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她想抑製自己奔騰的怒氣,可惜,那怒張就像一團烈火,燒得她整個人快要爆炸,男人與女人之間,有了關係後,果然想法就不一樣了。

沒那麽純粹了。

一抹冰涼從腳心襲至心尖,不自禁哆嗦了下,暗夜下,白楊樹旁,她的身影纖細又窈窕,垂下頭,看著白皙腳趾旁自己孤獨的影子,傷感的情緒圍繞著她。

一抹影子從後而來,不知何時,悄然把她包圍,一件大衣披落肩頭,溫暖立即將她包裹,緩緩回頭,微弱的燈光下,她對上了那雙漆黑如星辰般的眸子。

他看著她,柔情似水,嘴角溢出笑意,抬頭看了看暗淡的天空,歎了口氣,“進屋吧,天冷了。”

見她不動,他張開雙臂,長指穿過她的雙腋,將她攔腰抱住,而她也不反對,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直至走回屋裏,他把她抱到了**,見他起身要走,她才伸手拽住他的衣帶,眨巴著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你……去哪兒?”

“舍不得我?”

“不……不是。”她搖頭否絕,語氣裏或多或少都含了些嬌羞。

“我去撿衣服。”

聞言,諸安心臉刷地紅了,才想起,剛才,進屋時,披在她肩頭的大衣落地了,男撿回衣服,重新將她包裹,揪著大衣領子,坐在床沿上,視線與她齊平,醇厚的聲音緩緩解釋,“你想知道什麽,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知是沉溺在他懶得的溫柔裏,還是她不想問了,她竟然搖頭拒絕了他的問題。

他看她的目光,漸漸深邃,思慮了片刻,他說,“或許你不相信,盛荷的事與我無關。”這是他正式講出來。

他一直想找個機會,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是,葉唯昭太狡猾了,整出這麽多的幺蛾子。

咬著貝齒,她沒有表達自己的態度。

濃烈的失望情緒在心尖翻滾。

費南城的眸子黯了黯,他啞著聲,“安心,咱們之間,有太多的問題需要解除。”

他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不斷哈著氣,溫熱的氣流溫暖著她的小手,暖烘烘的感覺襲遍全身。

“我隻想知道,如果她不是蘇亦可是誰?”

提到這個問題,費南城的眼睛更深邃了,黑眸閃了閃,“是一個你很熟悉的人。”

“誰?”

諸安心警覺性肆起。

“請原諒,為了保護你,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不過,我向你保證,再過不久,你就會知道的。”

他不說,她索性也懶得再問。

“秦木兮回了湘城,你知道嗎?”

費南城默然不語,稍後,回了句,“白亮說,她懷孕三個月了,葉唯昭帶她回湘城待產。”

“她是你的前妻,你這兒……”

安心抬指戳了戳他心口,“就沒有什麽不舒坦?”

費南城低垂眼睫,抿了抿唇,緩慢道,“她與我沒關係。”

為什麽每次提到秦木兮,他都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秦木兮為他戴了綠帽,讓費氏蒙羞,他為什麽一點不憤怒呢,奇怪。

“你不在意秦木兮,那麽,我姐呢?”

提到諸湘柔,費南城的臉色變了變,眉宇掠過一抹暗沉,“你覺得我在意?”

“我……不清楚。。”

她沒辦法猜透他的心思。

不管怎麽說,她們都是他曾經的妻子,就算沒有愛,也應該有恨吧。

“諸湘柔是你姐姐,你應該知道,我同樣不喜歡她,她也是老太太硬要塞給我的女人。”

握住她下巴,食指微微一勾,她被迫與他對視。

“如果你沒出現,或許,老太太還會給我塞更多的女人,這一點上,我感謝你。”

當時,她嫁他,是個什麽樣的處境,他全然知道。

“你與盛天佑真的隻是同事關係?”

即然問出了口,安心就知道絕沒那樣簡單,在他心裏,恐怕早已給她定罪。

想到今天早上院子裏那兩個下人說的話。

安心的心狠狠一擰,“對,同事關係。”

陽剛的俊顏,浮現譏諷的笑影,“我怎麽聽說不止這些呢?”

“外界終是傳言,輿論不可信,當時,外麵傳得那麽熱乎,說你斷腿殘顏,是個怪物,還是個變態,這不,你不僅不是怪物,還長得一表人才,完全有能力評選M市十佳優秀傑出青年,也沒斷腿,更沒殘顏。”

“盛天佑聽說恢複記憶了,要去看他嗎?”

安心遲疑了一秒,壓下心頭那抹喜悅,急聲道,“好啊。”

女人的迫不急待讓男人心狠狠往下一沉。

見他麵色有點冷,她趕緊說,“不用了。”

唇畔勾出抹冷然笑靨,譏諷回,“沒關係,反正,你們也是老關係,看看他也無妨,明天,我送你去。”

他握著她的手,力道很重,像是要故意把她捏疼。

安心雖疼,卻也隻能忍著,她想見盛天佑並不是他想的那回事。

“要帶白馨去嗎?”

他丟開了她的手,站在窗台邊,劃亮火柴,低下頭,為自己點了支煙,她半跪在**,透過薄薄煙霧,不動聲色看著香煙嫋嫋的男人。

她知道他在生氣,可是,這氣確實生得有點莫名其妙。

她與盛天佑的確是同事關係,再無其他,可她也許渾身是嘴,也難消除他先入為主的觀念。

“不用。。”

她這樣的回答,讓他臉色稍稍好看些。

她雙掌合十,假裝向蒼天祈禱,半眯著右眼,暗暗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但願承頤平安無事,今天開始,我改吃齋念佛,祈禱我兒平安歸來。”

費南城掐滅煙蒂,向她走了過來,一把將她摟入懷,唇貼上了她額角,“放心,他不會有事的,有我在,所有的事,你都不必操心。”

她眨了眨眼,眸子裏刹那就浮滿了笑意,嘴唇開合,“謝謝。”

那夜,他們第一次相擁而睡。

晨熹微露,費南城便起床了,待安心起床時,喻媽已端了盤早餐進來,是一碗水煮荷葉麵,聞起來很香,吃起來更是特別棒,諸安心刷完牙,不到兩分鍾,便將整碗麵狼吞虎咽下了肚子。

見她用完早餐,喻媽出聲催促,“少爺還在院子裏等著你呢,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