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脖子被啃成了罪案現場

魚小晰沒有再做解釋,因為人們有時候就是願意按照自己的綺想安排故事情節,什麽三角戀愛,什麽二男奪女。

其實嶽爍磊煩著她呢。說他臉色不好?那是因為喬陽得意了他就會失意,他們就是一株曼珠沙華的花與葉,老死不相往來。

魚小晰尋思著,這個少爺要是喜歡自己,那除非是這個世界上沒有雌性了。

當天深夜,魚小晰睡下了喬陽還沒有回來。而他回來的時候已然微醺。他闖了她的小屋,借著酒意裝聾作啞地把她的脖子啃得不成樣子。天亮了她去洗漱的時候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直接傻了,她那脖子搞得跟罪案現場似的,感情昨晚他是耕地種花呢!

好在今天是夜班,她有時間琢磨怎麽處理。

魚小晰想起婷婷長痘的時候會用一種遮瑕霜,便打電話問了牌子。然後她圍著絲巾頂著大太陽去買了來。二百多的價格著實讓她肉疼,可為了以後若幹的日薪二百,她還是放血了。想著自己用這幾天,等脖子上的印子褪了之後再送給婷婷。

喬陽起得晚,醒了之後魚小晰已經塗好了遮瑕霜,效果她很滿意,可他的臉很臭。

之後的兩周很平淡,天氣越來越熱,生活它邁著小碎步往前走,間或發生了幾件小事。

嶽爍磊依然帶著女朋友來店裏,偶爾找魚小晰鬥鬥嘴。他女朋友人倒是不錯。聊了幾句得知她也是a大的學生,頓時感覺沒了距離感。她覺得韓倩雪這個人長得漂亮但是不驕矜,笑起來就像蜂蜜兌了溫水。甜得剛剛好。配嶽爍磊都有點可惜了。

喬陽對於魚小晰這次的打工一反常態地反對,有空就過來一下。還好他每次來的時候,或者她都在忙別的,或者那位少爺不在店裏,要不,某人又要一哭二鬧三上吊了……她不明白他到底在怕些什麽。難道他覺得跟他交往後,她搖身一變成了嫦娥?

她跟他說。再做兩周就不做了,她打算回趟家看看媽媽。自此尚算安撫了他。

然後她空餘時間就學習、練琴。她央求他教她小提琴。隻學a弦上的把位。喬陽問她為什麽,她嘻嘻笑著說這根弦上聲音最好聽。小提琴的來曆魚小晰沒有隱瞞,喬陽聽了之後也沒多問。

要說這些天魚小晰過得比較順心,唯一不順的是學個樂器會這麽難。低八度。中八度,高八度的,她沒有任何音樂基礎,隻好死記硬背。她很自覺,都是挑著下午四點後晚上八點前練,這樣不會影響到鄰居。但是喬陽成了直接受害者,他又不能不聽,因為他還肩負導師之責。一段日子過後,他譏諷地給她下個評語。

“我隻當你腦子笨。沒想到你的爪子更笨!”

“你給我拉一首曲子洗洗耳朵好不好啊?”魚小晰很虛心地求他。她的耳朵也快被摧殘聾了,腦子嗡嗡響,脖子落枕兼指腹肉綻一樣的疼。想著學小提琴真不是一般受罪。高手們輕車熟路的樣子私底下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

作為高手之一,喬陽用這把小提琴演奏了不少名曲給她聽。他也會抱著她坐在電腦前找相關資料來看。

魚小晰覺得樂理知識這方麵有考試的話,她倒是可以取得不錯的分數。

“你學這個用了多久時間?”她誠摯地問。

“也不短,一個月吧。”他淡然回答。

“隻一個月就能演奏了?”她驚訝。

“要不怎麽算會了?像你那樣拉鋸?”他嗤之以鼻。

哼一聲!魚小晰佯裝生氣地從他腿上跳下來回了小臥室。她是怕繼續這個話題,下一步可能回事這樣的:

誰教你的啊?

夏子衿是我的音樂老師。

這樣控製不住地亂想讓魚小晰很討厭自己!

兩周之後,魚小晰如約辭職。一則因為她本打算好回趟家看看媽媽。;一則因為她大姨媽又氣勢洶洶地來了。

魚小晰難受得不願動彈,史無前例地在沙發裏賴了一天。萎靡得像顆霜打的茄子。喬陽問她怎麽會這樣,因為他們剛認識那會兒她還是生龍活虎的。魚小晰小心翼翼地告訴了他原因。知道真相的他輕輕將她摟進懷裏,還是那麽好聽的男中音,他話裏摻進點點悔意。

“小晰,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對待你。你怎麽就像個瓷器,我到底該如何輕拿輕放才不會磕傷了你?”

“錯!”魚小晰從他懷裏抬起臉,皮笑著糾正他,“我是是亞克力杯子!怎麽摔都不會破的!你盡管來吧!”

