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水國的士兵根本猝不及防,在魏然一抖韁繩的刹那,隻看見一匹高頭大馬飛速朝著他衝了過去不說,隻看見一個比他臉還要大的大錘,一下子懟在他的胸口上。

霎時間胸骨全部斷裂,那士兵還未等看清楚突然對自己發起攻擊的人長什麽模樣,就已經身子倒著飛了出去十幾尺的距離。

如同那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重重地跌落在地的一刹那,這條命也就算是徹底交代在這裏了。

“殺人啦,出人命啦!”

此刻,城中圍觀的人看見這一幕,不禁都被下了一跳,紛紛朝著後邊退卻開來。

聽見了聲響的其他黑水國士兵,也不禁紛紛衝了出來。

看著為首那一人,應該是九門提督手下的郎官。

“你,你們是什麽人,竟然敢當街行凶?”

黑水國一向以凶狠著稱於世,卻萬萬不曾想到竟然有人膽敢傷他們的士兵,這無疑於是宣戰。

魏然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我這大錘一隻就有六十四斤,誰知道你們的士兵竟然這麽弱,連這一下都扛不住!”

聽見魏然所說,就連王勁也一時語塞。

那可是六十四斤的錘子,需知那天下戰神關老爺所用的青龍偃月刀也不過才八十四斤!

能夠使用六十四斤的雙錘,已不是一般的凶悍可言了。

“我們是大周的使團,特來黑水國跟拓拓大汗商談兩國邦交之事!”

“你們的士兵不問青紅皂白,向我大周使團齜牙,那不好意思,我大周從來不慣著誰!”

“嘶!”

聽見是大周使團,那郎官明顯一愣。

隨即垂頭喪氣起來。

看來傳言是真的,有傳言稱黑水國大汗拓拓,已經向大周乞降。

到時候一旦乞降成功,那將使黑水國陷入前後夾擊的絕境不說,這兵馬錢糧,可是都讓黑水國來賠!

“身為使團,即便有什麽不得已的理由,可你們當街殺我黑水國民,已是不爭論的事實,我要把你們全部帶回衙門審問!”

王勁霎時間愣住了,著實想不到這黑水國的小子竟有些癡傻。

想要把他們帶回到衙門去審問?

就連這黑水國的滿朝文武和拓拓本人都不敢,他一個小小的郎官,恐怕從現在起,仕途就已經走到了頭。

“你可沒有資格羈押我們,勸你們一句,兩個時辰之內我的使團必須離開黑水國境,回到皇州城,否則的話,我大周鐵軍必定會兵臨城下,這個責任,你一個小小的未入流的郎官能擔待的起嗎!”

被王勁的這一番話所震懾住的郎官,不禁眼珠子提溜達的轉,趕忙開口道:“我去稟報,稟報給上級!”

王勁冷眼看著眼前這個愣頭青扽,不禁開口說道:“若非本官看你還算是通情理,若是再敢阻攔我們,我就算提著你的人頭去見拓拓又如何?”

“此番我來可不是來跟你們和聲細語的,而是下這最後的通牒!”

聽見王勁這麽一說,九門提督的手下郎官頓時嚇得吐了吐舌頭,一路小跑去報告。

不多時的功夫,就看九門提督親自出來迎接,與此同時拓拓也終於在大帳中被找到。

此刻的他喝的醉醺醺地,一聽說是王勁來了,頓時又嚇得打了幾個哆嗦。

他可是在戰場上親眼看見過王勁有多猛,那可是敢徒手抓箭簇的家夥,無疑是周棣身邊的絕頂高手之一。

“快,快去迎接……”

“本汗,本汗就不去了吧,有什麽事情就讓國相去辦……”

“不行啊大汗,那王勁指名道姓扽,必要見到您才行。”

霎時間,拓拓麵如死灰,仿佛全身上下的力氣被掏空一般,不得不開口說道:“好吧,本汗去,本汗去還不行嗎,千萬讓這位王將軍莫要動氣,本汗……去就是了。”

此刻在黑水國的金帳之中,拓拓坐在那龍座之上如坐針氈。

早知道周棣是個硬得不能再硬的狠角色,自己絕對不會鬼使神差地去尋他的晦氣。

隻不過現如今已是為時已晚。

“咯噔。”

隨著王勁的聲音緩緩地走進金帳之中,拓拓的一顆心不禁瞬間“咯噔”了一下。

竟下意識地站起身來,走下丹陛:“王將軍辛苦了!”

王勁現在還不是將軍,隻是校尉而已。

可那也是頗有實權的校尉,屬於龐大的軍事體係之中能夠登堂入室的級別。

不過王勁雖然迷失在這一聲聲的“將軍”裏,隻要提到了正事,他就會立馬清醒過來。

隻看此刻的王勁眉眼彎彎,笑眯眯地。

下一秒還不等拓拓的歡迎詞說完,王勁就徹底打斷了他的話。

“拓拓大汗,我們家太子爺說了,你若是真心誠意的肯投降,那麽我們自然歡迎,可若是心存幻想,幻想著誰能來救你,那你可就是癡人說夢了!”

隨著王勁這麽一開口,早就被他的話徹底嚇破了膽。

的因此站起身來連連擺手作揖道:“本汗自然不會的不兌現,我現在以黑水國皇帝的身份布告天下,黑水國必定會遵守此番盟約!”

王勁聞言,臉上的笑意卻是更濃。

忍不住眯著眼睛開口說道:“先別急著發誓,黑水大汗是不是要看看這國書上的內容再做決定啊?”

“來人,呈上來!”

隨著拓拓一聲令下,立刻有人將這份國書送到他的麵前。

隻看拓拓的麵色陡然之間一變,剛準備脫口而出爆出一句髒話來,可下一秒卻是徹底愣住。

眼神之中也充滿了震驚。

原因無他,這國書中的內容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

站在金帳之中如履薄冰的群臣們,也不禁被王勁給嚇了一跳。

過了不久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位王使官給大汗的到底是什麽東西?這裏邊沒有什麽不平等的條約罷?”

“就是,我看咱們大汗早就被嚇破了膽!

“若非是他父親一手建立起來的黑水國就這麽沒了,他一定會流落街頭,跟那些販夫走卒在一起,必然皇帝的寶座會被廢掉!”

正當所有人內心之中都明白了王進所說的後,不禁開始為這位其實並未嚐過什麽苦痛的皇帝著急,他到底是怎麽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