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麽事了?!大驚小怪的!”杜主任不滿的嗔怪。
“尹護士他……你快去看看吧,在外科手術室呢!”女護士臉色煞白,甚至可以看到豆大的汗珠從臉頰流下來。
蘇二鳳一看有情況,趕緊站了起來,一路跟著那個女護士,來到了外科手術室,而眼前的景象,足以讓蘇二鳳失眠一個月!!!
隻見一個男護士躺在手術台上,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都被血浸滿了,說浸滿了一點都不誇張,身上的所有布料都吸滿了血,甚至還不斷地順著衣角往地上滴。
而更為驚悚的是,這個仰躺在手術**的男護士,居然被開膛破肚了,胸腔大開,一坨紅乎乎血淋淋的不知道是哪個器官,此時被挖出來放在一旁。
滿身是血的“教授”,帶著詭異的笑容站在手術室裏,此時兩個保安衝進去,將他手裏的刀奪下,把他扭按到地上,跪在地上的教授,嘴裏發出驚恐的嚎叫聲。
蘇二鳳感覺雙腿發軟,於是撥開人群,跑到外麵幹嘔了起來。
一張紙巾遞到她麵前,她接過,對跟著出來的麥繼勉說了聲謝謝。
不消半小時,警笛聲在醫院樓下響起。
蘇二鳳看了看來的警察中沒有蘇大君,但是有另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小周。
精神病的傷人殺人事件,每年都層出不窮,而且部分精神病人是完全無刑事責任能力,也就是即使殺了人也不會被判刑,隻需要接受強製醫療,而現在這案子就發生在精神病院裏,警察即使來了也就是做個精神狀態鑒定,如果病人確實在殺人時處於發病狀態,那麽這樁事件就隻能做意外處理。
為了避嫌,警察帶了另外一個病院的專家。
借著跟小周的關係,蘇二鳳和麥繼勉得到了旁聽的機會。
“為什麽要殺人,那個人不是每天照顧你的護士嗎?”專家問。
“我沒有殺人啊。”教授表情顯得很驚訝。
“那你身上的血是哪裏來的?”
教授看了看自己衣服,居然露出會心的一笑,語氣寬慰的說:“我給尹護士做了洗禮,送他去阿瓦隆了,他沒有死亡,他已經在阿瓦隆得到了永遠的寧靜和永恒的生命。”
“為什麽非得是你來進行這個儀式?”
教授看了看四周,然後將手放在嘴邊,壓低音量說:“因為尹護士說,下一個到我……”
“到你做什麽?”
“尹護士是引渡人,他說下一個到我,那就是說他也要去阿瓦隆了,讓我接替他的位置。”教授眼裏全是虔誠。
“什麽是引渡人?”
“引渡人就是將我們這些普通人送往阿瓦隆的使者,白惠敏,老梁,秦德還有胡永山,都是由他引渡的。”
蘇二鳳聽到胡永山的名字陡然睜大了眼睛,看向麥繼勉,麥繼勉同時也看向蘇二鳳,有一件事他們可以肯定,那就是胡永山已經死了……
她做了一個出去說的手勢,走出了病房。
“這件事情,細思極恐啊,我們早上見到教授的時候,教授就跟我們說了阿瓦隆的原理,在他的世界認知裏,把一個人開膛破肚就是清洗,然後這個人就被送去阿瓦隆了,開膛破肚的劊子手就是引渡人。”蘇二鳳咬著下嘴唇分析。
“他說了幾個名字,其中包括胡永山在內,這些人被尹護士引渡去了阿瓦隆,那背後的意思就是,尹護士把他們給殺了。”麥繼勉補充說到。
“教授說的是另一個世界的版本,而真實世界的版本可能是:尹護士是一個連環殺手,先後殺了幾個人,並且殺人的手法是匪夷所思的開膛破肚,還可以推測被殺的可能都是精神病院的病人。
教授目睹了這一切,在他的世界裏認為這是一個儀式,然後,尹護士說,下一個就是你,他的潛台詞可能是下一個打算殺的人是教授,而教授卻理解成尹護士讓自己做引渡人,所以用同樣的方法殺了尹護士,當然在他的世界是送尹護士去了阿瓦隆……”
麥繼勉讚同的點點頭。
蘇二鳳捂住嘴巴:“天啊,那我們可能發現了一宗連環殺人案。”
她說著拿出手機給蘇大君打電話,畢竟跟小周無法解釋她是怎麽知道胡永山已經死了這件事。
蘇大君放下手上的事情趕了過來。
“你是說這家醫院裏有幾個病人被謀殺了?”蘇大君難以置信的重複了一次。
“起碼,胡永山是死了,隻不過還不知道屍體在哪裏。”蘇二鳳肯定的說。
“我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麽這個尹護士要選擇這麽麻煩的殺人手法,難道是為了炫耀自己的專業技能嗎?而且殺人過程既然被教授發現了,那麽勢必是在醫院裏進行的,我很難相信,他是獨自一人完成這件事,不然,我們這家醫院就真的是個笑話。”麥繼勉陰著聲音說。
蘇大君這才反應過來跟蘇二鳳一起的居然不是李允慶。
“這位是?”
