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達政宗被生擒,在船上時,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費玉麟。
不禁開口疑問的說道:“為什麽你們軍力如此之強,而我究竟敗在了什麽地方?”
軍力上的極致差距,這是伊達政宗無法逾越的鴻溝,他自然也不希望聽見費玉麟用“軍力”這個理由作為搪塞。
費玉麟看著跪在地上如喪考妣的伊達政宗,不禁冷笑了一聲開口說道:“我且來問你幾個問題,若是你能回答的上來怕,就說明你敗的並不冤。”
“什麽?”
此刻的伊達政宗不禁瞪大了眼睛,他著實是想知道答案。
“你們倭奴國自恃軍力強悍,可曾有淩辱他國之舉動?”
縱然伊達政宗實在是不願意承認他們對安南國是一種淩辱,隻認為是自己突破了安南國的防線,-掠奪他們的資源而已。
可曆來戰爭的本質從來都是利益之爭,這一點無論話說透與否都無關緊要,每個人都心知肚明,他們發動戰爭到底是為了什麽。
正如同伊達政宗想要占據華夏的大部分地方,也是抱著同樣的心思。
隻看伊達政宗剛準備搖頭,卻忽然想起來在扶桑境內的那二十萬安南民夫來。
不禁一時語塞。
“我們……抓了安南二十萬民夫送往扶桑,讓他們做苦役,成為我們的奴隸。”
費玉麟點了點頭,隨後又道:“此番你們入侵安南和我大周,是否師出有名?”
師出有名?
扶桑一直學習中原文化,他自然知道此番出征到底是不是師出有名。
無論是侵占安南還是來大周叩邊,扶桑都是毫無理由。
“古人雲,天降正義之師而討伐惡逆,必是師出有名,堂堂正正,我且問你你們扶桑可做到了?”
“為何高棉國王李朝義會義無反顧的在前線阻攔你們進入安南境內?”
伊達政宗不禁麵紅耳赤。
這些扶桑人學習中原文化,最終隻是學得了一身皮毛而已,他們骨子裏頭的劣根性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改變。
崇拜強大而欺負弱小,知禮儀卻從來都隻是表麵上恪守。
一旦某樣東西足夠吸引他們,他們就會立刻露出獠牙來,恨不得從對方的身上撕咬下一塊肉來。
“你們既不是正義之師,又從來對周邊國家沒有什麽恩德,人們一聽到扶桑國的名字就會立刻警惕緊張,你們扶桑卻渾然不覺,不但囂張跋扈,還將這人性之惡隨時暴露在人前。”
“如此齷齪之國,有如此齷齪之國民,你們怎能不敗,周邊小國都被你們給得罪完了,而磨刀霍霍的你們一定不會想到,那些反抗的力量看似已經消失,可實際上它卻是從未停止過!”
被費玉麟這麽一說,伊達政宗立馬緊皺著眉頭,好似一下子從夢中醒來了一樣。
不錯……
費玉麟說的的確沒錯。
可是驚醒到這一點的伊達政宗卻再也沒有機會去反思,因為等待著他的,是被送往大周的神都,然後被當眾斬首,這就是他最終的宿命。
“我,我不服!”
眼睜睜地被費玉麟說教了一通之後,伊達政宗不禁惱怒的想要站起身來。
可惜一秒卻被費玉麟身旁的兩個衛士狠狠地踢中了膝蓋窩,伊達政宗一吃痛,“撲通”一下又跪了下去。
“哼,不服?我大周軍力之強,早已經超過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度,就算你們所有加在一起跟我大周相提並論,也隻怕還未到我們的一半。”
“你們想彰顯霸道威權,實在是找錯了地方!”
“來人,把他給我帶走,送往神都問斬!”
“你們不能這麽對我,我是扶桑的幕府將軍,我們扶桑可是跟你們大周有盟約的,我們還有貿易關係,你不能隨隨便便的殺掉外臣,你沒有這樣的權力!”
不斷地叫囂著的伊達政宗,下一秒卻是驚愕無比,喉嚨一陣發緊,那些湧到喉嚨口的話語,卻在此時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因無他,隻看費玉麟手中拿著周棣的一道聖旨。
緩緩地展開,隨即開口念道:“大周皇帝周棣敬告天地蒼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目光所及之處,山川日月江河湖海,我大周皆以德服人,以文教化萬方,以武止戈,若有不臣,無論萬天星宿,四海生靈,大周皇帝皆有討伐之權!”
“我大周願以一脈王朝之氣運,統禦四方,以萬乘之尊而討不臣,縱然朕百年身死,後世子孫也當以此為我王朝之目標,上可對天,下可對地!”
費玉麟開口念完,輕蔑的看了一眼伊達政宗。
伊達政宗被周棣的霸氣所折服排,究竟是怎樣的帝皇才能夠擁有征服天地萬物,教化萬方的胸襟和格局。
又是怎樣的帝王,才能絲毫不畏懼天地神祇?
一時間,就算是囂張如伊達政宗,此刻也不禁喉嚨一陣發緊,忍不住低聲開口說道:“我想親眼見一見你們的皇帝,我想知道他為何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我伊達政宗輸了,但我要知道贏了我的對手究竟長什麽模樣,可是三頭六臂?”
“難不成他是神祇?”
帶著這樣的臨終遺言,伊達政宗被扭送到大周。
因為伊達政宗有羞辱過安南國民眾的過往,故而此番到大周的神都洛陽,其實距離非常近。
從江州乘龍船兩三日就可到達。
但費玉麟偏偏不這麽做,他愣是讓一隊士兵押解著伊達政宗,讓他從陸地上一步一步的走到神都。
除他之外,其他押解他的士兵清一色騎著高頭大馬,遇雨則停,遇晴則繼續上路。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伊達政宗愣是經過了大周的各色城關,也終於看清楚了一件事。
就算是窮盡扶桑所有資源,戰死所有的士兵,隻怕連大周最偏遠的城池都攻不下來。
有了混凝土澆築法的大周,原有的城關紛紛擴建來來,在城關之外還有一座猶如堡壘一樣的外城,大周民眾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作為農業大國,這些百姓可以在這裏放心的耕種,從來都不會擔心會有蠻夷打進來,昔日他們想打進來都如此艱難,更何況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