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晶晶坐到朱陽舒身邊,打開鐵盒子,裏麵裝滿了零零碎碎的小東西,全都是小女孩的心思。一些帶著花的頭繩,還有發卡,還有鑰匙扣。郝晶晶把自己的小心思展示給朱陽舒看,她拿起一個米老鼠的頭花說:“這是我十歲的時候向我母親要的生日禮物。”
“十歲的生日禮物保存到現在?你可是真厲害。”
“這算什麽。”郝晶晶又拿出了一個陳舊的筆記本,她驕傲地說:“這是我上幼兒園時候買的,這個筆記本的封皮是數碼寶貝,是我很喜歡的動漫人物。”
朱陽舒把本拿過來,看開看了一眼,裏麵還有郝晶晶寫的字跡。因為時間太長了,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了。不過還能勉強看出些內容,上麵寫著阿拉伯數字。
兩個人對著這個鐵盒子回憶著郝晶晶小時候的故事,每一個小東西都是一段經曆,都是一種回憶。
郝母突然走進來說:“吃飯了。”
朱陽舒和郝晶晶正說的開心呢,兩個人坐得也近,氣氛特別的曖昧。郝母的一句話,打破了所有的平靜和旖旎。朱陽舒特別不好意思,他有一種被丈母娘撞破奸情的感覺。
郝晶晶心裏歎喂一聲,進來之前為什麽不敲門啊。
客廳裏麵,郝父已經布置好了一切。幾個人分別落座,郝父還拿出了一瓶白酒說:“小陽啊,咱們一起喝一杯啊。”
還沒等朱陽舒說話呢,郝晶晶攔住父親趕緊說:“爸,陽舒不會喝白酒,你的酒度數太高了。”
郝父的性格還算是憨厚,他聽到郝晶晶的話之後,準備放過朱陽舒,他把白酒收了起來。不過郝母並不打算放過朱陽舒,她笑嗬嗬地說道:“你能到家裏來吃飯,大家都很高興,你就陪你叔叔喝一杯吧。”
丈母娘的命令怎麽能不聽呢,朱陽舒趕緊站起身來說:“我陪叔叔喝幾杯吧。”
在朱陽舒的麵前,郝晶晶不能和自己的母親起爭執。她隻能勸解道:“少喝一點吧,他今天開了這麽長時間的車,已經很累了。”
郝母殷切的給朱陽舒倒了一杯酒說:“你懂什麽,喝酒才能解乏呢。”
朱陽舒也擔心郝晶晶會和郝母起衝突,他趕緊說道:“沒事,我陪叔叔喝幾杯,今天大家都高興嘛。”
吃飯的時候,郝母倒是盡了地主之誼,一直給朱陽舒夾菜。郝晶晶在心裏麵捏了一把汗,她真怕自己的母親說這個菜要給弟弟妹妹留著不能吃,那她真是一點麵子都沒有了。還好,母親還沒有把事情做的這麽絕。
吃了飯喝了酒,朱陽舒有些醉了,他倒在客廳的沙發上,閉著眼睛休息。郝晶晶扶著他去自己的房間裏麵休息,郝母在一邊瞪著郝晶晶不說話。
安頓好朱陽舒,郝晶晶立即走出房間找自己的母親說話,她知道母親一定是憋了一肚子的話沒說呢。
郝母叉著手,趾高氣揚地說:“你看你現在成什麽樣子了,還沒結婚呢,就把男人帶到自己的房間裏麵,還親親熱熱的坐在一起。你要點臉吧,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這麽尖酸刻薄的話,郝晶晶已經聽了二十多年了。她的神經已經麻木了,甚至可以說她能夠主動避免這些話飄進自己的耳朵。她呆呆的站在原地說:“你小點聲說話,我們家的房子不隔音。人你們也看見了,我明天就走。至於弟弟妹妹的生活費,我在走之前會留下的。”
郝母冷著臉,提高了聲調說:“你還敢威脅我了,你不就是怕我說錯話,讓你在男朋友麵前落麵子麽?所以要在走之前給我留下錢,你可真行啊!”
