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棣聽著江福海口中平淡的敘述,不禁搖頭又歎氣。

周曉光啊周曉光,你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你不爭氣啊!

原本還想著讓你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周氏皇族才是這大周的主人,可你偏偏還被打了。

江福海也略微歎息了一聲道:“臨淄王被高麗王打斷了鼻梁骨,現如今正在太醫院裏接受治療。”

“臨淄王世子周卿也憤然回到府中,這一場高句麗提起的聯姻,不到那沒有聯姻成,而且還反目成仇了,陛下當如何?”

問題的關鍵,被重新推給了周棣。

周棣不禁冷笑了一聲開口說道:“江叔,你是不是想問我會護著誰?”

江福海沒有想到中隊竟然說的如此直接,隻好點了點頭道:“是,陛下!”

周棣咂了咂嘴,隨即開口說道:“那必然是護著周曉光了,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我的堂兄弟,而且,這裏是大周,不是高句麗!我大周從來就不會護著這些不屬於本國的人,而無論我大周本國之民做了什麽,朕都願意當他們身後最為強大的護盾。”

“這世界,隻有我大周欺負別人的份兒,什麽時候輪到別人來欺負大周的子民了?那周曉光是大周堂堂正正的臨淄王,朕的其他兄弟死的死瘋的瘋,就剩下這麽幾個還算是健康的兄弟,金朝巨他好大的膽子!”

隻看周棣狠狠地拍了一下案幾,頓時發出“砰”的一聲。

下一秒,周棣就下令道:“將金朝巨給我帶過來!”

不多時的功夫,臉上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已在太醫院接受了治療的臨淄王周曉光和高麗王金朝巨兩人,再度走上了朝堂。

隻不過這一次卻不如先前兩人見麵時的還算融洽,此刻是劍拔弩張。

周曉光被打的如同豬頭一般,口齒不清:“皇兄!你可要為我做主啊,他小小高麗的國王,竟然敢打大周的王爺,這,是可忍孰不可忍!”

金朝巨則對周曉光表示嗤之以鼻。

“哼,我高句麗的全境可是打出來的,我高句麗每一個子民都將這武鬥刻在了骨子裏,可不似你們大周,男人一味的學習什麽儒家思想,斷然沒有武力值在身。”

周棣聽見這個就知道,金朝**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他此番打了臨淄王的舉動,實際上不過是在測試周棣的底線而已。

看看周棣在這件事情之後如何對待高句麗。

原本按照金朝巨的料想,周棣必然會各打五十大板,然後饒恕金朝巨。

甚至可以說金朝巨此番動手就等於是白白打了臨淄王周曉光,最終再跟大周要一些好處,開放一些同上口岸,自己也可以從大周再為自己的女兒選擇一個夫婿帶回高句麗,如此堪稱是在金朝巨看來最完美的結局。

可是……

他想錯了!

隻看周棣緊皺著眉頭開口說道:“金朝巨,你可知知罪嗎?”

若是他人發問,金朝巨自然不會理會,沒準還會頗為高傲地回懟對方。

可是這回發問的人是大周的皇帝陛下。

金朝巨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然後單膝跪地,一隻手擋在胸前行了一個禮。

最後緩緩地開口說道:“外臣不知道有什麽錯誤,既然是打架,那自然是雙方打的有來有回,臨淄王殿下輸了,那是因為他技不如人,可不是本王欺負了他!”

周曉光被金朝巨這句話氣的語無倫次了起來,支支吾吾了好半天的光景。

這才猛地發出一聲悲戚的聲音來。

“陛下!你看他,他根本不是認錯的態度啊!”

周棣微微一笑,隨即開口說道:“無妨。”

“無妨?”

聽見這一句,周曉光的眼神之中充斥著失望。

看來這一次皇帝陛下並不會維護自己,沒準甚至會維護那位高麗王也說不定。

畢竟他此番來可是來朝貢的,按照常理來說周棣的確無需得罪他。

大家一片其樂融融,才是最理想的狀態。

不過從下一秒開始,反轉就已經來了。

周棣輕聲“嘖嘖”了兩聲,隨即朝著金吾衛招了招手道:“來人,把高麗王金朝巨退下王袍,關進天牢!”

“朕可不管你是哪國的使臣,敢打我大周的王爺,就等於是打了朕的臉,我大周之民可不是你們想打就打的,誰敢在大周鬧事,就必須受到大周律法的懲罰。”

說著,周棣的目光看向了江福海。

“江公公,朕且問你,這屬不屬於當街毆打當朝郡王?”

“按照大周律,當街毆打當朝郡王,乃是死罪!以下犯上,更是腰斬之罪!”

金朝巨一聽,頓時愣住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周棣竟然完全不在乎他高句麗王的身份。

“你們,你們有失公允!”金朝巨在這時,忍不住叫喊出聲來。

周棣輕飄飄的看了金朝巨一眼,就好似是在看待一個跳梁小醜一樣。

隨即淡淡的開口說道:“他是高句麗王,自然不能處罰過重,依照著朕看,砍掉一隻手就可以了,小懲大誡吧。”

“什麽?”

金朝巨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砍掉一隻手?

他可是高句麗的王!

怎生能被人砍斷一隻手?

“遵旨。”

江福海一臉冷冽,看待金朝巨時猶如在看待一個死人一樣。

金朝巨頓時被嚇了一跳。

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可是金吾衛距離他越來越近,金朝巨最不想看見的事情,也在此時此刻發生。

隻看金吾衛瞬間衝上來將金朝巨給按在地上,隨即手起刀落,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隻聽見輕微的“哢嚓”一聲,那是骨頭的關節徹底斷裂開來所形成的聲響。

下一秒,金朝巨已手和腕部徹底分離。

痛的他猛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來,轉而眼前一黑一下子昏死了過去。

斬手之辱!

當金朝巨被一桶水潑醒了的時候,看著遠處那血肉模糊的一隻手已被剁下,自己的右手隻剩下了胳膊,那傷口處已被撒上了金創藥,且包紮了起來時。

金朝巨不禁如同一頭洪荒野獸一樣。

“周棣!你竟然真的斷了我的手,我跟你勢不兩立,你這是在對高句麗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