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棣這麽一說,王勁的心中充滿了震撼。

他一直以為以大周戰鬥力之強,隻要霸道和王道同時實行,就會使大周變得強悍無比,周邊的國家都不敢招惹大周,一直奉大周為主這也就夠了。

卻是不曾想到周棣早就想到了幾代人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若無這樣的未雨綢繆,又如何能讓大周一直強盛下去?”

這句話周棣好似是對自己說,也好似是對王勁說。

事實上周棣一直在滅掉這些蠻族的事情上有些搖擺不定,自從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他從來都是正義之師,每一次打仗都是師出有名。

不曾像今日一樣,想要滅掉這些蠻族,然後將他們剩餘的力量徹底打散,分散到大周的各地中去,強行與大周之民進行融合。

這個過程無疑是痛苦的,可是對於多民族融合的促進,又是有積極影響的。

一時間就連周棣都未能痛下決心,不過從這一刻起,周棣已經徹底下了決心,多民族融合之事,就從他這一代開始,絕對不能拖延了!

為了後世子孫的強大,這樣做是十分有必要的!

國力想要增長,就需要大量的人口,隻有人口越多,地盤越廣闊,才能擁有一個超級強國的誕生,若是沒有這兩點作為基礎的話,其發展之路必然會受到一定的限製。

想到這裏,就看周棣緩緩的對著王勁開口說道:“從明天開始,炮轟對方營寨,如果距離不夠的話就用我們最新型的紅衣大炮,無論如何也要消滅其有生力量。”

果不其然,從翌日清晨開始,就看大周的火器營將所有的大炮全都拉了出來,那黑洞洞的炮管對準了對麵的山頭。

縱然金勝律已經命令聯軍中的所有人後退了五裏紮營,可是當那衝天的炮火襲來之時,金勝律還是嚇了一跳。

剛剛從睡夢中驚醒的金勝律,在夢境中夢見自己和這些聯軍被周棣的大炮所打敗,最後的一炮剛好打到了他金勝律的身上。

這種來自於內心深處的恐懼,很快讓金勝律從夢境紫之中醒了過來。

就在這時,隻聽見門外的傳令兵急匆匆的衝進來報信:“稟報將軍,對麵朝著我們開炮了,前軍受損嚴重,很多兄弟還在睡夢之中就已經被炸的四分五裂,他們,死的太慘了!”

金勝律腦子裏在高速的運轉著,猛然醒悟道:“前軍一部安排的應該是沙陀族人,他們損失的情況如何?”

沙陀族,正是這些蠻族組織中比較有實力的那一個部落。

而沙陀族作為前軍是因為他們部落的人數眾多,雖然裝備遠遠不如金勝律的部落精良,但是人數上的優勢讓他們來充當前軍最為合適。

因此沙陀族自己也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成為了炮灰,而且是被打的很慘烈的炮灰!

“沙陀族人死了近三分之一,轟炸還在繼續,兄弟們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反抗,我們這裏是懸崖峭壁,有很多兄弟連屍身都找不到,全都在山崖下邊!”

“命令營寨裏的所有人,立刻拔營不要猶豫,我們再往後撤五裏,我就不信我們都已經撤到了這山崖的頂峰下方,他們的炮彈還能打中我們!”

此時的聯營全都在山巔之上,與大周軍隊的聯營形成了對峙的局麵。

原本是極為平等的對峙,無論是誰都占不到任何便宜,可是卻不曾想到現在周棣竟然動用了紅衣大炮,而且還是最新型的,這種最新型的紅衣大炮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長的距離來打破他們的聯營的平靜。

此番沙陀族更是損失慘重到無以複加的地步,原本帶了三萬人來的沙陀族族長,此刻看著聯營之中很氣書吧的自己部落裏的年輕青壯,一時間不禁老淚縱橫。

“我的兒郎們啊,他們還沒有開始戰鬥,還沒有亮出武器殺敵,就已經被炸死了!”

沙陀族長在這一刻怒發衝冠,手裏頭不禁提著鋼刀,朝著金勝律所在的中軍帳衝了過來。

金勝律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當前的局麵,看見沙陀族長拎著鋼刀衝進來的時候,金勝律甚至還背對著他,留給了他一個巨大的破綻。

沙陀族的老族長不禁義憤填膺的開口說道:“聯軍統帥是你,你為什麽讓我的族人在前軍?你明明知道周棣必然會使用大炮來轟炸我們是不是?”

“你是在拿我的族人當炮灰,當你功勞簿上的一筆功勞,你跟那大周皇帝到底有什麽……”

可是還沒等沙陀族的老族長說完,金勝律就不禁緩緩的轉過身子來,瞪著一雙眼,目光之中充斥著一股子銳利。

“我若是說,我必須要這樣做,你們沙陀族也必須要這麽做,所有的青壯年死亡到讓大周皇帝安心,你們的部落之民眾才能存活下來,你們的女人和孩子才能安全,你會怎麽想?”

“什麽?”

很顯然,沙陀族的老族長從來都不曾想到過這一點,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金勝律出賣了他們的族人竟然出賣的如此冠冕堂皇,明知道周棣一定會使用紅衣大炮,可是還是讓他們沙陀族充當前軍。

如此損失,如此血債,全都是因為金勝律這個聯軍統帥!

“你這是什麽意思!”

金勝律不禁發出一聲哀歎來,隨即指著營帳之外的另一麵,那是對立的懸崖和山巔,在那山巔之上的是大周的軍營,遠遠望去連成了一片,軍容之盛,世界上再無國家能出其右。

而且各種軍種的排列和分布也都十分嚴明,讓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大周軍隊並不隻是一支和幾支軍隊強大,而是均衡發展,每一支軍隊都有其擅長的地方,綜合實力十分強悍,幾乎沒有任何短板。

沒有任何短板也就意味著,你想要通過找到破綻來擊敗大周軍隊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們同樣也損失慘重,你不是也看到了嗎?”

沙陀族的族長不禁將手中的鋼刀一下子橫在金勝律的脖子上:“可是昨天我們沒能讓他們得逞,他們甚至連我們的第一道防線都沒能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