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拓拓和沃奎泰反應過來,隻聽見皇州城頭之上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來。
縱然拓拓不知道那又是周棣研究出來的什麽新玩意兒,可當他聽見這聲音時,那種來自於內心深處的顫栗,再一次浮現。
“不好!沃奎泰將軍,快撤!若是再不撤可就晚了!”
沃奎泰看著驚慌失措的拓拓,不禁冷笑了一聲道:“我現在距離他可是有著三十裏,難不成他那所謂的聲響,還能弄死我不成?”
可下一秒,就看見一樣東西傳來了破空之聲。
看上去平平無奇,可卻是直挺挺的紮在距離沃奎泰幾十尺的地方,瞬間爆裂了開來。
原來是皇州城內用投石機丟出來的轟天雷。
巨型投石機可投擲的距離,據後世考證,能夠打到十五裏以外的地方。
隻不過因為當時投石機上杠杆的作用力並不大,故而能夠投擲的距離為十五裏已是非常了不得的數據。
但周棣給投石機稍稍地改良了一下,就是得投石機的距離突破了二十多裏,甚至還能更遠。
緊接著就聽見“嗖嗖嗖”的聲音傳來。
接二連三的從皇州城裏飛出來的這些轟天雷,如同密集的雨點一樣,紛紛在沃奎泰和拓拓的身邊炸響。
這一炸不要緊,巨大的聲響和衝天的火光,以及轟天雷裏邊還有猛火油,火光和聲音,使得沃奎泰的騎兵**之馬非常躁動。
馬一旦躁動,必然會影響到人。
因此還沒等正式的開戰,沃奎泰的騎兵就已經開始躁動不堪,甚至還出現了被驚了的馬衝出隊伍,四處踐踏的事件發生。
“都給我穩住,都給我穩住!”
縱然沃奎泰如此說,可躁動的騎兵和接連不斷的炸響之聲不絕於耳。
沃奎泰看著衝天的轟天雷,數量竟如此眾多,一次竟然可以投擲幾十顆甚至是上百顆。
就算是他再悍勇,也受不了如此密集的轟天雷。
“撤!後撤二十裏建立營寨!”
這是一場攻城戰。
而沃奎泰等人最不擅長的,就是這攻城戰。
昔日跟著金帳汗國的老汗王四處拚殺,之所以能夠所向披靡的原因,正是因為大規模的騎兵作戰,保持了極為高超的機動性,並且眼前的敵人全都是正麵接戰。
他們所打的,幾乎都是遊牧民族和一些到呢不懂得的軍事戰術的散兵遊勇罷了,或者可以說隻是小城邦。
甚至就連後世頗為出名的亞曆山大大帝,同樣也是打的是無數的小城邦,而非真正擁有農耕文明,並且會建立起一座座城池,會運用守城戰術的農耕國家。
當即,吃了個大虧的沃奎泰眼睜睜地看著他派出去的五千先鋒隊,就這麽全都命喪黃泉,這種直觀的震撼,讓他暴怒不已。
“五千人啊,足足五千人就這麽沒了?”
若不是沃奎泰親眼所見那密集的如同雨點一樣的會爆炸的東西,他甚至還以為這是周棣使用的妖術!
“撤!”
當天夜裏,當沃奎泰好不容易建立起一座座營寨,支起帳篷來的時候,就看見拓拓心事重重的從外邊走了進來。
“沃奎泰將軍,怎麽所有的士兵都在休息?巡防的士兵數量少得可憐,竟然隻有一營的兵力?”
這裏的一營並非是後世一營的兵力數量。
一營大約有二十人。
“怎麽,難不成那些南蠻子還敢主動出擊不成?再者說我的士兵經過長途跋涉好不容易到達了這裏,自然要飽餐一頓,睡個好覺吧?”
“拓拓,莫非你要我的士兵帶著疲倦作戰?”
一聲聲的質問,讓拓拓無從辯駁。
隻能苦口婆心的開口勸阻道:“周棣的智謀超群,尤其是我們此番勞師遠征,到達這裏時更應該小心,四周又都是平原,難保他們不來偷襲我們!”
因為現在失去了皇州城,拓拓的處境也變得極其危險,比起之前來簡直有著雲泥之別。
概因皇州城與冀州城之間的聯係更加緊密了,甚至無論是從冀州城出兵還是從皇州城出兵,都變得方便了許多。
更何況如果兩個城一起出兵的話,那對於沃奎泰來說將會是麵臨著一場滅頂之災。
“好了拓拓大汗!我再多增派一些人手就是了,睡覺吧,也許到了明天之後就是一場苦戰了!”
此時站在城中的周棣,不禁用西洋鏡遠遠地觀察著沃奎泰的大營。
沃奎泰這家夥,論起悍勇來自然是一等一的,可是他卻忽略了一件事,他所麵對的對手不光擁有強悍的實力,還擁有極為聰明的頭腦。
在聰慧的腦袋麵前,力量也就變得不值一提。
隻看見沃奎泰的營寨之中充斥著一片暮色,隱藏在黑夜之下。
似乎每個大帳裏的士兵都十分疲倦,昏昏沉沉的睡去,整個營地之中的燈火也十分微弱,而那些舉著火把巡查營地的哨兵,也少得可憐。
周棣不禁抿著嘴微微一笑,對著周博命令道:“著你帶領著本部兵馬,多帶猛火油和引火之物,我看這拓拓請來的救兵,營地裏好像不是很亮啊,讓我看見光!去吧!”
周博聽見周棣的吩咐,頓時齜著一口小白牙。
極為興奮的衝出中軍帳,對著他本部的人馬開口道:“太子殿下說了,對方的營帳不透亮,讓我們去給他們添上一把柴火!”
“喏!點亮敵人營寨!”
隨著士兵們的歡呼聲,浩浩****的趁著夜色出了皇州城的周博本部兵馬,迅速的來到沃奎泰的營寨邊緣。
所有人紛紛下馬,就連靴子上都纏繞著一層厚厚的白布,如此一來不但走路沒有絲毫聲音,就連靠近了他們的哨兵背後,也絕對不會被發現。
周棣組建起一支後世的特種小隊來,隊伍裏的每一個人都是人中龍鳳,經曆了千挑萬選,最終才選出來這樣一支隊伍。
而周博帶領著這些人,很快滲透至對方的營寨之中,在夜色的掩蓋之下,竟異常的順利。
將猛火油從罐子裏倒出來,倒在各營帳之上,順便也將整個營地劃分成了一個個的四方塊,在每一個四方塊上都用猛火油澆灌,硬生生地將營地給分割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