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拓拓遲遲不肯開口說話,早已將這國書中的內容倒背如流的王勁,忍不住開口說道:“既然陛下比肯吟誦出國書的內容,那我看就由我來說吧!”
“我們太子殿下說了,此番叩邊之事全都是因為你金帳汗國的不老實,竟然率領著黑水國的這些騎兵來騷擾我們大周的領土。”
“按照大周律,這就是重罪!”
“不過我們太子殿下寬宏大量,不打算做出那滅他人國都之事,因此隻是略施懲戒罷了,請黑水國割讓皇州城與我大周,如此我大周也不算是空手而回。”
的確不錯,大軍一旦出征,必然會有所斬獲。
現如今來黑水國一趟,若是連什麽都不曾撈著,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什麽?割讓皇州?”
“周棣這小子是真狠啊!”
“若是交出了皇州城,那麽我黑水國將會失去最後一塊能夠包圍我們的地方。”
戰爭自然有戰爭的規則,任憑是誰也無法打破這一點。
“啊這,啊這……”
“竟然要我們割讓皇州城,這簡直是,周棣欺人太甚!”
“對,我們決不能給他,皇州乃是我黑水國的軍事重鎮,也是貿易中心!”
“若是連皇州都丟了,陛下,您將以何等麵目去麵對列祖列宗啊!”
一眾老臣,哭的那叫一個泣不成聲。
甚至其中更有甚者,二話不說朝著金鑾殿上的柱子上撞。
“咚!”
隻看這老頭兒血濺當場,腦袋上一片血肉模糊,儼然已經沒了氣。
“陛下,豈不聞遲則生變這四個字?”
若是遇到極端危險的情況,我可是會拿你作為籌碼的!”
一聽見這個,即便是拓拓,也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先前就是因為自己一意孤行,才導致大菌損耗的如此嚴重。
想到這裏,拓拓在其他人的眼神示意之時,呼吸愈發的急促。
“本大汗,本大汗……”
“就算我能答應,列祖列宗也不會答應。”
在這個緊要關頭搬出來路蛾子列宗已徹底無用。
王勁怒斥了一聲:“剛才告訴過你了,遲則生變四個字,你想怎麽變,這權限可在我!”
拓拓一聽,又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我……”
“此刻就在黑水國之外一百多裏,我大周騎兵磨刀霍霍,隻不過半日的時間,就可以拿下你黑水國的都城,這國書你簽是不簽,這地你是割還是不割,全都在你!”
一聽見周棣的士兵距離自己如此之近,拓拓嚇得頭皮發麻,不禁連連開口說道:“我簽,我簽還不行嗎!”
此刻整個金帳之中同樣充斥著一片驚噓之聲。
著實不曾料到,眼前這人哪裏是使節,這分明就是活閻王。
一百多裏地,以騎兵的機動性,最多一個時辰到達這裏,後續的步兵也會在又一個時辰後,對整座城市發起攻擊。
速度之快,讓所有人心驚膽戰不已。
“本使就在這裏,立等回音!”
拓拓被驚的滿頭大汗,趕忙對著自己的內侍開口說道:“快,快請使節大人到偏殿去等候,本大汗這就寫回信!”
王勁聞言,頓時冷哼了一聲,隨即手中的符節拄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就是這最為簡單的聲響,卻是震的黑水國朝堂的上下每個人的心頭都是一顫。
誰惹得起周棣?
放眼當今世界,能與周棣掰手腕者,就連西涼那位久負盛名的攝政王都不敢。
可是拓拓先前竟然敢擅自出兵,找周棣的麻煩,現如今也終於嚐到了這極致的苦果。
“誰能打敗大周,打敗周棣的軍隊?”
拓拓站在丹陛之前,神情無比緊張的看著滿朝文武大臣,忍不住開口問道。
可是此時此刻,卻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昔日金帳汗國麾下,的確是猛將如雲。
可現如今老可汗已死,這些將領們也都選擇了值得自己去追隨的人,結果分到了拓拓這裏,卻沒有能夠領大軍打戰術和戰略的人存在。
就算是自己……
也不是周棣的對手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隻聽見門外走進來了一個人。
“我敢。”
“什麽?”拓拓不禁一愣,隨即朝著來人看了過去。
可當他看清楚自己的眼前人是誰時,拓拓一下子自驚呼出聲來:“娘!您怎麽來了!”
來的人正是先可汗的妻子,拓拓的娘親。
“娘,您回去吧。”拓拓忍不住開口說道。
可眼下,既然太後已經到達,那些文官們自然停下來交頭接耳,甚至連一聲額外的話未說。
“母親,他們要我,要我割地了……”
黑水國的太後早就聽說了拓拓之事,不禁狠狠地用指頭點了一下他的腦袋。
“你還還真是個蠢貨,為娘怎麽生了你這麽個自作聰明的家夥!”
“那周棣豈是好惹的?他手下的大周騎兵,可是接連破了大楚,打了西涼到呢,這兩家之中哪一個不比你厲害的多?”
“就算是你們兄弟幾個聯起手來,隻怕也不是人家周棣的對手,依照著我看,你就簽了字吧,這皇州他管你要你若是不給,他定然會自己去拿,而且還拿的心安理得,拿的理直氣壯。”
拓拓母親的話,霎時間讓整個朝堂陷入了不語的狀態。
在這個槍打出頭鳥的時候,誰若是敢胡言亂語上這麽一句,勢必會遭到所有人的口水,恨不得噴死這個不合時宜的家夥。
“母親,這可是祖宗留下來的江山,我竟然把皇州給丟了,我……”
在拓拓在那國書之上加蓋了聖旨之後,昭告天下!
眼看著拓拓簽了字,王勁不禁笑出聲來。
“如此好極了,從今往後這皇州可就是我大周的了,跟隨在我身後的這兩個人,就是我大周朝廷任命的皇州州牧和按察使,我們派人去交接,你們不會將我們拒之門外吧?”
隨著王勁這麽一問,拓拓的那點小心思頓時被戳破。
“不會,當然不會!我等怎麽會拒絕你們赴任?快去通知一下,皇州城的軍馬數量和戶口賬簿,以及州牧的金印,貼出安民告示,將皇都給他們,全都給他們好了……我這個大汗算什麽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