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幕重卷蒼穹,月掛柳梢頭之時。
一束急促火光驀然撕破長夜,直衝九天之上,隨即炸成一團繁簇的煙花,閃亮整座夜空。
緊接著,於南陽城各地,一束又一束煙花綻放,映徹百裏蒼穹宛如白晝!
一場隆重的煙花盛典就此展開。
就在這時,被封禁許久的南陽城,忽然活了過來——
人們紛紛整裝出發,湧上街頭。
臉上皆都掛著輕鬆笑容,擦肩接踵地向最近的廣場上集合而去。
一時間,整座南陽城變的人聲鼎沸,宛如過年。
……
“老天師,要麻煩你了。”
“不麻煩,那老道就開始幹活了。”
張長明爽朗笑聲間,道袍猛然一揮,便徑直拔地而起幾百米,禦風懸立蒼穹之上。
他往身下看去,瞧得那人間燈火一片接一片,就如人抬頭望天時,見的滿天星辰一樣。
“人間啊,嘖嘖,還真他娘的美。”
張長明樂道一聲,盤坐下來,一身道袍迎風鼓**,獵獵作響。
緊接著,他雙手迅速結印,看不出多快,但卻在一瞬間結成上千個印訣,最終以一個抱拳印結束,老道人猛然一喝:“起!”
刹那之間,四道幾百米長的光柱陡然於南陽城邊境而起!
下一刻。
萬千陣紋憑空浮現,密密麻麻,於四道光柱頂端噴灑而出,向著老道人盤坐的虛空聚攏而去,宛如織線相連,轉瞬之間,便織就出一卷覆蓋南陽城的驚世駭俗的畫卷!
四象垣衡大陣,完全成型——
與此同時,南城中七隊分散而出,前往各個正在燃放煙花的現場,直接禦空而起,作秀那樣的供世人觀賞。
一時間,群眾嘴中口口相傳,越來越多的人紛紛趕來,驚羨地看著那正施展神通的修仙者們。
“是修仙者誒!活的!不是僅存在小說和電視劇的那種!”
“你說有沒有可能,我有修煉靈根呢?”
“我要也是修仙者該多好啊……”
……
人們驚羨連連,眼中充滿炙熱,甚至都忽略了那正璀璨的煙花。
然而就在下一刻——
幾百米高空之上,蒼穹忽然變色!
隻見,那一層本虛幻的陣紋變為實質,就如同一個蓋子,將整座南陽城都給倒扣其中,而千萬市民,就是那甕中之鱉!
此刻,於南陽城外向裏看去——
依舊是那般祥和一片,萬家燈火璀璨,點點組合,形成那輝映四方的不夜之城。
但就在這時,於那南陽城上方中心位置,突兀地出現一輪碩大白色光團!
不待看的仔細,那白色光團驀然大亮,眨眼功夫,就將整座南陽城全部吞沒!
再一看去,此刻早已沒了南陽城。
有的隻是那充斥在原址上耀眼的白光!
這就像地平線上正冉冉升起的太陽,璀璨而熱烈!
……
湘西,辰州之地。
二酉山,藏符洞中。
一位赤足,體覆輕紗的曼妙少女,正麵朝向一麵布有淺淺畫痕的洞壁盤膝而坐。
她麵覆有一抹輕紗,依稀隻可見眉宇間的清塵秀氣。
就在這時——
那本是一麵光禿,隻有淺痕遍布的洞壁之上,忽地亮起一道長約兩尺的符籙!
少女猛然間睜眼,其內震驚神色猶然深沉。
“無間劫起,世道將亂……”
呢喃一聲過後,少女緊而起身,快步走出藏符洞內。
洞外,四名手捧衣衫的侍女立刻上前,著手為她更換上衣服。
穿戴整齊之後,少女回首望了眼藏符洞,淡然說道:“即日起封鎖二酉山,未得我令者,闖入既殺!”
“是。”
四名侍女齊聲應下,隨即四散,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少女獨自沿著階梯下山,於山下牌樓處,停有一輛等候多時的商務型加長版勞斯萊斯。
司機是一名孔武健碩的壯漢,愣是把西裝給穿出了緊身衣的效果。
“胡小姐,老爺一個小時前打來電話,說要您回家吃飯。”司機邊開門邊說道。
“那就先回老宅一趟。”少女坐上車,在司機正要關門之際又補充道:“胡四,用不著非得穿西裝,你不覺得勒嗎?”
那司機怔了一下,忍住想要點頭的衝動,緩緩道:“九百多萬的車子,作為司機,我應該要給予它應有的尊重。”
“隨你。”
少女回完,便背靠在座椅上閉眼休息。
司機輕輕關上門,繞了一圈,正要上車,一陣急促的響鈴聲突然傳來:
“菲兒姐!菲兒姐!大事不好了!”
那是一騎單車的少年,眉目清秀,頗為俊朗,隻是此刻滿頭大汗,臉色漲的通紅。
司機微微皺眉,胸膛肌肉起伏瞬間,卻又平複下來,隻得冷靜道:“魏少爺,我家老爺吩咐過,不讓我家小姐跟你們魏家接觸,你還是那涼快那……”
不等他說完,少年猛地從跳車而下,單車徑直衝司機而去,“你不說,我不說,菲兒姐不說,胡天維怎麽曉得呢?”
司機沒有答話,而是全神貫注接住那單車,長鬆一口氣。
九百多萬的勞斯萊斯,要是被撞了個口子,他得心疼死。
少年嘿嘿一笑,直接打開車門上了車。
砰的一聲!
司機的心跟著顫了一下!
車內。
少女胡菲兒緩緩睜開眼眸,斜視一眼那大汗淋漓的少年,不禁蹙眉,“就不能用學學你哥,穩重不會嗎?”
“嘿嘿……”少年咧嘴一笑,“菲兒姐,我哥讓我給你帶句話。”
一聽這話,胡菲兒眉宇舒展,打開了空調。
製冷瞬間涼爽,少年說道:“我哥說,屍神給出預警,說是什麽大劫將至,想邀請你一同開設雷壇,作扶乩占卜問天一事。”
“你哥什麽時間得到的信息?”胡菲兒問道。
“就一個小時前,家裏供奉的屍神牌位忽然碎成兩半,我哥都吐血了。”
“那你哥……”
少年擺擺手,一臉無所謂道:“我哥血厚著,吐那麽一兩口血,礙不著事,頂多虛兩天。”
胡菲兒悄然間鬆了口氣,“我答應了,明兒一早,在你魏家老宅起壇扶乩。”
“得嘞,我得趕緊回去告我哥一聲,明兒見。”
少年打開車門,正要下車,胡菲兒拉住他道:“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少年下來車,接過司機手裏的單車,樂嗬嗬道:“胡天維瞧不上我們魏家,也就菲兒姐你不一樣,我還是怎麽來怎麽回,免得讓閑人在背後嚼舌頭。”
司機白了他一眼,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
少年揮揮手,“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