之間,她還真的很難消化楚慕寒剛才那話裏的意思。

他說風清澈會不要她,那麽是不是就足以證明風清澈他還活著?一時之間,消化掉此言的劉鈺兒,心裏那可是一陣的驚喜:“太好了太好了,他還活著。”

可某人偏偏不作美,冷冷的潑了劉鈺兒一身的冷水,沒辦法一切都是在按計劃行事。

“不要多想了鈺兒,還請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