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就看周棣直接吩咐王勁:“王勁,立刻收拾行裝,你帶著一百護衛跟本宮先行,另外再派遣三千人,跟隨著我們的隊伍一起回到京都,記住,這三千人給我全部挑選成百戰老兵!”
聽見周棣一聲令下,王勁不禁點了點頭:“喏,我這就去挑選!”
說時遲那時快,從周棣接到了江福海之後,就一路打馬朝著江南之地而行。
而周棣即將回來的消息,也被江福海的徒子徒孫們,傳了一個遍。
“太子殿下要回來了!我們有救了!不用每天再被那些臭道士呼來喝去,更不用給他們半夜端尿桶了!”
不光是皇宮大內裏的這些宮人們,就算是文武百官,其中又有誰沒有受到過這些牛鼻子的威脅?
更何況他們也不是真正的道士,而是自稱是上清茅山一脈,專攻煉丹。
據說他們的丹丸千金難求,就連陛下吃了都有返老還童之項,且麵色紅潤,龍精虎猛,仿佛儼然又回到了那年輕力壯之時。
“報!報國師!”
此刻,在京都最繁華之地的紫薇坊裏,這排在頭一號的,自然就是剛剛花費了巨資興建而成的國師府。
國師府的占地極大,遠遠超過一般官員的規製。
在大周的官員住所規製之中,隻有京官,而且是三品以上,才能居住這五進五出的大院,其中風配有假山園林,甚至是假湖水。
而眼下的國師府,卻是橫跨了三座五進五出的大院。
“國師,張家的人又來了,他們要討回他們的祖宅!”
“祖宅?哪裏來的什麽祖宅?”王陽淩此刻手持拂塵,睥睨著四周。
眼睛一眯,立現一副賊眉鼠眼之相,就連那眼神之中也充滿著狠辣。
“張家的祖上的確是禦史中丞,正兒八經的正二品,可是他們家現在最出息的子嗣也不過就是個五品的知州而已,想要登堂入室還早了一百年吧?”
“更何況本國師就是不讓他這個五品官升上來,你覺得他還能升上來嗎!”
王陽淩的狗腿子立馬點頭哈腰:“是是是,國師可是皇帝陛下最為寵信之人,但凡是您討厭的人,他這個官啊一定是快做到頭了,怎麽可能登堂入室呢!”
“所以本國師占了他家的宅子有什麽問題?她現在住這種大宅就是逾了規矩,告訴他,本國師夠給他麵子的了,還給他了一百兩銀子的安家費呢,讓他痛痛快快的滾出張家老宅,本國師還要擴建一座道觀呢!”
“喏,小人這就去告訴他!”
狗腿子耀武揚威的離開。
王陽淩不禁眯著眼睛冷哼了一聲道:“以後這種事少特娘的來煩本道爺,你們都給我聽清楚嘍!但凡是本國師想要的東西,他們要不乖乖送過來,那我就送他們去見神仙!”
“是!”
說完這一句,王陽淩這才冷哼了一聲,回到了自己的大宅之中。
而此刻的張家,裏邊已是一陣的雞飛狗跳。
王陽淩的鷹犬正在抄他們的家。
“你們,你們沒有權利這麽做!你們怎麽能抄了我們的家!我哥哥可是五品的知州!我父親曾是禦史中丞,當朝二品大員,你們怎可如此無禮!”
隨著張誌勳這麽一開口,反倒是瞬間激起了這些鷹犬的嘲笑之聲來。
“哈哈哈,你自己都說了,你們家曾經是二品不假,可是現在又不是二品,現在你們隻不過是個五品的小小芝麻官,的你還能住在這二品大員住著的大宅子嗎,別做夢了!”
“喲,我看你們這宅子裏的好東西有不少啊。”
王陽淩的鷹犬之一,也正是他的師兄弟,名字叫金盛的。
此刻,金盛就像是一隻倒了灶的老鼠,看什麽都充滿了新奇。
“這是什麽破字兒?我看你們這些酸腐文人就是有病,還把它給供起來,這種東西就應該丟了燒火啊。”
說著,金盛一把上前摘下張家供奉的那副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一把丟在地上,當他作勢要狠狠地踩上一腳的時候,卻看見張誌勳重重地往前這麽一撲。
直接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這幅流傳了幾百年的名品。
“這,這可是書聖王右軍的字啊,這是《快雪時晴帖》啊!”
“嘮嘮叨叨的,煩死了!什麽快雪時晴帖,我看這字也不過如此。”
隨即,就看金盛的目光盯上了一旁的一個古董花瓶,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元青花,美輪美奐。
金盛立馬吩咐著手下這些狗腿子,繼而開口說道:“我看那瓶子也不錯,一個五品官的家裏邊能擺放著如此貴重的瓶子嗎?這逾了規矩,來人給我搬走,搬到國師府去,國師可是現如今的當朝一品,連他的府中都沒有幾個像樣的東西,你們也配擁有?”
“來人,拿走,快搬走!”
幾個狗腿子一擁而上,頃刻間將那花瓶抱著,喜滋滋的衝出門外裝在馬車上。
“喲!這又是什麽物件兒,玉如意啊?看起來品相還不錯呢,種水也足,晶瑩剔透,是個好東西!”
“再過兩個月,就是國師他老人家三百歲的壽辰,我看這玉如意倒是恰如其分,正好,我就替你們張家拿這個玉如意獻給國師好了,算你們張家一份功勞!”
說著,金盛的手就朝著那玉如意抓了過去。
“不可!那是,那可是我父親的遺物,這也是先皇禦賜之物,你不能拿走!”
此刻的張誌勳,雙眼通紅,蓬頭垢麵,很顯然在這些人闖入府中時他曾經領著家丁進行阻攔,隻可惜家丁哪裏是這群殘暴之人的對手,不但有幾個家丁當場被打斷了腿,就連他這位堂堂張府的公子,竟也挨了一頓毒打。
就在這時,外宅的聲響驚動了內院。
張誌勳的老母親領著家中的女眷走了出來。
這位老太君,可是正兒八經的二品誥命夫人!
手中還拿著一根龍頭拐杖,頗有威嚴。
“我看誰敢動我先夫的遺物!且不說這是先皇禦賜給我張家之物,就單說這如意是我先夫有大功於國得來的,你們這些人,誰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