“調皮!”喬陽笑著,抱緊這個天上掉下的泥娃娃。

幸福,每天一點點,總有一天會滴水成川,匯流成海。你的不幸,我努力一點一點地幫你從你的生命中擠出去,然後用我的生命填滿你的空隙。魚小晰埋頭在他溫暖的胸前,幻想著,有一天他們頭發白了的時候,也會這樣緊緊地抱在一起。

大姨媽拜訪的前幾天反應劇烈,後期舒坦了,魚小晰開始計劃回家的事情。而喬陽自認是要同去的,他開車送她。這讓她犯難。

跟喬陽交往的事情還沒有跟媽媽說,這次要是帶了他回去,想當然爾,他肯定不會像上次那樣老實了。到時候什麽都不用說,媽媽一眼可明。

但是她沒理由拒絕喬陽,直到他們都在路上了她也沒想出對策。

“喬陽,你這次可不可以也裝作隻是我的同學啊?”她選了一個最爛的開場白。

某人惡狠狠地射了她一眼。

“可以。”但是他的回答卻很驚人,魚小晰頓時感覺到希望升騰。

“不過條件是晚上你要跟我一起睡。”他附上要挾條件。

“你開什麽玩笑!”魚小晰忿忿地回答。就知道他是耍她的!連男女朋友這個問題都還隱瞞著,要是讓傳統的媽媽知道了他們已經提前把不該幹的都幹了,並且還搬到一起住了,她都懷疑這次能否帶著兩條完好的腿回學校!

“兩個選擇。或者我們一起睡,或者你要把話說清楚。”他給她限定了條件。

這不是把她逼到死胡同裏了?魚小晰鬱悶了。

盛夏的野外一片生機盎然,萬物生長都到了生命波形圖的頂峰。喬陽沉著臉情緒不太好了,也不愛說話,魚小晰就看外麵的景色。

她喜歡大都市,很多機會,很多錢可以賺,但是追根溯源,她隻有在這樣的鄉野裏才能找到歸屬感,因為她是在這樣的地方出生的,那種親切感不可比擬。

路兩邊繃直的電線上忽然出現一隻大鳥,一掠而過,魚小晰急忙向後追看,喬陽就把車減了速停在路邊。

“幹嘛停車啊?”魚小晰奇怪地問。

“你不是想看東西?看去吧。”喬邊熄了火,拿起煙盒說,“而且我也想吸根煙。”

吸煙有害健康,在一起後她都限製他吸煙,好在他煙癮也不大,在家從來不碰煙草。至於外麵應酬的時候,抽煙喝酒應酬難免,她倒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魚小晰眨眨眼睛,看著他推門下車站在路邊吞雲吐霧了。

心想著,算了,剛才可能又把他給觸怒了,現下他愛怎樣就怎樣吧。魚小晰也下了車,快步向後走去,她想找到那隻鳥。

百公裏的車速果然不是蓋得,就那麽一瞬間就跑出了這麽遠!魚小晰被太陽曬得冒了汗。遠遠地已經看見那隻鳥的影子了,還好,還沒飛。她越是走近越是小心,隻怕驚了它。再近一點兒了,看得清它渾身五彩斑斕的羽毛,紅腦袋綠脖子白圍脖加一條環紋長尾羽,在陽光下油亮得炫麗極了。

“是雉雞。”身後傳來他的沉聲解釋。

魚小晰撲哧笑了出來,糾正道:“野雞啦,看你說得那麽文鄒鄒的。”

一聲嘶鳴,旁邊的田地裏飛出另外一隻灰突突的短尾巴野雞,這兩隻鳥從他們二人頭頂掠過,本以為會飛走,但是它們又繞圈兒飛回來,又從他們頭頂掠過,再次飛走。如此反複幾次,兩隻大鳥落到公路對麵的田裏。

“它們這是在向我門挑釁?”喬陽皺眉看著綠色莊家裏冒出的倆鳥腦袋,心裏更鬱悶了。沒想到偶遇的兩隻鳥也敢對他輕視。

“不是啦。”魚小晰笑著指著短尾巴野雞飛出來的方向說,“那邊肯定有它們的窩,它們這是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故意飛去相反的方向,為了保護自己的寶寶。”

身邊的男人臉上明顯浮出了不信,魚小晰拉著他的手沿著路基下了坡,走進那片齊腰深的麥田。

小麥已經抽穗灌漿,飽滿的麥穗頭頂是刺長的麥芒,紮在皮膚上數點麻癢。田壟不平整,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麥子青中泛黃,快要成熟了。一株一株艱難地立在田裏,風過處,麥香陣陣沁人心脾,中空且韌勁十足的麥秸撐得艱難,仿佛一旦彎腰就再也直不起來了。

“是春麥,看樣子今年收成會很好啊。”魚小晰一手拉著喬陽,一手伸出去,撫摸過每一株路過的麥穗,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