“哦,這位是麥先生,是我新認識的朋友,而且還是這家醫院的老板。”蘇二鳳忙跟蘇大君介紹,然後棲身過去小聲說:“說來話長,以後再跟你解釋。”
“麥先生,這是我的哥哥。”
“蘇警官。”麥繼勉先伸出了手。
蘇大君點點頭:“既然是這間醫院的老板,也算是相關人員。”說完斜了蘇二鳳一眼:“隻有你一個閑雜人等。”
“哎,這話我不愛聽了啊,是不是我提供的胡永山的線索?再怎麽說也算是半個顧問吧。”蘇二鳳不滿的說。
蘇大君一副吵不過你的表情,走了開去。
經過一下午的封鎖式調查,發現這家醫院竟然在兩三年的時間裏,陸陸續續“逃跑”了十幾個病人,這些病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是被家人放棄了的病人。
扔在醫院便沒有人再理會,也沒有人來探望,並且這些病人“逃跑”之後,居然全都杳無音信,一個找回來的都沒有。
麵對警察的質疑,杜主任表現的是一肚子委屈,說病人逃跑了,他們的醫療費用也沒有著落,醫院才是受害者雲雲。
就算蘇二鳳說的言之鑿鑿,就算那個精神病人“教授”所說的邏輯合理,但在一起命案中,除了殺人動機,最起碼還得有屍體啊。
現在,殺人動機,沒有。
屍體,經過一下午地毯式搜索,一具也沒發現。
案件就此就膠著住了,能不能立案都不一定。
晚上,與麥繼勉道別之後,蘇二鳳與蘇大君一道回家。
“哥,對於這件案子你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開著車的蘇大君,看了她一眼說:“當然有想法,隻不過今天跟你在一起的人是醫院的老板,那就要慎重說話了。”
“為什麽?”蘇二鳳沒想到老哥會這麽說。
“我查了這麽多年的案子,醫院裏的案子雖然不多,但都是典型,尤其如果像今天這種情況,如果醫院就是案發現場,那肯定是群體犯罪沒跑,還什麽開膛破肚,這種情況下殺人隻有一個目的。”蘇大君說的倒是很輕鬆。
“啊?什麽目的?”蘇二鳳完全沒有頭緒。
“腦袋轉一下彎好不好?器官倒賣啊!首先大批病人莫名奇妙失蹤,失蹤的人員都是付不起醫療費並且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就算失蹤了,家裏人也懶得找的那種。他們身上唯一值得人鋌而走險的東西,那就隻有器官了。所以,那個醫院的老板也不能排除嫌疑。”蘇大君說的很幹脆。
“那,那你的意思是,尹護士偷偷將病人殺了,然後拿走他們的器官,買啦?”蘇二鳳聽到這,想到白天那血淋淋的場麵,又一陣反胃。
“他隻是其中一員,醫院裏肯定有很多同夥,而且職位不低,我們下午排查發現他們整個醫院的監控都沒在使用狀態。像精神病院這種需要高級安保的地方,監控是最起碼的,可是,這家醫院居然沒有監控!而可以允許醫院關閉監控的人,級別總不會太低吧?其實,他們的破綻已經很明顯了,我們唯一的被動就是,沒有找到屍體,所有猜想都無法立足。”
蘇大君將車停在一家小麵館門口,對蘇二鳳說:“今天這麽晚了,在外麵吃完回家吧。”
兄妹倆一人一碗刀削麵,熱氣騰騰的吃起來。
“哥,那如果屍體都在醫院裏麵的話,那醫院處理屍體是專業的,說不定現在連渣滓都不剩了怎麽辦?”
蘇大君噗嗤一聲笑了:“醫院又能怎麽樣?你以為他們有鹿鼎記裏的那種化屍水啊?澆上去屍體就撕拉一聲便成空氣了。”
蘇二鳳咬著筷子尖皺眉分析著:“我覺得線索可能還是要從教授身上找,他既然看到了有人被殺的過程,說不定也看到了處理屍體的過程。
教授說那些被殺害的人最後都去了阿瓦隆,獲得了永恒的生命,我感覺這句話還可以再琢磨琢磨,到底在教授的眼裏什麽是永恒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