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晶晶和朱陽舒帶著東西開車回家,從沈城到郝晶晶家裏開車需要4個小時。為了能夠在中午之前趕到,他們早上6點準時出發。

出發之前,朱陽舒的母親特意給他打了電話,她從自己的丈夫那裏知道了兒子的動態。這麽多天了,孩子一直和她鬧著別扭,兩個人也不說話。她也不給朱陽舒零花錢,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麽生活過來了。

她一想到郝晶晶那樣的家庭,自己還要和這樣的家庭成為親家,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打電話的時候,朱母的語氣中帶著冷傲和無可奈何,她問道:“你們要去郝晶晶的家裏了?”

朱陽舒很不喜歡母親這樣的語氣,他冷淡地回道:“對,你有什麽吩咐麽?”

“哼,你現在都敢這樣和母親說話了是麽?”

“我又怎麽了,難道不是你說話太難聽了我才反駁的嗎?”

“你現在真是翅膀硬了,你就那麽喜歡那個狐狸精啊?”

“媽,你說話怎麽這麽難聽啊。我和晶晶已經決定在一起了,你阻止不了的。”

電話匆匆的掛斷了,朱母覺得自己快要被兒子氣死了。她就不明白了自己給兒子介紹了那麽多的好女孩,怎麽就一個都看不上呢。偏偏喜歡那個狐狸精,不就是長得好看一點麽。說起來還得要怪那個吳涵,還看不上自己的兒子,結果讓朱陽舒陰差陽錯地遇上了郝晶晶。

那樣的家庭,怎麽和自己成為親家?她以後怎麽和身邊的姐妹介紹自己的親家?隻是想想都覺得丟人。她身邊的同事和姐妹哪個不是高知,哪個沒有正當職業,被她們知道自己結了這樣的親家,還不被他們笑話死!

郝晶晶坐在副駕駛上,側過臉看朱陽舒,她握著朱陽舒的手,柔順地說:“阿姨是不是又跟你發脾氣了?”

朱陽舒暖心一笑,不甚在意地說:“沒事,她一直這樣,過幾天就好了。”

郝晶晶低著頭,帶著歉意說:“對不起啊,陽舒,都怪我。”

“怪你幹什麽,那是我的事,更準確的說是我媽的事。”

路上的風景很好,這點不快很快就在旅途中消散了。朱陽舒沒有開過這麽遠的車,他們中途還在休息區舒展了一下身體。

到了郝晶晶家樓下的時候,朱陽舒特別緊張,他拎著東西對郝晶晶說:“我高考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緊張。”

郝晶晶笑笑,平和地說:“女婿見丈母娘多半都是這樣的。”

她心想該緊張的是我,接下來的時間裏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呢,以她對自己母親的了解,她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一定會想方設法在朱陽舒麵前哭窮要錢。她要想辦法對付自己的母親,實在不行隻能賣可憐了。

郝母和郝父一直等在家裏,他們知道朱陽舒今天要過來,所以都沒有出去工作,專心的在家裏做菜等著女婿上門。郝父本來有一個修理下水道的活,雇主給的還不少,這麽好的活白白交給了別人,他多少有點不甘心。

廚房裏麵忙的熱火朝天,郝父正在洗菜,郝母正在切菜。郝父一邊洗菜一邊抱怨道:“不知道還以為我們家是娶媳婦呢,要我說就應該給姑爺吃那個野菜粥,憶苦思甜。”

郝母一邊切菜一邊吐槽道:“還不是你那個好姑娘,說什麽不能虧待了人家,還說什麽不能向人家要錢。我說你生的是什麽閨女,生的是債主吧!”

