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火!”
隨著周博一聲令下,士兵們紛紛拿出了火折子,此時此刻一點火星迸濺而出,刹那間就成了燎原之火。
按照預先留出的小路紛紛撤出敵方營地的大周士兵,在騎上馬的一瞬間,從得勝鉤上摘下弓箭來,浸滿了猛火油後點燃,又對著營地來了一番箭雨。
衝天的箭雨落在地上的一瞬間,周遭立馬被點燃,仿佛每一支火箭都好似是催命的鬼魂。
頃刻間,平地一聲驚雷。
“轟!”
沃奎泰所在的中軍帳也未能幸免。
正在熟睡之中的沃奎泰,還未醒來,就看見拓拓已經快步衝進了他的大帳之中。
“將軍,醒一醒!大禍臨頭了!”
沃奎泰在睡前還喝了不少酒,這也是遊牧民族的習慣之一。
任憑拓拓在一旁怎麽叫喚,沃奎泰仍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不曾醒來。
這一下,拓拓是徹底急了。
隻看他壯著膽子,走上前對準了沃奎泰的臉頰,上去猛地就是一巴掌。
“啪!”
肉眼可見地,沃奎泰的臉頰頓時腫脹了起來。
可他隻是嘟囔了一聲,就強行推開了拓拓的手,翻了個身繼續昏昏沉沉的睡去。
此一舉動氣的拓拓破口大罵:“真是個庸才啊!持力木手下怎麽有你這樣的蠢貨!你連你自己的對手是什麽水平都不知道,就敢在這裏呼呼大睡!”
此刻拓拓看向大帳之外,已是一片火海。
士兵們猛地從睡夢之中驚醒過來,可睜開眼睛所看到的,就是一片觸目驚醒的衝天火光。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那漫天的箭雨又衝著他們襲來。
好不容易衝出大帳,卻發現每一個帳篷都被火焰所包圍,因為營地的選擇是城外,這裏是一片平原,平原上的草也瞬間被點燃,反而成了助火之物。
故而這火勢越來越大,伴隨著一陣陣的濃煙傳來。
“水!快去找水!快滅火!”
“快去找水!”
水源?
拓拓聽見“水源”這兩個字,心中立馬絕望了。
說到底他先前是皇州城之主,對於皇州城內城外的情況也算是了解,距離此地最近的水源,就在周棣的城下。
可是那條河,現如今卻被周棣給占了,弄成了護城河。
除此之外,周遭再無水源可用,滅火成了一場遙不可及的奢望。
“完了,這下全都完了!”
“足足十五萬大軍啊,豈不是都要成了火光下的冤魂!”
見此情景,拓拓急在心裏,因此就看他從腰後邊一下子掏出馬鞭來,照準了沃奎泰狠狠地抽了幾鞭子。
“啪!”
“劈啪!”
沃奎泰一下子被抽醒,雙眼通紅,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此時此刻的他被打擾了清夢,如同一隻處在暴怒邊緣的野獸。
猛地一下子站起身來,一把抓住了拓拓的手腕,猛地喊叫道:“拓拓!你幹什麽!你竟然敢用鞭子抽我!”
可下一秒,他就聽見了大帳之外到處都充斥著一片哀嚎之聲。
且衝天的火光將這裏映襯的宛若白晝。
“這是怎麽回事!”
拓拓狠狠地咬著牙:“周棣派人偷襲了營地,用的是火攻!現在整個營地都成了一片火海!”
“我早就說過周棣此人不可等閑視之,更不能輕視他!”
“現在怎麽辦!”
沃奎泰一聽,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營帳之外,可等他衝出去的那一瞬,卻是徹底傻了眼。
萬萬沒想到,他的中軍大帳已被熊熊烈焰所吞噬殆盡不說,就連周遭也是火光衝天,放眼望去全都是火光,至於他的士兵?
不好意思,他的士兵剛剛奔逃出營區,就被周博所率領的大周騎兵追上,如同砍瓜切菜一樣。
跑出來一個就殺一個,跑出來兩個就宰一雙!
並且形成了一字長蛇陣的周博騎兵,徹底斷絕了這群士兵趕往皇州城下護城河的念想。
他要的,就是要讓這些人全部葬身火海。
“吹號角,快吹號角!”
沃奎泰徹底怒了。
可眼下,竟無一個士兵聽他的。
沃奎泰怒氣衝衝的衝到那存放著巨大號角的地方,鼓起腮幫子,狠狠地吹了上去。
足足吹了幾十秒的時間,才將其中一個號角徹底吹響。
可即便此刻響起了進攻的號角,也成了無用功,因為這些士兵在火海之中尚且自顧不暇,又如何能聽從命令進行反擊或者是突圍。
“天殺的!天殺的!”
拓拓看到眼前這絕望的一幕,不禁發出一聲感歎來,這天底下究竟還有誰能是周棣的對手。
究竟還有誰能讓周棣也品嚐一下這莫大的痛苦?
隻怕是沒有啊!
此時此刻,就看沃奎泰想要騎馬廝殺,無論如何也要幹掉幾個大周騎兵才行。
“將軍!即便你上了馬殺出去又如何!你能殺得了多少?最終迎接你的隻有死亡或者被俘!”
“那你說怎麽辦!老子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沃奎泰幾乎要瘋魔了,自從跟隨著持力木以來,他還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屈辱。
“回去,回去搬救兵!”
眼下這一支部隊,被周棣這衝天大火這麽一燒,已徹底成了殘軍,毫無鬥誌可言不說,甚至他們連戰馬都未曾保住。
當騎兵失去了戰馬,就等同於老虎被拔掉了爪牙,就算單兵素質極強又如何?
還是會被周棣的騎兵包了餃子,就如同巨大的絞肉機一樣,迅速將他們湮沒在黃土之中,再無一點翻身的機會。
不得不說,拓拓所說的是明智之策。
可奈何沃奎泰根本不聽,依舊大聲的叫囂著:“隨我拚殺!跟他們拚了!長生天會保佑我們!”
拓拓見狀不禁拚了命的搖頭,但卻攔不住沃奎泰。
萬般不得已,拓拓隻有自己上了馬,率領著自己的護衛趁著混亂,跑進了一條小路之中,趁著茫茫夜色迅速的脫離這火光衝天的戰場。
翌日清晨,當這一場大火徹底燃燒殆盡之時,周遭的草木早已被焚盡。
露出那一抹深灰色來,皇州城外的平原之上不知道躺著多少士兵的屍體,看者觸目驚心。
而沃奎泰,也在激戰了一夜之後,被周博親自活捉,獻到了周棣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