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媛和馬芬芬的關係很矛盾,她不太喜歡馬芬芬的做事方式和性格。可是馬芬芬照顧了自己的母親這麽多年,她又很感激她。尤其是馬芬芬走的這麽突然,這是讓人措手不及。劉秀媛也是好幾天都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

那天,劉秀媛和吳涵在一起吃飯,她突然說道:“你二舅媽喜歡吃桂花糕,這個季節的桂花糕最好吃,我們明天去老字號買點,給她送過去。”

吳涵和林非麵麵相覷,吳涵小聲提醒道:“媽,舅媽已經去世了,你忘了。”劉秀媛立即反應過來,馬芬芬前幾天下葬了。這頓飯吃的也沒什麽胃口了,劉秀媛去了母親那裏,看見二哥一個人在哪裏唉聲歎氣。

“吃飯了麽?”劉秀媛問道。

“還沒吃,我給母親做了麵條,她也沒怎麽吃。”

劉秀媛趕緊說:“我進去看一眼,這個年紀的老人了在,怎麽也不知道愛護自己的身體。”

推門而入,老太太正躺在**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覺了,還是在思考什麽。劉秀媛走過去喊了一聲:“媽。”

老太太緩緩的睜開眼睛說:“你來了。”

“大哥他們走了麽?”劉秀媛問道,其實她自己知道,但是就是想讓老太太有點精神而已。

“還沒走呢,說是要呆上半個月再走。”

“大哥回來一次真不容易。”

“嗯,我這個年紀了,還能見到幾次麵,人家都說養兒防老。還有人羨慕我說我的大兒子有出息,有出息的孩子都不在父母的身邊,還是我這個二兒子好,還能陪著我走最後一段路。”

“媽,你說什麽呢,沒由來的說這麽喪氣的話。”

“我這個年紀的人最經不得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樣的事了。”

“二嫂這不是意外麽?”

“就怕意外啊。”

劉秀媛又說:“媽,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沒什麽想吃的,最近胃口不好,我總感覺我沒幾天了。”

“媽,你最愛吃我做的餃子,我給你包韭菜雞蛋的,一會就能好,你等著我啊。”

“去吧。”老太太有氣無力的說道。

沒一會的功夫,劉秀媛回來了,她端著餃子說:“媽,我做好了,你起來吃點。”

可是老太太一點動靜都沒有,直到劉秀媛去輕輕的碰了一下老太太,她還是沒反應。劉秀媛不敢相信的去摸了摸老太太的鼻息,一點氣息都沒有了。

“媽!”劉秀媛嗷的一聲喊出來,劉建業也趕緊跑過來問道:“怎麽了?”

隻見劉秀媛癱坐在地上,眼淚嘩嘩的流出來。劉建業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不就是歸西了麽。他也跟著喊出來,在一個月之內,接連失去兩個親人。這樣的悲痛隻有經曆過的人才能明白,吳涵還有林非接連趕到了家裏。

林非和吳涵都是專業的醫生,他們知道已經沒有任何搶救的必要性了,大家又通知了親戚,親戚們都表示同情和說了一堆安慰的話。劉惠心本來已經夠難受的了,方仁浩這幾天才剛剛從綁架案中緩過來,祖母又去世了。

劉惠心整個人都崩潰了,眼裏沒有了光,一點飯都吃不下去了。阿虎一直陪著劉惠心,方母現在沒心思去管劉惠心,方仁浩這次的綁架事件給她的衝擊不小,她現在正在住院。即便是這樣,她每天都要知道方仁浩的行蹤,半個小時就打一次電話詢問情況。

因為劉惠心現在的精神狀態不好,吳涵本不想讓她參加這次的葬禮,但是劉惠心表示,那可是自己的祖母,她看著自己長大的,自己怎麽能不去麽?

