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的當口,就看金日丹已經打開自己父親留給他的信件。
打開的一瞬間,已是不禁淚流滿麵。
原因無他,在這信件之中金勝律將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金日丹。
甚至連他到底是因為什麽而起兵,又是為了什麽而將蠻族的士兵們一手送進了死地之中。
所有的緣故都在這一封信中全部說了個通透。
隻看金日丹在看見這封信之後,不禁“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我阿爸他……他竟然是為了讓我們的種群都能夠活下去,為了所有人……可是唯獨他不曾活下來!”
赫連勇也不禁打開了金勝律給他的信,隻不過這封信的內容卻不是交代後事。
而是在這封信中囊括了所有蠻族的基本信息,金勝律早就預料到了在自己死後,大周皇帝會封賞赫連勇,讓他來擔任這民族融合的重任。
一時間,赫連勇捧著信的手逐漸地變得顫抖。
他不曾想到,自己的這位摯友竟然如此相信他,相信他可以繼承金勝律的遺誌,相信他可以讓這些蠻族士兵在大周的治下活的更好。
“你……你原本可以不必死的,卻要偏偏……”
赫連勇看著眼前這一封信,不禁想起了金勝律在最後一場戰爭之時,一往無前的衝向了大周的軍陣。
他這麽做自然不是為了自己,他是為周棣消除掉最後一絲顧慮。
若是他不死,那整件事情將無以為繼!
江福海在這個時候也從外邊走了進來,不禁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所有人。
“現在你們的想法是什麽?還想要複仇嗎?亦或者說你們要替他報仇?”
被江福海這麽一問,赫連勇雙手顫抖的搖了搖頭。
而金日丹眼神中的仇恨也逐漸的消失。
他豈能對大周不恨,隻不過自己父親的遺誌,以及為了保全他們種族而身死,金日丹一輩子都忘不了!
“哼!若是有朝一日大周跟之前的那些朝廷一樣苛待我們,我們縱然是已經加入了大周,所有的子民都已經忘記了仇恨,可是我金日丹永遠都不會忘記。”
“我會再一次叛離你們,我會重新拿起武器戰鬥,至死方休!”
江福海看著這個年方十六的男人,不禁點了點頭開口說道:“若是真的有那一天,揭竿而起也是稀鬆平常之事,不過你且先看著吧,這大周的強盛才剛剛開始,至於你說的衰落和苛待你們,也自然不會發生!”
“因為你們已經並入大周之中,你們全都是大周的子民,大周絕對不會苛待自己的子民!”
金日丹緊緊地攥著拳頭,冷眼看著江福海開口說道:“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說完,金日丹領著年幼的弟弟金日晟,走出了驛館之外。
此刻屋子裏隻剩下了赫連勇和江福海。
江福海神色忽然一凜。
從身旁隨從的手裏拿出了一個紅旗托盤,將聖旨請到了香案之上,點燃了一炷香。
這才輕聲的咳嗽了一聲宣讀了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昔蠻族部落首領赫連勇,勇武過人,德行兼備,主動與我大周民族融合做出貢獻,朕感念其功績,特封賜為鎮南王,許蠻族西南昭彰之地為其封國所在地,命其繼續推行民族融合大計,整理戶籍人口,將我大周萬世之教化傳播四方,欽此!”
周棣的這一道聖旨很明顯,將先前赫連勇與大周軍隊之間的衝突全部輕描淡寫的抹除掉。
將其封為這位高權重的鎮南王。
隻不過此王爵並不在世襲罔替的範圍之內,到了赫連勇的下一代,若是沒有特殊功績,其子自然是不能承繼王爵的,王爵會被降級成為公爵。
可即便是公爵,那也是鎮國公,依舊屬於手中實權極重的公爵,甚至可以位列所有公爵之上。
如此超然之地位,到了再下一代,即降成侯爵。
若是沒有意外的發生,赫連勇這一脈子孫,將會在祖輩的這個王爵身上,順利繁衍幾代甚至是十幾代,其中若是有人十分突出,那麽必將會再一次振興家族!
周棣就是要樹立起一個標杆來給所有的蠻族和其他國家的人看。
隻要順從大周,讓民族融合而統一,那麽周棣是絲毫不吝嗇爵位和賞賜的!
赫連勇跪在地上,內心之中久久不能平靜。
他的腦海之中始終充斥著金勝律的影子,這個王爵本來就應該是金勝律的。
終於,隻看赫連勇忽然開了口道:“大內官,金勝律他就沒什麽爵位嗎?”
“陛下該封賞的人並不是我,我當初也隻是蠻族聯軍之下的一個部落首領而已,真正該被封王爵的人是金勝律啊!”
這一點,江福海心中自然清楚明白,周棣又何嚐不明白?
隻不過……
就看江福海的上下嘴皮這麽一動,輕輕的開口說道:“赫連將軍,陛下口諭。”
“有聖旨,還有口諭?”
這一下赫連勇懵了。
緊接著就看下一秒,江福海淡淡的開口說道:“陛下口諭,赫連勇接受了封號,你就可以宣讀第二份聖旨了,若是他不接受的話,第二份聖旨就暫時不要宣讀,什麽時候他心甘情願的願意為我大周的民族融合再一次促進,什麽時候再宣讀!”
聽見這個,赫連勇就算是腦子再不清楚也明白了周棣的意思。
這第二道聖旨,必然是給判金勝律家族的封賞。
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的赫連勇,對著地上就開始磕頭。
一邊磕頭一邊嘴巴裏嘟囔著:“臣接旨!”
隻看江福海笑眯眯的將這一份封了王爵的聖旨遞到赫連勇的手裏。
繼而又從另一個隨從的手中接過了周棣的第二份聖旨。
第二份聖旨的內容,是針對金勝律家族的。
由於金勝律已死,周棣感念他為大周所作出的一切,故而將其封為了侯爵。
看見侯爵的一瞬間,赫連勇不禁緊皺著眉頭。
“怎麽才是個侯爵?”
很快,就看江福海笑眯眯的走到赫連勇的麵前開口說道:“可莫要小看了這侯爵,此侯爵可是我大周前後這一百多年來的獨一份,無人能出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