郝父還想回懟郝母,結果門鈴響了。郝父和郝母對視一眼,立即明白這是郝晶晶帶著對象回來了。

郝父擦了擦手,趕緊跑去開門。郝晶晶拉著朱陽舒站在門口,等待著對方開門。門開了,三個人互相看著對方,朱陽舒滿麵笑容地說:“叔叔你好,我是朱陽舒。”

“快請進吧。”郝父的一生都在從事重體力勞動,他的手掌上全部都是厚繭,臉上也都是深深的皺紋。他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滄桑,眼球中帶著渾濁。朱陽舒從來沒有和這樣的重體力勞動者親密接觸過,所以他更顯局促和不安。

郝晶晶拉著朱陽舒走進房門,她站在門口環顧了一下房間,還算是幹淨,證明母親真的打掃過衛生。朱陽舒一個男孩子,他也沒那麽多心思,尤其是在母親的嗬護下長大,讓他更有一種不諳世事的單純。

房間裏麵擺放著陳舊的家具,都是三十四年前的款式。地板已經由白色變成了灰白色,還帶著各種各樣的裂縫。郝母還算是有心,給朱陽舒準備的拖鞋是新的。

郝母一直在廚房裏麵切菜沒有走出來,郝父站在客廳裏麵喊:“孩子他媽,快來看看晶晶靜的對象。”郝母在廚房裏麵撇撇嘴,心想:一個臭小子有什麽可看的,有了這個臭小子,他們家晶晶還能給他們錢花了麽?

她拿著飯鏟子走出來,看了一眼朱陽舒,覺得他油頭粉麵的,一看就不是什麽能夠靠的住的人。但在郝晶晶麵前,郝母到底是不太敢放肆,隨和地說:“來了,我在廚房做飯呢。”

郝母長得丹鳳眼,鼻子也很堅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美人。郝晶晶的麵容就隨了自己的母親,所以在某些程度上她們母女二人長得非常相似。

朱陽舒見到郝母之後,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戰戰兢兢的說道:“阿姨,你好我是朱陽舒。”

“哦,你好。”郝母的聲音不鹹不淡,看不出什麽喜怒哀樂,這樣的態度讓朱陽舒更加提心吊膽了。

郝晶晶看見母親這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她就知道今天最大的戰場還是屬於自己和母親。她伸手拉著朱陽舒的衣袖,讓他趕緊坐下來。可是朱陽舒哪敢啊,他看了一眼郝晶晶,示意自己先不坐了。

郝母一直觀察著朱陽舒,覺得他雖然麵色稚嫩,但是還算是聽話。她的臉上浮現了笑容,客氣地說道:“快坐啊,你們先聊著,我去廚房裏麵做飯。”

朱陽舒得到郝母的命令之後,才敢坐下來。郝晶晶想去廚房和自己的母親說話,但是又擔心朱陽舒和自己的父親聊不來,真是兩頭為難。

還好,郝父還算是通情達理,他知道自己和朱陽舒沒有什麽共同語言。所以也不想在這裏和朱陽舒聊天,隻是幹巴巴地說道:“我去廚房幫你媽,你們先坐啊。”

看到自己的父親這麽通情達理,郝晶晶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朱陽舒倒是不好意思起來,但是他也不會做飯,隻能小聲和郝晶晶說:“我是不是要去廚房幫忙啊?阿姨和叔叔都在廚房裏麵忙活呢。”

“沒事,我帶你去我的房間看看。”郝晶晶拉著朱陽舒要走,朱陽舒一聽是郝晶晶的房間,特別的感興趣,跟著郝晶晶來到了房間。

郝晶晶家裏的房子是爺爺奶奶留下來的,房子的格局不好,客廳小,房間大。不過最關鍵的是郝晶晶家裏的孩子多,這個90多平米的房子,本來是三室一廳的,可為了讓每個孩子都能有自己的房間,硬是裝成了四室一廳,郝晶晶隻能住在狹小的空間裏麵。

房間裏麵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書桌還有一個小衣櫃。房間的麵積隻有十幾平米,倒是有一個還算是漂亮的陽台,算是僅有的安慰。

朱陽舒看著暗粉色的床單,還有可愛的抱枕,他握著郝晶晶的手說:“這個房間裝飾的很可愛嘛。”

“哪裏可愛了,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房間罷了。”郝晶晶讓他坐在**,她自己去櫃子裏麵翻找鐵盒子。這個鐵盒子是一個餅幹盒子,那是她小時候過生日,爺爺給她買的,她一直特別珍惜,不舍得扔。後來這個鐵盒子成為了她的一種精神寄托,她習慣把那些自己喜歡的小東西放進鐵盒子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