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昨晚我見到他的時候,還好好的,他應該不會……”李允慶想著向大海看去。
“你不會懷疑他自殺吧?根本不可能,我太了解他了,隻要銀行裏還有存款,他是不會舍得死的。”蘇二鳳插著腰,煩躁的向四處張望。
“手機被留在原地,那不應該是什麽意外,如果說綁架的話,我想度假村大部分人都比綁架唐遠性價比高。”
“肯定是被鬼抓走了,酒店裏的工作人員都在私下議論,已經失蹤了不隻一個人了!”邢律師說的斬釘截鐵。
酒店工作人員?李允慶撫著下巴,皺起眉頭。
“先找酒店的人了解下情況吧,而且說不定唐遠隻是遺失了手機,現在距離他“失蹤”也才過了十幾個小時,連立案標準都還沒到,說不定是我們過於擔心了。”他平靜的分析說。
三個人又最後張望了一眼空曠的沙灘,心懷疑惑的離開了。
邢智榮……
走在最後的邢律師,突然聽到一個尖細的聲音,語速飛快的叫了自己的名字。
他疑惑的轉過頭,背後空空****,他隨即搖了搖頭,以為自己幻聽,快走了幾步跟上前麵的李允慶和蘇二鳳。
“李總,這……我不是刻意隱瞞,而是這個事情警察都沒查明白,我就沒有跟總部匯報。”此刻搓著手站在李允慶桌前的,正是上午他在大堂中無意撞見的正在爭執的兩個人中的一個,度假村酒店的徐經理。
“失蹤?”李允慶手指敲著桌麵,:“你詳細說說。”
“哎,好的,度假村酒店建成開始投入使用之後,其實也就是上個月開始,有三個工作人員相繼失蹤了,我們也報警了,不過現在暫時還沒找到人。
其實,這些在酒店打工的都是附近村裏的小年輕,脾性也不穩定,說不定是幹不慣,偷偷溜走了。”徐經理態度謙恭的解釋。
“今天上午在大堂跟你爭執的年輕人是誰?”
“嗨,您說的是小包,他整個一鄉下人窮講究,出了這事之後,他就見天地跟其他人散布謠言,說是什麽這裏有邪氣,鬼抓人,替死鬼什麽的,神神叨叨的,弄得其他人都人心惶惶的!等我晚點肯定要嚴格批評他!”
“哦?能讓我見見他嗎?”李允慶抬頭說。
“行,我這就給您叫去。”徐經理說著快步離開辦公室。
不消片刻,叫小包的年輕人,拘謹的站在了辦公室裏,瘦削的下巴低垂著。
“聽說,對於酒店裏的人員失蹤,你有一些看法?”
嗯……咳嗯……小包拘謹的清了清喉嚨:“酒店裏先是有兩個同事,毫無預兆的人就不見了,聯係不上,也找不到人,他們的行李現在都還在宿舍裏,肯定不是突然離職走人了,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也跟經理反映了,經理不怎麽在意,通知家屬報了警後,走個過場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三天前,我最好的朋友少勤,他也不見了,我終於確定,這個事情裏麵有古怪。
我跟少勤住在一個宿舍,那天晚上,我正睡著覺,突然被開房門的聲音吵醒,睜開眼發現是少勤大半夜的在開門,我問他幹什麽去?他說有人叫他,然後就走出去了。
我當時太困也沒多想,就繼續睡了,等第二天一早起床時,才發現少勤不在**,手機還放在枕邊,然後……就到現在,少勤也沒有回來。
我們老家有個說法,鬼會通過叫人的名字找替死鬼,被叫了名字的人,就會被鬼叫走。
我想他們肯定已經當了替死鬼了,我已經跟經理說好了,等下就收拾東西離開這裏,不然遲早自己也會被鬼叫走。”
被叫名字?
一旁的蘇二鳳心裏咯噔一下,她想起上午自己在泡溫泉時,似乎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在叫自己。
不會吧?!
她想著緊了緊外套,難道唐遠也聽到有聲音叫他?然後被鬼叫走了?走去哪裏了呢?可自己也聽到聲音了,怎麽沒被叫走?
小包說完,行了個禮,急匆匆的離開了辦公室。
“怎麽辦?還是報警吧?被鬼叫走了,也總得有個去處吧?那些失蹤的人到現在也沒發現屍體,說明起碼沒有被害。如果鬼沒有開車的話,那麽靠唐遠的雙腳,就算走從昨晚到現在,也走不出幾公裏。”蘇二鳳心煩意亂的說。
李允慶倒是投來了奇怪的目光,因為蘇二鳳認定”鬼叫人”的這個說法也太快了。
首先,他沒有在這裏見到有鬼的異常現象。
其次,這種情況,應該先考慮謀殺後被棄屍,怎麽憑著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的幾句話,她就徹底相信了呢?
