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想法有些匪夷所思,不按套路,可是這件事情發展到現在,本身也沒在套路裏。

既然有鬼魂向自己傳遞信息,可她卻看不見,說明裏麵有什麽東西幹擾了吳劍波鬼魂的現身,反正也沒有思路,不妨一試吧,蘇二鳳想到幸好當時讓何征錄下了短信的DV視頻,隻需要找他要來,按照視頻裏短信的震動,就能知道是不是有摩斯密碼的規律了。

晚上,蘇二鳳敲響何征家的門,問何征要來了之前晚上錄下的關於手機震動的視頻文件。

她舉著U盤說:“那我明天還你,嗯,我昨晚沒有收到信息了,你收到了嗎?”

何征搖搖頭說:“我也沒收到。”

“我覺得事情已經過去,你大可不必再擔心了。這個視頻的話,隻是我個人原因想看一下,所以,你不用介意。”蘇二鳳擔心何征多心,忙解釋下自己目的。

雖然這件事看起來跟自己沒關係,自己能收到信息可能僅僅是因為能見鬼的體質,而何征收到信息,可能是因為他是吳劍波認識的人。

可是她心裏總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慢慢籠罩自己,從一年前自己莫名其妙能見到鬼開始,一件一件事情就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線,不知不覺中已經織成了網,一張看不見,可是感覺的到的網。

何征說了句謝謝,沒有打算再問什麽,能夠平靜生活就好,他知道自己隻是一個普通人,沒必要去追問不屬於自己的答案。

蘇二鳳將U盤插進電腦,一路快進到何征手機開始震動的一段,仔細分辨,果然信息的震動有長短音的差別,她不懂摩斯密碼,沒辦法讀出其中的信息,她想到李允慶雇傭的私家偵探,如果是那個光頭男人老北,他應該懂這方麵的知識。

第二天利海集團十樓辦公室。

李允慶看著手裏的U盤,皺眉說著:“如果你能拿到吳劍波死亡現場的照片,可以發給那個袁天正看下,不知道為什麽我想到了上次他說的錮魂術。”

沒想到李允慶會提起錮魂術,蘇二鳳不由瞪圓了眼睛,不過,想來,確實看不到吳劍波的鬼魂。

下班之後,蘇二鳳跟著李允慶來到宮美蘭谘詢服務有限公司舊址,緊閉的門內,裏麵依然有人在忙碌,李允慶將U盤交給老北,便跟蘇二鳳一起坐在沙發上等結果。

不消半小時,老北就把U盤還給了李允慶:“確實是摩斯密碼,內容隻有四個字:有鬼,救我。”

蘇二鳳想到了可能會是求救信息,可是有鬼?這是萬萬沒想到的,他自己不就是鬼嗎?

“這錮魂術是什麽原理?鬼魂不能出來卻能發信息嗎?”蘇二鳳無語。

李允慶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晚上回到家,蘇二鳳好不容易等到晚歸的蘇大君,迫切的想問他案情進展。

“大量失血致死,通俗的說是被人放幹血死的,死亡時間一周左右,也就是說吳劍波被囚禁到死亡這中間持續了一周的時間,就在我們頭頂上。”蘇大君說著用手指指了指樓上的方向。

“對整個504號房進行了地毯式搜索,可以肯定那房子沒有任何生活痕跡,也就是說那個可疑的女人租下了504卻一天都沒有住過。整個房間的地板落滿了厚厚的灰塵,除了我們自己人的腳印以及那個業主的腳印,根本沒有其他腳印,沒有女人的腳印,甚至連被害人的腳印都沒有,更別提指紋了。你能想象嗎?這是懸浮在空中殺的人嗎?”蘇大君煩躁的撓撓頭。

“哥,能給我一張吳劍波死時的照片嗎?我想問一個人,這可能是一種儀式。”蘇二鳳聽完蘇大君的描述更覺的此事不普通。

蘇大君被這案子折磨的沒了脾氣,蘇二鳳想怎麽樣就隨她去吧,於是傳給了她現場照片。

睡前,蘇二鳳反複刪改著微信的措辭,畢竟之前曾經兩度中途放人家鴿子,沒事不甩人家,有事就把人家拿來用,她有點不恥自己的行為,想著既然問了人家,找天主動請客吃一頓飯,權當感謝。

於是小心翼翼的發了條信息,並且附上了那張照片。

不過兩三分鍾時間,就收到了袁天正的回信,語氣很輕鬆自然,就像多年老友,這讓蘇二鳳不禁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袁天正說,按照他們青平派傳下來的古籍,屍體上的圖案和放血等特點,確實符合錮魂術的外在特點。

可是他們古籍上記載的錮魂術的步驟是:封穴,放血,符製,最後將被施術人製成傀種。

錮魂術的目的是為了使用和控製傀種的靈魂,但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整個過程必須保證傀種不死,傀種一旦死亡,這個法術就會失效。

