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宣戰”二字,周棣簡直要被笑死。
不禁好整以暇的眯著眼睛,打量著金朝巨。
“你不過是個小小的藩屬國的國王而已,按照大周的律法,藩屬國的國王一律為郡王銜,本質上來說你跟臨淄王的身份的確旗鼓相當。”
“可是你莫要忘記了,臨淄王是我大周的郡王,而你隻是藩屬國的郡王,這二者雖然都是郡王,可是我們可是宗主國,你這不是以下犯上又是什麽?”
聽見周棣這麽一說,金朝巨鬱悶的想死!
此刻他胸中的火焰一下子被徹底點燃而起。
周棣竟如此有失偏頗,他甚至都沒有懲罰臨淄王!
隻看周棣的目光又瞥向了臨淄王周曉光。
周曉光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但是下一刻卻聽見周棣開口說道:“臨淄王周曉光無罪!”
聞言,周曉光的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
金朝巨緊緊地捂著那被斬斷一隻手的傷口處,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周皇帝!你這是在跟我高句麗宣戰嗎!”
周棣覺得這是他今年聽過的最大的笑話。
就是跟你宣戰了能怎麽樣?
難不成高句麗很有實力嗎?
高句麗的仁川港,距離大周龍船的停泊之地也不過幾百裏這麽遠。
算起來用不了半日的功夫,龍船就可以抵達仁川港,隻要大炮一響,就可以將整個仁川港夷為平地,當真不知道這金朝巨是從什麽地方得來的自信。
“是宣戰又如何?高句麗王,我倒是想要問問你,你當真敢對大周宣戰嗎,你可知道宣戰意味著什麽?”
金朝巨一時間徹底傻了眼。
不錯,他的確不曾想過與大周開戰之後會怎樣。
周棣微微一笑道:“宣戰,就代表著朕已經可以打破一切規則到呢,畢竟是你高句麗先下的戰書,朕既然接了這宣戰,自然讓你失望,會無所不用其極,隻要能將你高句麗重創,所有的手段朕自然都可以動用!”
話說到了這裏,就算是金朝巨也明白了周棣的意思。
那就是一旦開戰,大周的騎兵和海軍必然會**,直接殺穿了他高句麗的中原腹地,將其徹底滅族,再滅掉這高股利的法統,讓他們永生永世都被禁錮在這裏。
從今往後誰再敢羞辱大周,哪怕是一絲一毫,他所要迎接的,都是這種滅國之戰。
周棣斷然不會讓侮辱了大周的人逍遙法外,更不可能讓他什麽代價都不付出。
“怎麽樣,高句麗王,你是在對著朕,對著大周宣戰嗎?”
周棣的話語就像是惡魔的低語。
此刻的高句麗王也是被驚的說不出話來。
在來到著大周京都的路上,沿途的風景他已全都看在了眼裏。
大周是既強悍又富庶,並且沃野千裏,各種巨大的工事正在興建,光是這城防,就猶如是一座座人間最大的堡壘,若是想要用尋常的兵力去突破這些堡壘,那簡直是如同癡人說夢一樣。
因此到了此時此刻,高麗王金朝巨雖然被砍下了一隻手來,卻是一個字也不敢多提。
“外臣,外臣……”
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自己到底該對周棣說什麽才好的金朝巨,所幸隻能眼前一黑。
裝作自己被這疼痛給疼暈厥了過去,避免了這一場尷尬的問答。
而後,金朝巨在大周京都足足休養了一個多月,悄悄地返回到高麗國去。
卻是將自己的女兒金敬美留在了京都,美其名曰要向大周的皇帝陛下討要一個說法。
可實際上,金敬美卻是借著自己父親在京都的這段時間,與這些大周的高官貴胄不斷地聯係著。
主要是以一些清貴的世家和武將的家族聯絡。
其目的很明顯,自然是找出大周的破綻來。
以高句麗的國力,無論如何都不是大周的對手,可若是高句麗王能夠發現大周的弱點,並且將其賣給其他國家的話,或許這也是一條嶄新的複仇之路。
因此,金敬美可謂是不遺餘力。
就在這個當口,北方再度出現了意外。
一支遊牧民族從遼東地帶強勢崛起,西涼自從被周棣打退過後,一直都是賊心不死,可是因為大周的發展太快,各種科技樹在短時間內紛紛點亮,讓西涼即便是想要追趕也沒有機會。
上一次全軍覆沒還是在上一次,還不容易積攢了十幾萬兵馬的西涼國主,為了報當年那一箭之仇,厲兵秣馬,對民眾自然也加強了不少賦稅。
橫征暴斂不說,甚至已經到了這怨聲載道的地步。
趁著這個機會,一支被壓迫了甚久,先前慘遭西涼騎兵滅族滅種的部落,忽然不動聲色的統一了西涼的西北部,割據了一大部分的城池,正式的形成了與西涼對峙的局麵。
他們現在正在尋求幫助。
原因無他,曆來沒有哪個國家是偏安一隅能夠活得長久的,這支遊牧民族的最終宿命就是,要麽跟西涼徹底決裂,要麽最終被西涼所再度打敗並吞並,吞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
他們自然想要擁有一個十分強大的靠山,而大周,無疑是他們的最佳選擇。
隻看前腳這金敬美還未離開大周京都,接下來就是這支遊牧民族,以部落為單位,正式割據的屬於西涼境內的藩鎮使團,忽然來到了大周。
這一支使團的領頭人名叫耶律喜。
耶律喜進入大周都城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拜見大周的皇帝周棣。
他們就像是摸著石頭過河一樣,來到這偌大的京都,就好似是進入了另外一個時空之中,處處都透著不一樣。
因此為了保險起見,耶律喜此番第一個前來拜訪的人,是費段庸。
這位一直支持著周棣的大周朝三朝元老,也是周棣登基之後的現任尚書令,正兒八經的宰相大人,同時更是被周棣尊為師傅的太師!
耶律喜自知自己地小民狹,更何況費段庸乃是大周的太師,什麽樣的寶物不曾見過?
隻看耶律喜此刻就站在費段庸的宰相府門前,手裏捧著使者的符節,派遣了一隊死士,到了這府門前直接抹脖子,這是異族們在某種最為關鍵的時刻為了表達忠心所采用的一種極端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