看到李允慶狐疑的眼神,蘇二鳳明白他心裏所想的事情,於是喏喏的說:“今天中午,我泡溫泉的時候,還真的聽到一個聲音叫我的名字。”
李允慶聞言,緊張的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哎呀,你別緊張,我不是在這裏嘛,又沒有失蹤,而且就算被叫了名字,我也沒覺得我想去哪裏啊。”蘇二鳳安慰李允慶說道。
李允慶在辦公室裏踱了幾步,然後說:“收拾東西,我們先離開這裏吧,唐遠的話,就算不能立案,我也可以派人過來找。”
想起在嘉裏號上的九死一生,他不由得變得謹慎起來。
蘇二鳳卻咬著嘴唇沒有言語,半晌之後才說:“萬一真的有鬼呢?我們走了其他人更沒辦法找到線索,我不能放著唐遠不管。”
李允慶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最終無奈的說:“唉,好吧,但是之後不管發生任何異常,你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而且,二十四小時都要跟我在一起。”
“好!”蘇二鳳拉過他的手,大聲說。
然後她拿出手機想了會,撥通了唐暖的電話,唐遠失蹤連自己都不能坐視不理,更何況是唐暖。
唐暖慌亂的聲音還斷斷續續從電話裏傳來時,徐經理跌跌撞撞的進了門。
“李總,不好了!出事了!”
酒店第一個失蹤的員工,在失蹤了25天之後回來了,可就在他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頭一栽,倒地而亡了。
屍體周邊圍了一圈的人,都在竊竊私語,身後背著巨大的條紋編織袋的小包見到同事的屍體後,麵露驚恐的停留了片刻,然後以更加快的步速離開了人群。
徐經理報了警,周邊迅速圍起了警戒線。
經過法醫鑒定,死者係脫水死亡,並且身體無任何捆綁,掙紮,或搏鬥的痕跡,總而言之就是一切正常,人卻被活活餓死了。
這個結論這看似正常,實則詭異。
可由於死者是孤兒,沒有家屬認領屍體,更沒有家屬追究,所以屍體將直接被送去火葬場火化。
傍晚,唐暖眼淚汪汪地趕到了海豚角,陪著一起來的還有尚曉飛。
“二鳳,我哥怎麽還沒回來,他不會有什麽事情吧!”唐暖抱著蘇二鳳,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別哭了,李允慶已經找了人過來,今晚開始就對周邊進行地毯式搜索,不管唐遠在哪裏肯定會被找到的!”蘇二鳳拍著唐暖的肩膀安慰說。
李允慶下午確實聯係了老北,讓他調遣所有能調遣的人手過來找人,並且給出了高額的傭金和獎金,所以,在唐暖到達的早些時候,老北的人馬已經先到了,並且做了周密的搜索計劃,以發現唐遠手機的地點為原點,向外輻射搜索,連海裏也不放過。
晚上,四個人相對無語坐在一起,勉強吃了一點東西。
然後回到套房,蘇二鳳摟著唐暖坐在**,而尚曉飛和李允慶在露台的石桌旁,一邊喝著啤酒一邊低聲說著話。
“二鳳,從小到大我哥都是那種嬉皮笑臉特鬧騰的人,我覺得他煩,愛玩,不靠譜,所以從來都沒給過他什麽好臉色,就連他說他喜歡你,我都從來沒有支持過他,現在想想我這個做妹妹的好像一點都不稱職,要是我哥真的有什麽意外回不來了,我肯定後悔死,我就沒有哥了……嗚嗚……”唐暖說著由吧嗒吧嗒掉眼淚,變成了嗚咽大哭。
李允慶聽到唐暖的哭音,回頭看了一眼,跟尚曉飛說:“就像剛才我跟你說的,這裏情況有些不對勁,這間套房有兩間臥室,晚上我跟二鳳一間,你跟唐暖一間,這樣好有照應。記得,不管晚上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出門!”
他特意在不要出門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就現在情況來看,唐遠晚上獨自在外出了事情,少勤也是半夜出了門就沒有回來,現在他唯一能想到的保證安全的方法,隻有晚上不要出門。
尚曉飛喝了一大口酒,認真的點點頭。
深夜大家都睡著了,套房之內安靜極了。
呼吸均勻已經睡熟的蘇二鳳突然聽到一個尖細的,語速極快的聲音叫了聲,蘇二鳳!
聲音不大,可是在如此安靜的夜裏,猶如耳邊炸雷一般!
蘇二鳳騰的從**坐了起來,在黑暗裏,她使勁睜大眼睛,環顧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