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一陣目眩神迷,伊達政宗此刻險些站不住腳。

而費玉麟這邊,則傳來了一聲粗口:“淦!打歪了!”

這一發炮彈的確是打歪了,打的並非是船體的正中間,概因伊達政宗的船已距離龍船有著四十海裏的距離,目標是著實渺小了一些。

另外就是沒有釋放第一顆引導彈。

曆來在行船放炮之時,需要先發射上一顆引導彈,引導彈的目的並非是擊中目標,而是引導著接下來的炮彈,確定一下炮彈的攻擊路線。

如果引導彈不正確,就可以隨時進行修正。

費玉麟現在可謂是財大氣粗,直接拿紅衣大炮的炮彈充當了引導彈。

一發下去,炮彈擦著伊達政宗這艘船的船舷呼嘯而過。

隨即在海麵上爆炸開來,巨大的衝擊波和炮彈濃重的火藥味,險些將這艘船殺死你個的士兵給卷到海麵上去。

“這是怎麽回事?剛才那飛過去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伊達政宗此刻已驚訝到無以複加的地步,他萬萬沒有想到這龍船之上的大炮竟然有這麽厲害。

如此距離,還能打中?

伊達政宗立馬朝著自己身邊的親信問道:“現在距離龍船有多少裏了?”

那親信老實巴交的回答道:“稟報將軍,此刻我們距離龍船約有五十海裏!”

“嘶!”

伊達政宗立馬倒吸了一口冷氣。

足足五十海裏的距離,周棣的大炮竟如此厲害。

可是還來不及他感歎,因為第二個炮彈已經到了。

“砰!”

“轟!”

先是如同飛魚一樣的炮彈擊中了船身,隨後就是引爆了底火,迅速的炸裂開來。

周棣在這炮彈上花費的心思極大,一心想要大周率先進入“低配版工業化”的他,在軍工方麵尤為重視。

隨著這顆炮彈爆炸的一瞬間,帆船頃刻間被炸的四分五裂。

擁有著後世“火力不足恐懼症”的周棣,即便重生在這個時代,也依舊有著恐懼症。

那炮彈之中的火藥他是能添加多少就添加多少,早已超過了炮彈火藥容納量的極限。

這一次,伊達政宗沒有再開口說話。

因為就在炮彈前來的那一個瞬間,他的瞳孔裏出現了炮彈越來越近的影子。

先前的那一發雖然沒有擊中,可是卻也在海麵上炸起了那麽大的浪花來,就連在海麵上遊走的微型生物,也在一瞬間被炸死。

如此恐怖的威力,讓伊達政宗的內心早就生出了恐懼,因此也有了防備。

這一次看著炮彈飛快地朝著他們來襲的一刹那,幾乎是想都沒想的伊達政宗,猛地一個側身跑到船舷的一側,二話不說直接從船上跳到了海水裏。

就連適才還在跟伊達政宗匯報著情況的親信,都是一頭霧水。

將軍這是怎麽了?

怎麽突然跳海了?

可是下一秒他的瞳孔裏同樣出現了那一顆炮彈飛來的模樣。

隻不過想要再度跳海卻是不可能了,時間上已經不再允許他這麽做。

“轟!”

震耳欲聾的炸裂之聲,以及帆船在一瞬間四分五裂,巨大的船體在這發炮彈的麵前就好像是兒戲。

分分鍾殘骸全都分散在四周,船上的這些士兵們幾乎都被這一發炮彈給送上了西天。

隻有少部分人落在海水裏。

可是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在冰冷的海水裏漂浮著的這些士兵,隻怕會瞬間淪為海中魚蝦的口中食。

更何況他們的身上還穿著極為沉重的鎧甲,鎧甲之內的衣物更是粗布棉布,在吸了水之後則更加沉重,就仿佛是有一雙無情的大手,正在拉著他們的雙腿,企圖將他們徹底拉入到海洋之中去。

伊達政宗此刻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從他出生開始,就一直在大海之中徜徉,可卻是不曾想到有朝一日他會葬身大海。

遠處站在龍船之上的費玉麟,不禁眯著眼睛看著那艘被炸掉的船,無比得意的開口說道:“陛下曾經跟我說過,將作監將龍船的數據往外公布的時候,自然隱藏了它最大的極限,能打五十裏地,我們就對外宣稱四十裏,陛下這樣做的用意,你們懂否?”

站在費玉麟身旁的這些將官們紛紛點頭稱讚陛下英明神武,大都督大人料事如神。

“他在這大海之中顯然是活不成了,打完收工吧!”

張遠不禁緊皺著眉頭開口說道:“大都督,伊達政宗是這一場戰爭的發起人,若是我們不把他抓回去,這場戰爭也算不上是完全勝利。”

“還是讓屬下出海去把他給捉拿回來,生要見人,死也要見屍!”

費玉麟轉念一想,張遠說的不錯,因此點頭允準道:“好!隻抓伊達政宗一人,至於其他人我們可沒有多餘的糧食喂給這倭奴!”

“是!遵命!”

說時遲那時快,就看張遠大手一揮:“拿梯子來!我要去無畏艦!”

無畏艦,是保護龍船不遭受攻擊的護衛艦之一,也是最為龐大的護衛艦,其速度比龍船還要快,且功能繁多,進行追擊剿殺最為合適。

此番周棣派來的這艘以一艘龍船為首的複合型艦隊,就等同於後世的航母戰鬥群。

隻不過還不曾有空中火力網的構成。

現如今既然已經研發出了蒸汽機,按照周棣最原本的想法,他必定會研究最為原始的飛機!

隻要有這東西在,一切的戰爭都不算是戰爭,一旦形成了空中打擊能力,那周棣在這個時代會被奉為神仙!

張遠出海不到一個時辰,就將已經凍得嘴唇發紫,渾身僵硬的伊達政宗給帶了回來。

“咕咚。”

被丟在甲板上的一瞬間,伊達政宗的脖子費力地抬起來,看見了費玉麟那張極為年輕的臉。

忍不住搖了搖頭。

想來他伊達政宗現在越來越不明白,怎麽如此年輕的奶娃娃,竟然能夠打敗自己?

自己好歹也是扶桑權傾朝野的幕府將軍之一,竟然就被這麽一個毛頭小子輕易的給拿捏了。

伊達政宗的眼裏頓時充滿了恨意,若非他現在渾身僵硬,否則他會立刻衝上去,要求跟費玉麟決鬥,一決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