而從這起事件看來,是有人嚐試錮魂術,但是失敗了,所以說,這個人很可能是個試驗品。

而之前那種神秘的光碟,很可能是錮魂術的某種變種。

袁天正最後索性改成發語音:這種法術對於被施者來說過於殘忍,我派已經禁用,施術的具體方法也早已經失傳,流傳下來的古籍上也隻是大致闡述了錮魂術是什麽東西而已。現在怕是不知道什麽人從哪裏得到了關於這種法術的信息,而進行的嚐試。

蘇二鳳放下手機,自己嘀咕著,錮魂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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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海集團十樓辦公室。

“二鳳,聽說了嗎?十樓所有員工下周末都要去桃花穀拓展。”蘇二鳳在茶水間遇到八卦源陳奎。

“拓展?!為什麽要拓展啊?我怎麽不知道!”對於這種重體力集體活動,蘇二鳳從頭發絲到腳趾尖都是拒絕的。

“嗨,你天天在副總裁辦公室,怎麽渠道比我還閉塞?每年公司都是選兩個部門合在一起搞一次拓展,增加上下級互動的同時也增加公司不同部門員工之間的互動,今年咱們是跟財務部一起,雖然財務部不如公關部美女如雲,但也不乏小家碧玉,想想還是很值得期待的。”

見陳奎滿臉奸笑,蘇二鳳嫌棄的端著杯子離開了茶水間。

回到辦公室,見李允慶埋頭於一堆文件之中,也不好開口打擾他,不知道上下級中的上級包不包括他。

很快蘇二鳳就在公司的內部網站上看到了新發布的公告,本周末,二天一夜,桃花穀拓展活動,十樓市場營銷部(包括副總裁辦公室)與十六樓財務部(包括風控辦公室)所有人員,必須全員參加,如非緊急不可以請假。

桃花穀雖然名字聽起來浪漫,其實是H市近郊一個專門的企業拓展基地。

所謂企業拓展,就是公司員工在拓展教官的指導下進行一些體能上的訓練,類似軍訓,員工們一起完成某些任務,或者進行一些競技,通過克服困難增加員工的向心力和凝聚力。

雖然蘇二鳳在體能上堪稱天才,可是跟大多數女生一樣耐不住懶癌滿身,想到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桃花穀,蘇二鳳將頭無力的搭在飯桌上,連連歎氣。

蘇大君用筷子使勁敲了下她的頭:“公司也是擔心你們員工的身體素質,擔心你們平時鍛煉的少,才掏腰包給你們進行體能訓練,多好的福利啊,你還不知足!”

“得了吧,為我們好怎麽不挑工作日去呢!誰願意周末跑到大太陽底下亂蹦躂!”蘇二鳳捂著腦袋憤憤的說。

“我看你現在已經懶出花來了,是得好好訓訓!”蘇大君說著又舉起筷子。

蘇二鳳像兔子一樣飛速閃開,閃回了自己房間。

她從衣櫃裏翻出一個旅行袋,將快幹運動衣,運動褲,換洗的衣物等一一裝進去。

然後打個哈欠,躺進被窩,祈禱明天後天不要出什麽幺蛾子。

仿佛才睡下鬧鍾就響了,睡不醒的蘇二鳳想到今天是周末卻要起的更早參加什麽鬼拓展,賭氣似的按掉鬧鍾。

掙紮了十分鍾,終於坐了起來。

蘇二鳳一手拿著土豆卷餅一手拿著豆漿趕到公司門口時,一輛旅遊大巴已經等在那裏,兩個部門一共50來個人,一輛旅遊大巴剛好拉走。

沒有空餘的手扶把手,費了把勁才上了大巴,大巴裏已經坐滿了人,其中有一大部分人是基本沒見過的傳說中的財務部的同事,倒是主管財務部和風控部的總監在會議上見過,自從Gerge出事之後新挖來的,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漂亮女人,叫葉婉,名校畢業,估計年薪都已經過百萬了。

唉,蘇二鳳在心理暗歎了下人和人之間的差距。

再往葉婉身邊一看,坐著自已以前的前老大吳天,好吧,部門老大跟部門老大坐在一起,是這麽回事。不過葉婉看起來倒不是那麽高興的樣子。

蘇二鳳拿著土豆餅繼續往後走,發現一個座位,一看靠窗坐著的是一臉冰霜的Joanna,她剛想坐過去,身後一個男人的聲音說:“借過。”

然後自己就在狹窄的過道上,硬被擠到了一邊,一個穿著衝鋒衣的男人,從自己身邊擠過,拿著一杯剛買的咖啡,滿臉堆笑的遞到Joanna麵前,然後他自己順勢坐在了Joanna身邊,Joanna嫌棄的往裏麵靠了靠。

又沒有位置了,蘇二鳳隻好往後走,沒想到在最後一排看到一張熟悉的帥臉,居然是李允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