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封完畢,將原本昔日的金帳汗國瓜分成了八個等份,現如今整個極西之地和原本黑水汗國之外的國土,一下子變得分崩離析。

且每個人手裏還有八萬精兵,加上本部落的原住民,仔細的湊一湊竟然每個小汗國都能湊出來近十萬的兵馬,如此也算是成了氣候。

在四個人千恩萬謝的離去之後,周棣不禁眯著眼睛審視著離去的四人開口說道:“不能讓他們再度擰成一股繩,最好尋個什麽由頭,讓他們之間也產生一些齟齬才好。”

“就從布泰這個最尊貴的左賢王下手吧,將他的城鎮瓜分出去多一些給也速蘇文。”

也速蘇文是如今莫臥兒王國的大汗之一,手中不但有著金印,與此同時還有著左武蠡王的王爵,可謂是正兒八經的尊貴之主。

而之所以選擇也速蘇文,自然是因為他不同於鐵沁的實力強大,更不同於烏思穆的安分守己。

也速蘇文眼睛裏的野心十分濃重,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有野心的豺狼,也速蘇文十分符合草原動物體係中的豺狼身份。

布泰,這個莫臥兒帝國之中最為尊貴的左賢王,雖然經過了周棣的重新分配,但其原本的部落已經易主,他想要保持著尊貴體麵的身份以及地位穩固,就隻有選擇跟周棣聯手。

並且還會對周棣有求必應,十分忠順!

因為他知道,周棣能給了他一個平衡的莫臥兒帝國,就能再度使莫臥兒帝國燃起戰火來。

“算算時間,我們也該班師回朝了,這麽久不曾回去,不知道京都之中都有些什麽變化。”

就在周棣打算班師回朝之時,確定了於三日之後班師的他,卻突然間看見了急匆匆直奔冀州城而來的車駕。

是何人?

看這車駕,頂子上帶著一抹紫色。

古人雲:貴者服紫。

意思是紫色這種染料十分稀有,在古代若不是貴人是無法使用紫色的。

而從車駕上走下來之人,周棣隻是瞥了一眼,心中登時一涼。

是老皇帝的貼身大內官之一的江福海!

看見江福海的一瞬間,周棣不禁慌忙走出冀州城,命令著手下大開冀州城門。

急匆匆地迎了出去。

豈料江福海看見周棣的一瞬間,同樣也是老淚縱橫。

“太子殿下!老奴可算是見到您了!”

這一路的風餐露宿,將江福海折騰得不成樣子,完全沒有在京都時的紅光滿麵,看起來甚至還有一點狼狽。

“究竟發生了什麽?莫非是陛下他?”

江福海急忙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殿下所料的不錯,陛下他已經犯糊塗了!陛下最近沉迷於煉丹,朝廷裏也多了不少方士,這些方士給陛下喂的藥,那些藥依照著老奴看,可都是有毒的東西啊!”

古代帝王最願意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求長生。

身在至尊之位,富有四海,威臨八方,夫複何求?

除卻求的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之外,這些帝王還真不缺其他的東西。

故而對於生命之永恒,對於自己能夠壽數永長,頗有執念。

“那您不在陛下的身邊照顧他,來找我做什麽?若是需要傳信的話,隻需要派人來即可啊。”

很顯然,周棣還不知道京都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麽。

自然不理解江福海這樣的做法。

下一秒鍾,就看江福海一下子跪倒在地:“陛下他,陛下他已經聽不進去人言了,老奴隻是勸解了陛下兩句,就被陛下給趕出宮來了!”

“另外,另外……”

隻看江福海用力地吸了吸鼻子,隨後雙眼無神的開口說道:“費段庸,費大人,他全家都已經下獄了!”

“什麽?!”

聽見費段庸下獄,周棣整個人周身氣場頓時一變。

費玉麟是自己的心腹愛將,自從護送楚國公主楚雨嫣回到大楚,並幫助其穩定朝局過後,費玉麟雞應該在京都等著他回去。

卻是不曾料到,整個費府全都被下了大獄!

“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快跟本宮說清楚,費大人他怎麽會無端下獄?這難道是老皇帝的意思嗎?”

費段庸身為周棣身邊的鐵杆,昔日曾經多次跟老皇帝產生齟齬,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是現如今周棣的太子地位十分穩固,並且一度聲勢早已超過了周文帝,整個朝堂之中哪裏還敢有忤逆周棣的人?

既然沒有周棣的敵人,周文帝又怎麽會輕易開啟戰端,將費段庸下了大獄?

這不可能!

在江福海將實情完完全全地告訴周棣之後,周棣不禁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萬萬沒有想到,在自己不在京都的這些日子裏,老皇帝寵信某集團的方士,這些人自稱是茅山上清一脈,頗有長生之能。

幾服丹藥下去,的確讓老皇帝有一種飄飄欲仙,甚至是返老還童的架勢。

甚至老皇帝一高興,還新納了幾房嬪妃,整日沉溺在後宮的溫柔鄉中。

而這些受到他寵信的方士,其中有一人叫王陽淩的,頗為厲害,不但被老皇帝封為國師,更掌握著大權。

整個朝堂之上儼然已經沒有了他的對手。

但凡是不順從他的人,會立馬被安上一個不敬鬼神的帽子,若是想要陷害誰,就會說誰乃是百年來最大的妖孽,有此等妖孽的存在必然會影響到大周江山的安穩。

而此刻早已經對王陽淩言聽計從的老皇帝,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的將這些人全部下了大獄。

一時間,整個大周朝堂之中到處都是一片怨聲載道之聲。

可是任憑是誰現如今也不敢反抗,生怕自己被扣上了帽子之後害了自己的全族。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盼著周棣能夠盡快的班師回朝,因為也隻有周棣回來,才能壓製一下這位國師飛揚跋扈的姿態。

聽見費段庸被下了大獄,周棣不禁心頭火起,隨即冷哼了一聲開口說道:“我道是什麽,原來就是一個方士而已,竟然能攪合得大周朝堂坐立不安,哼!本宮這就回去好好地看一看,這家夥究竟是人還是鬼,本宮別的不會,專門會對付這些扽陰魂不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