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這些皇室宗親在避暑山莊之中不斷地商議著如何才能迅速打垮京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楚雨嫣和小皇帝退位。
就在他們還在想一個讓天下人都能夠順從的名頭之時,此時楚雨嫣這邊危機才剛剛解除掉。
景蘇按照昭氏一族的族譜抓人,將其全部處死之後,又騎上快馬,帶著自己的私兵,朝著那昭家被流放的那些人追趕而去。
此時正是寒冬時節,遠遠還沒有到初春的時候。
景蘇騎在快馬之上,不禁拉了拉自己身上的鬥篷。
“那些人的腿腳有真麽快嗎?都已經追出了三四百裏,竟然沒有發現他們的蹤影?”
跟隨在景蘇身後的這人,是一個讀書人,隻不過他身穿著一身黑鬥篷,就連那臉都給嚴嚴實實的遮擋了起來。
然而當此人的聲音傳來之時,竟是嘶啞蒼老,聽上去就好似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咳咳,家主,這昭家昔日家大業大,也豢養了不少私兵和門客,因此但凡這些人有人心存感念,也必然會在他們流放的路上想方設法救下他們,以免他們受這等苦楚。”
景蘇一聽,頓時覺得有道理。
可與此同時,他的眼睛卻是眯了起來,眼睛裏充斥著一抹極度危險的信號。
這昭家既然都已經覆滅,那就應該永遠的消失在這曆史長河之中。
又何必被這些門客所搭救,將來再上演一場複仇的戲碼?
一想到昔日昭氏一族家大業大,豢養的門客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尤其是昭氏一族名滿天下,不少人都曾經受到過他們的恩惠,如此一想,景蘇就覺得渾身上下傳來一陣冰涼。
若是有朝一日昭氏一族真的死灰複燃,隻怕首當其衝要對付的,就是他這個景家的大公子。
一時間,景蘇不禁渾身打冷顫。
“來人!去前方查探一下,周邊可曾還有什麽能藏匿人的地方,多派一些人,分別去往不同的方向!”
不多時的功夫,這些探馬全都返回,看見景蘇的一瞬間,立馬翻身下馬跪倒在地。
“家主!前方有一個村落,名叫石碣村!這個村鎮看上去不大,可是我發現了這個東西!”
說著,那手下將一樣東西拿了出來,雙手奉上。
景蘇拿起這小巧玲瓏,十分精致的東西,一眼就看了出來。
那是一個扇墜,造型極為精巧,采用的雕刻手法更是隻有諸侯之家才能使用的鏤空陰刻。
“這群人還真是不知死啊,即便是被流放,還隨身攜帶著扇子,還真以為自己是來遊山玩水的?他們一定就在石碣村,所有人立刻進入戰備狀態,跟隨著我去好好的搜一搜這村子!”
隨著景蘇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刻翻身上馬,飛速的朝著石碣村而去。
此時在石碣村中,昭氏一族被流放的這些人,分批次被流放到不同的地方,而景蘇追趕來的這一支則尤為重要。
因為他們是昭然的那些未成年的兒子們。
隻看見一個原本牽扯在昭家被滅族之外的男人,這男人曾經是昭家的老仆人,後來到了歲數就從府裏出來,回家養老。
在昭家足足服侍了四十年的光景。
現如今聽見昭家的成年男丁已經全部被處死,隻剩下這三個稚氣未脫的孩童,竟然也要被流放三千裏,故而這老仆人立馬收拾了行囊,也跟隨在這流放的路上,可以說是個忠心耿耿的奴仆。
此時,昭然的三個孩童,正被凍得哆哆嗦嗦,石碣村地處大楚的邊陲,這裏常年寒風凜冽,漫卷黃沙,尤其是在這冬日之中,更是寒冷的緊。
平素裏一向是屋子裏到處都充斥著暖爐,甚至還有地暖的貴族門閥之子,現在就隻能將身上的衣服再度拉緊一些,仿佛隻有這樣才不會被凍死。
“小少爺,老奴這裏還有一件棉衣,你快穿上。”
老奴仆淳於瓊緩緩的開了口。
原因無他,這位小少爺年紀最小,且身體最弱,眼看著麵色已經被凍的發白,就連這嘴唇也都是一篇烏青,若是再這樣繼續凍下去,隻怕支撐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徹底被凍死。
“淳於叔!我也要棉衣!”
就在這時,昭家的五少爺也開了口。
這一下,淳於瓊可是徹底傻了眼,他萬萬不曾想到,這流放三千裏的路程才走了三四百裏,就遇到了如此艱險的環境。
按照這樣走下去,此時又是大冬天,隻怕再走一走,他這一把老骨頭和這三個小骨頭的命,全都會交代在這裏。
而負責流放這些人的官員,隸屬於京都下邊的一個縣衙。
此時衙役們正在喝酒吃肉,在這寒冬臘月的天氣裏,喝上一頓燒刀子,再吃上一頓肥美的羊肉,已是難得的奢侈。
老奴仆眼巴巴的看著這些衙役們吃肉喝酒,不禁吧唧了一下幹裂的嘴唇。
隨即掂了掂身上的銀兩,小心翼翼的取出來一塊碎銀子來。
“老兄弟們,這銀兩,這銀兩是我孝敬給你們的,能否讓幾個小少爺也喝上一點酒?天氣實在是太冷了,喝點酒祛祛寒!”
說著,淳於瓊將銀兩放在桌子上,眼睛裏飽含著希望。
可是這衙役卻是根本不看,隨即從懷中掏出來一錠黃澄澄的金子。
看見這麽大一個金元寶,這金元寶應該是十兩黃金!
“瞧見了吧,這可是上頭賞賜給我們的,上頭還說了,你們流放三千裏是想都別想,等你們死在了這流放的半路上,我們兄弟幾個還要把這幾個小子的腦袋瓜子也給割下來帶回去交差,上頭會再給我們十兩黃金!”
“你說我們哥幾個是聽誰的?”
“老東西,若不是看在你忠心護主的份兒上,你以為我們會讓你靠近這些反賊?”
這一下,淳於瓊是徹底愣住了。
適才那衙役因為多喝了兩杯,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
那就是昭家的這幾個小少爺,自然是無法走完這三千裏流放之路的,他們必然會在某一天神不知鬼不覺的被這些衙役們給全都解決了,然後將首級帶回京都,現如今已經走了三四百裏,路程上已經夠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