因為剛參加過馬芬芬的葬禮,劉建中和妹妹都沒走,所以也不用折騰了。老太太在生前說過,自己的葬禮一定要簡單的辦,自己不希望鋪張浪費。

葬禮過後,親戚都走了。劉秀媛躺在**默默流眼淚,林穆誼陪著外婆,她乖巧的站在外婆身邊說:“外婆,你不要傷心了,媽媽說太太隻是去了另外一個地方,我們很快就會相見的。”

“外婆不傷心,你出去玩一會,外婆睡一會。”

林穆誼乖乖的出去了,方仁浩這幾天都要去醫院看望方母,所以林穆誼隻能自己呆在家裏。吳涵請了幾天的假,準備在家裏陪著母親和女兒。

同樣是中年婦女,伊芙麗的生活則過得完全不一樣。幾天之前,伊芙麗遇到了顧梁琛,兩個人約好在周末的時候一起喝咖啡。周六上午,伊芙麗在家裏貼了麵膜,畫了精致的妝容,因為這次她是抱著旅行的目的過來的,所以沒帶多少衣服。

她站在鏡子麵前,覺得哪一件衣服都不對勁,穿什麽都不適合這次的場合。這件似乎露的太多了,第一次約會就穿這樣的衣服,是不是會給人一種輕浮的印象。這件也不好,這件衣服太呆板了,一點都不活潑。

“阿嬌,你快來幫我看看,我穿哪件衣服好?”

“我這裏還有不少衣服,你過來看看吧。”

伊芙麗聽到之後,馬上跑到了陳阿嬌的衣帽間裏。陳阿嬌的購買力一點都不比她母親弱,這些日子,已經買了不少的衣服。這些衣服不一定要她親自去店裏試,一般店家都會吧衣服親自送過來,陳阿嬌看中了哪一件直接留下來就可以了。

像她這個級別的會員,店家都是按季度送衣服來的,肯定都是這個季度的新款。她的衣帽間裏還有幾件衣服沒有摘吊牌,伊芙麗正好看中了一個襯衫,她問道:“你說我要是穿襯衫去,他會不會覺得我是職場女精英。”

“你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人想要什麽樣的女朋友。”陳阿嬌一針見血的說道。

“你說得對啊,你感覺他需要什麽樣的女朋友啊?”

“富有的。”三個字幹脆利索。

“那我肯定是啊,不行我要遲到了我得趕緊出發了。”

到了顧梁琛的家,伊芙麗沒想到他住在這種很有曆史年代感的小別墅裏。小別墅的牆上有很多斑駁的痕跡,同樣也有花朵和樹葉攀附其中。推開門,顧梁琛已經站在小花園裏了,他笑著說:“還以為你要晚一點到,咖啡還沒有煮好,我們要等上一會了。”

他說話的語氣一點都不生疏,就像是約了老朋友一樣,伊芙麗那點小緊張馬上消失不見了。

“這個小院子可真漂亮。”伊芙麗是真心的誇獎道,院子雖小,但是有椅子和遮陽傘,還有幾盆開的正好的花。

“嗯,最近已經疏於打理了,本來可以更好的。”

“你一直住在這麽有詩意的環境裏麽?”

“對,因為我的工作比較輕鬆,所以我餘下的時間會做很多事情,比如學著煮咖啡,學著說英文。”

“你的生活可真棒,你給我一種你就是詩人的感覺,我的意思是你像個藝術家,是那種很高雅的藝術家。我在遇到你之前還沒遇到過這樣的人,我這樣說你可以理解麽?”

“你這麽說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其實我覺得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不過更加瀟灑一點而已。”

伊芙麗環顧四周,看似無意的問道:“這個家裏隻有你自己麽?”

“嗯,我父母去世了,我沒有結婚,所以一直是一個人住。”

“一直沒有結婚麽?”伊芙麗有些驚訝的問道。

“是,因為我一直沒有遇到適合結婚的人。”

“哇,你真的很酷。”

“主要是我父母沒有了,所以也沒有人催我,我就一直單身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