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約定的時間,我和馮羲來到了側門處等著陳星,很快陳星就來了,我們三個於是乎出了學府,前麵說過李學安一直反對我們出府區,原因是怕我們和燕惠學府內的學子起衝突,也算是保護我們吧,雖然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那時候的我們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正值叛逆期哪裏會在意他的說教,所以很多學生都會偷偷摸摸的出去,其中也包括我和馮羲。

雖然我們即使出去了能去的地方也不多,但是即使不多我們也喜歡四處繞繞,因為學府區對於我來說就像是一個牢籠,沒有任何一隻鳥願意被牢籠束縛著,正所謂久在樊籠裏,複得返自然,崇尚自由是人類的天性。

出了學府我們來到了月色飯店,月色飯店在我們學校周邊價格親民,但是又比較冷清,因為富家子弟是不屑於來這種小飯店的,像他們這種年紀正是攀比的好年紀,而像我們這樣的又沒有錢,也舍得來消費,所以說句實話月色飯店的銷售量真的很差。

推門而入,我看到宋姐正坐在吧台後發呆,雖然我和宋姐隻有一麵之緣,但是她免費請我吃的那頓飯我將終生銘記。

宋姐聽到門響後,她抬頭看到我後,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她就想起了我是誰,她笑著起身對我們說道:“原來是你們啊,來快做下。”

宋姐一麵說一麵起身招呼我們,我們三個挑了個靠窗的地方坐了下來,我對著宋姐說道:“宋姐,給我們來個水煮肉片,還有魚香肉絲,再來一碟花生,恩,再來三瓶啤酒!”

我點的雖然不是什麽山珍海味,說實話還有些寒酸,但是以那時我的經濟條件來說,這頓飯對我來說簡直就是豪華大餐,用一句專業術語來說就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所以呀,不是我吝嗇,是我真的吃不起在貴的了!

宋姐聽我說完菜單,她有些不解的問道:“喝酒?你們不怕你們老師揍你們麽?”

“沒事,宋姐,像我們這種男子漢,就得喝酒!”我說的理直氣壯,但是其實我的心裏也有些心虛,我不斷的對自己小聲說道:“就喝一回,就喝一回,應該沒事吧!”

宋姐見我如此,以她的人生閱曆自然能看出來我的外強中幹,她笑著掩嘴去了後廚,而我則對馮羲和陳星二人笑著一攤手。

很快宋姐將菜擺了上來,然後她拿來三瓶啤酒放在我們的桌子上,做完這些她就回到了櫃台那裏,我一一將啤酒開了蓋,然後分別擺在了二人的麵前。

“來,幹杯!”本來我想說些祝酒詞,但是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隻好冒出了這麽一句,我們三個各自碰了一下啤酒瓶,然後對著瓶子就喝了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喝啤酒,這啤酒入口微苦但又有少許甘甜喝起來味道還算不錯,難怪那些文人墨客都喜歡借酒言情,因為酒精這種東西不但可以麻痹身體,還可以讓人敞開心扉,雖然這啤酒度數並不高,但是對於我來說已經可以了。

喝了一口啤酒之後,我們開始吃菜,隨著吃喝的進度很快我們就把啤酒喝光了,我搖著空****的酒瓶有些意猶未盡,看著馮羲和陳星二人麵不改色的臉,我不由笑了,沒想到我們三個竟然都是那種好酒量的人,一瓶啤酒說起來和沒喝一樣,看著二人炙熱的目光,我不由怕了急忙開口說道:“先說好,就喝這一瓶,再多我可買不起了!”

不等我說完,馮羲和陳星則異口同聲的說道:“老板娘,再來三瓶!”

“我去!”

我以手扶額,這倆敗家子,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那一頓飯我們三個竟然喝了四件啤酒,這種啤酒,一件是十二瓶,四件就是四十八瓶,在加上我們最初喝的三瓶,這一頓飯我們菜沒怎麽吃,但是酒我們竟然喝了五十一瓶!

那時候的我們也就十五六,但是竟然喝了這麽多久,雖然我們的神智都還算清醒,但是多多少少都有些飄了吧,後來一算賬我的錢根本就不夠,最後我們三個湊了飯費才從月色飯店內走了出來。

本來宋姐是不打算要了的,但是我已經免費受了人家的一頓恩惠了,哪裏還有臉再去吃一頓免費的晚餐呢!

大街上我們三個勾肩搭背一起往回走,果然與朋友在酒桌上是增進感情的一個好辦法,當然我說的是那個時候,以前酒桌吐真言,現在酒桌上滿嘴跑火車,實在是不可同日而語。

我們三個走的並不快,夜風一吹,酒勁上湧,陳星猛然跑到一顆樹旁哇哇大吐起來,說實話陳星的酒量在我們這裏是最差的,但是能忍到現在也算是強悍了!

就在我和馮羲攙扶著陳星大吐特吐的時候,一群人朝我們這麵走了過來,怎麽說呢,這世界上有些不期而遇應該叫做緣分,那些不期而遇又擦肩而過的路人,雖然他們最終都會在我們漫長的生命中消失殆盡,但是能夠遇見應該就是一種緣分吧!

當然緣分也分好壞,比如我們遇到的這一行人,那就是純純脆脆的一段孽緣!

這群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和馮羲入學那晚在學府內見到的那群人,這些人是燕惠學府的學子,隻是區別在於那晚我們是在學府內遇到,而這一次我們是在校外的馬路上。

這些人幾乎都穿著豪華品牌衣服,有說有笑,而其中他們還是以那個黃毛為主,他們路過我們這裏,我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然而就是這一眼,我就惹事了!

這個世界上擁有一些人仗著自己的身世趾高氣昂,我看他們一眼這個空檔,他們這群人中一個瘦高的小夥子正好和我的目光相對了!

這小子發現我在看他們,他原本嬉皮笑臉的表情突然變了!

“你瞅啥?”這個小子此刻停在我們三人的身旁,他眼中帶著不屑,雙手環繞蔑視著我們三個,我聽這小子說完,不由有些無奈的攤攤手,真是飯後散個步也不消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