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璿幾乎是拿出了全部的力氣和專注力和麵前這兩個還在不斷發出含糊的哭嚎聲的女人戰鬥。

幸好這兩個人女人雖然都力氣大得可怕,但沒有任何技巧和章法可言,隻是全憑力氣和速度的壓製力在戰鬥。

而好巧不巧地,謝璿穿越過來之前幹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營生,論戰鬥技巧沒有人比她更擅長。

謝璿在自己的生命值掉到65的時候,連揮兩刀,將兩個女人的頭全都斬了下來。

就在揮刀的動作還沒收回來的時候,熟悉的、被捅了個對穿的感覺再次襲來。

“咳—”謝璿猛地咳出一大口夾雜著黑色菌絲和暗紅色碎肉的血。

這次男人顯然比上次更加熟練了,而謝璿也比上次更加熟悉這種疼痛了。

她立刻用力反握住男人的手,抬手猛地把長在自己太陽穴上的通訊器硬生生地拽了下來,用力按在了麵前的菌子人的眉心上。

在被她粗暴地拽下來之前,白澤似乎在說:“謝璿女士……”

但是此刻謝璿已經痛到神智都開始模糊,她聲音嘶啞地大喊:“白澤,感染它!”

謝璿的世界已經完全變成了深深淺淺的血紅色,她能感覺到不斷有粘稠的**從自己的口中和傷口邊緣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一起湧出去的還有自己的體溫和意識。

“嗬,你該不會以為白澤能感染……”男人遊刃有餘的話語和摘蘑菇一樣想要把通訊器取下來的動作戛然而止。

謝璿的眼皮已經沉重得再也支撐不住。

而她沒看到的是,被她按在男人眉心上的通訊器上的純白色菌絲像是遇到了幹柴的白色火焰一樣迅速蔓延到男人的全身,幾乎是瞬間就像男人完全包裹了起來。

周圍濃鬱的黑暗像是被重創了一樣開始劇烈地**,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們身上的黑色裂紋也越來越大,轉眼間就將她們全都覆蓋成了黑色。

局勢幾乎是在瞬間就被徹底扭轉,被純白色菌絲包裹的人沒有莽撞地把謝璿捅了個對穿的手取出來。

他隻是在安靜地看著謝璿,直到整個領域開始扭曲崩塌。

“謝璿。”男人再次開口,依舊是中年男人的聲音,但語調卻平和而冷漠,像是沒有任何的感情。

他伸手握住謝璿昏迷中還緊緊握著的匕首,對準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時間不多了。”男人近乎歎息般的說完,手上用力,讓謝璿將刀用力捅進了藏在他胸膛裏的菌種裏。

【被寄生者已成功擊殺,菌種已成功收容,任務完成,獲得80積分,當前積分:-60,能力:操控智能低於用戶的生物,升級為能力:操控生物。】

在這個正在迅速消失的領域的另一個角落,捂著差點被掐斷的脖頸的周圓圓還在拚命地喘息著。

她眼眶通紅的看著正在淩文青的太陽穴上蔓延的純白色菌絲。

“為什麽會這樣……”周圓圓渾身冰冷的看著無盡的黑暗中生長的白色菌絲。

但就在這時,白色的菌絲突然停止了生長,神情痛苦地跪倒在地上的淩文青也安靜了下來。

“本次任務已完成,正在通知後勤部收殘。很高興這次能為320小隊的各位提供通訊服務,再見。”

周圓圓還沒回過神來,神色恍惚地看著蔓延在淩文青額頭旁邊的菌絲迅速全部退回了小小的通訊器裏。

周圍的黑暗依舊深沉,但已經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令人絕望的黑暗了。

緊接著,整片空間陡然亮起,三個穿著純黑色防護服的人姍姍來遲。

為首的人在看到將足有四百平的地下室都覆蓋滿了的、厚厚的黑色菌絲已經全部枯萎之後,竟然直接把頭盔取了下來。

這本來是不合規的行為,盡管被寄生者已經被擊殺,但現在孢子濃度還在40%以上,不穿防護服依舊有感染的風險。

但和他同行的兩個人卻沒有一點意見。

畢竟這可是生態局45分部裏個位數的A級異能者之一,區區C級領域他們還覺得是讓他大材小用了。

長得像是廢土時代到來前的男團明星一樣漂亮帥氣的年輕男人把頭發往後抓了一下。

他不像是來出任務、倒像是來演出一樣地哼了一小段不成調的曲子,才說:“分開搜索,320小隊目前全員存活,救援優先。”

他的隊友沒有任何異議地應聲,自覺地按照年輕男人的分配離開了。

在另外兩個隊友離開之後,蕭堯的神色微斂,目標明確的直接往其中一個房間走去。

地下室最角落的房間是被寄生者生成領域的地方。

蕭堯打開燈,先看到的就是兩個相互依靠的身體,其中一個已經完全被幹枯的純白色菌絲覆蓋,而另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滿臉都是血,看不出是死是活。

像是搞行為藝術一樣立在房間中央的兩個人互相給了對方致命一擊。

蕭堯在謝璿徹底斷氣之前不慌不忙地走上前,猛地把菌子人還留在謝璿體內的手拔了出來,緊跟著立刻朝著謝璿的脖頸來了兩針治療劑。

血液來不及噴湧而出,破裂的血管就在治療劑的效果下開始愈合。

但被粗劣修補的傷口讓謝璿痛苦地擰起眉,突然“哇—”的一聲噴出來了一口夾雜著幹枯菌絲和碎肉的瘀血。

蕭堯躲得很快,但還是濺到了一點。

“嘖。”蕭堯的神情略帶嫌棄地把沾到的血汙蹭到了幹枯的菌子人身上。

他沒有再管陷入深度昏迷的謝璿,而是摘下了菌子人頭上的通訊器,捏在手裏把玩著。

“我早就說了這個隻知道玩女人的畜生成不了大事,現在還得麻煩我來給他收拾爛攤子。”蕭堯用隻有自己聽得清楚的聲音喃喃。

話音落下,他一個用力,把謝璿的通訊器徹底捏碎。

他把報廢的通訊器放進自己的口袋裏,轉過身從房間的角落裏找到了一個藍白相間的、光盤大小的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