郝晶晶給咱自己倒了一杯水,她試了一下溫度,水溫正好適合喝。朱陽舒有點喝多了,她要給他倒一杯溫開水。顧不上那麽多,郝晶晶麵對這麽蠻不講理的母親隻能說:“我也是沒有辦法,都是被你逼的。”
她說完話就走,拿著水杯進了房間裏麵。朱陽舒已經睡著了,他蜷縮在**發出綿長的呼吸聲,郝晶晶走到他身邊說:“陽舒,你喝點水。”
朱陽舒開了這麽長時間的車,加上高度的白酒,所以他睡得很沉,郝晶晶的話根本沒有叫醒他。郝晶晶放下水杯,給朱陽舒掖了掖被子。
照顧一個人也能成為一種習慣,在他們的戀情中,郝晶晶給朱陽舒提供的是生活上的保姆式的照顧,在戀愛中倒是朱陽舒還算是個貼心的男友,可是郝晶晶也沒少掩蓋自己的缺點,在他麵前盡量表現出完美戀人的樣子。
這場婚戀到底是帶著目的性的,沒有那麽的喜歡,隻有羈絆。
朱陽舒整整睡了一下午,郝晶晶和郝母一起去商場裏麵給弟弟妹妹買衣服。冬季的衣服還沒買,郝母等著郝晶晶拿錢呢。
逛了幾個小時,郝晶晶回來的時候,朱陽舒剛剛醒過來。郝晶晶把自己冰冷的手放進朱陽舒的被子裏麵,親親熱熱地說:“給我暖暖手,我實在是太冷了。”
朱陽舒抓過郝晶晶的手,把放在了自己的衣服裏麵,寒意激得他瞬間清醒了不少,他清清嗓子說:“出去了?”
“嗯,去給我的弟弟妹妹買衣服,他們一會就放學了,你就能看到他們了。”
郝晶晶的妹妹在上初三,正是關鍵的時刻,弟弟在上小學五年級,已經快比郝晶晶高了,家裏的好東西都讓他一個人吃了。
“我剛放下來的心又提起來了,他們要是不喜歡我這個姐夫怎麽辦?我感覺自己現在就是案板上的肉,隨意宰割。”
“哪有你說的那麽可怕,你是姐夫啊,他們都聽你的,你怕什麽?”
朱陽舒坐起來,拉著郝晶晶坐在他的身邊,把被子搭在她的身邊,溫和地說道:“不是這麽個道理,我現在還是個待命姐夫呢。”
郝父的白酒質量不高,他平時喝的也就是幾十塊錢的酒,這樣的白酒喝醉之後容易上頭,嗓子也不舒服。
郝晶晶從被子裏麵站起來,給朱陽舒倒了一杯水。水溫有些涼了,不過家裏已經沒有熱水了,她隻好說:“先湊合一下吧。”
喝了水,朱陽舒感覺舒服了不少。
客廳裏麵響起了乒乒乓乓的聲音,郝晶晶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回來了。她拉著朱陽舒走到客廳裏麵,帶著他認識自己的弟弟妹妹。
郝斌和郝盈盈帶著打探的眼光看著朱陽舒,他們知道姐姐要帶姐夫回家。所以下午放學的時候,兩個人快速的從學校裏麵衝回家。
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倒是朱陽舒趕緊從衣兜裏麵拿出兩個紅包說:“給你們留著零花。”
在郝晶晶和朱陽舒回家之前,兩個人便商量過紅包的問題,朱陽舒想要給郝晶晶的弟弟妹妹包紅包,但是郝晶晶不同意。她擔心這會變成一個無底洞,一旦打開了這個缺口,郝母就會無限製的向朱陽舒要錢。
不管怎麽樣,她現在還沒有嫁給朱陽舒。哪怕是結了婚,郝晶晶覺得自己家的事情也應該自己處理,不能把朱陽舒牽扯進來。
可是沒想到朱陽舒沒有聽從郝晶晶的話,自己偷偷準備了紅包。在弟弟妹妹的麵前,郝晶晶沒有說過分的話,她對著郝斌和郝盈盈說:“快收下吧,你們姐夫給你們的。”
郝母看到紅包之後,終於眉開眼笑了,不再是之前那種皮笑肉不笑的狀態了。她從孩子的手裏麵拿過紅包說:“都是一家人了,以後不用和你們姐夫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