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凰在母親書房門口做了個加油打氣的動作,看著非常可愛,可下一秒又變成了認真嚴肅的風凰,做給路過的同僚看。

“娘竟然沒提那事兒,太幸運了。”

“呼!”

她安心的離開了這條走廊,來到了由她領導的前庭部。

前庭部,是雲媛為了風凰專門設立的央寰府獨有的一個部門,是衙門獨立出來查案的分隊。

他們隻負責查案,隻有風凰一個人擁有在案件中、案件結束後、進行中殺死罪犯的權力,其他人等不得殺害案件進行中的任何人,隻享有抓捕罪犯的權力。

風凰今年十九歲,她十四歲進入官府當差,表現優越,於是在她十六歲時成立前庭部。

第一任部使並不是她,而是另一位十年經驗的人。

第二任同樣也不是她,是上一任的類似徒弟的人。

直到現在第三任是她,是憑借自己的實力上來的。

她走進前廳部的廳堂,看到八人已全部到場,算上新來的孫子逸,應該是十個人。

十個人隻有風凰一位領導者,被稱之為部使。

“二小姐,這都有些時日無事發生了。”

“給我們幾個案子吧!”

一位坐姿瀟灑,語氣灑脫,帶有迫不及待態度的男人說著,並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子逸站在所有人的最末端,看來是被欺負了。

風凰第一眼就看到了子逸,看他這樣不但不心疼,反倒很竊喜,還不停的偷笑著。

“諸位別急,看看這是何物?”

風凰拿起母親給的四張紙,上麵有四個案子。

她把四張紙黏在大家麵前的黑板上。

“大人給我們分了難度等級。”風凰的話音剛落。

那位很瀟灑的捕快直接說道:“給我們最難的!”

風凰指著他,道:“你給我閉嘴!”

“有本小姐來分配,你見過我們那次用選的?”她瞪了眼此人,看得出來她很煩他。

“餘聰叔叔!”風凰看向右邊那一位年長的人。

“你帶明兄和承兄查偷孩子的,此案難度高,我們駕馭不了,隻有你們三人可以。”

餘聰前輩和明兄、承兄毫無質疑,接受了分配。

餘聰前輩事不宜遲,風凰安排完任務的下一秒就摘下了那張紙,帶著二人離開了。

“本小姐!和新來的孫子逸,我倆負責滅門案。”

子逸看到風凰招手,來到她身邊,就在準備摘下滅門案的時候,那位性格外向瀟灑的人抓住了風凰的胳膊。

“等等!”

“我要這個滅門案!”他仰著頭,挑釁著風凰。

“你要個屁!”風凰甩開他的手,順勢摘下滅門案的紙。

“滅門案,張伯英全家上下,均被一人所殺,想必此人功夫了得,就你被反殺我都不意外。”她指向子逸,“這位孫子逸,武功高強,前幾日在森林殺死十多個江湖殺手,救我於水火,無一處傷痕。”

“正因如此,府尹大人才將他!調至我前廳部。”

風凰推開了他,他看起來還是有些不服氣,可此事確實是事實,央寰城早傳開了。

風凰來到最簡單的入室偷竊案前,指著案子。

“趙語恩,你要帶伊子雲負責此案。”

“服不服?”

麵對風凰比他還要有壓迫力的仰頭蔑視,他選擇接受,誰讓人家背景強大呢。

他摘下入室盜竊案的紙,帶著伊子雲離開了。

而剩下的當鋪搶劫,風凰不用說,就明白了。

“我們倆武林高手,還怕對付不了一個滅門的!哼!”風凰無比自信的帶著子逸走了。

“這就是前庭部啊?好亂!”子逸在臨走前,瞥了一眼室內,忍不住取笑了一聲。

兩刻鍾後。

景佳縣區。

風凰和子逸來到了被滅門的張宅。

一踏進門口看到院內的場景,二人瞬間傻眼了。

“天哪!”子逸震驚道。

看到此番場景,他雖然也殺過人,可這場麵他從未見過,甚至當即有想吐的衝動。

“對不起。”子逸忍不住了,沒吐。

“這也太殘忍了,究竟是何人?”他皺著眉頭,非常害怕,並不是害怕殺人的罪犯。

“我也沒見過這麽多死人,我大姐倒是常執行株連本門的任務,這場麵她見多了。”風凰同樣很害怕,都是害怕這場麵。

家裏的丫鬟、下人,甚至連看門狗都不放過,統統殺掉。

肢體折斷、破肚腸流、頭顱開花,血漿染紅了大地,無一處幸免,一腳下去甚至能猜到腸子。

風凰身為一個女人全程淡定,既沒覺得惡心,也沒覺得殘忍,甚至代入大姐的視角,引以為常。

景佳縣區小衙門的人已經來過了,在路上放下了轉頭,供人來往。

他們正在搬運屍體,有的人已經吐了好幾個來回。

風凰和子逸來到第二庭院,他們正在此清理。

“大人!”小衙門的官兒走來。

“是何情況?”風凰問。

“回大人,幸存者在後麵那屋,我問過了,是管家的兒子幹的,目前不知所蹤。”

“辛苦了,我再去問問。”

二人通過此人的指示,來到了最後一個院,幸存者就在這,而且張老爺的屍體也在。

這裏比較幹淨,院內沒有屍體,但也有些許的血滴。

風凰一看就知道是管家兒子拿著劍路過時滴下來的,這不算是線索,一點兒用都沒有。

幸存者裏麵,有兩個是丫鬟,三個是家丁。

“我是官府來的風凰大人。”

“當時……是何情況?”

家丁講述了上午管家兒子來殺人時到最後的經過。

他們全程躲在屋裏,死的都是上前阻止的人,逃跑的和視而不見的,不管閑事都活著。

“那……管家的兒子叫什麽?”

“全名,家住何方?”

另一個家丁上前道:“他叫駱玄音,是我們駱管惟一的兒子,家就住在美佳縣區。”

“他經常來張宅,為人善解人意,對我們好。”

“直到……”他不敢說下去了。

風凰拍著他的肩膀。“說,越細越好。”

“直到前些日子,駱管家把原本要送給小衙門的裝備賣給了江湖殺手,被南宮大人處於死罪。”

“但其實是我們老爺做的,被南宮大人查清,陷害給了駱管家。”

“駱玄音應是來報仇殺老爺的,可誰知他殺紅了眼,見人就殺。”

“就釀成悲劇了!”

事情的來龍去脈算是說清楚了,風凰也能理解,因為雲媛處死駱管家時她在場。

張伯英張老爺,是景佳縣區小衙門的一員,加上自己加的生意,家業越做越大。

“當時我就說案子有蹊蹺,可娘非要聽信趙語恩的話,殺了駱管家,促成這場悲劇的誕生,早讓我來就好了,趙語恩啊!”

“幸好沒讓他來這兒,不然又得出點啥事兒。”

問完線索,二人又來到張老爺的臥房查看。

這裏隻有張老爺一具屍體,因為當時隻有張老爺在臥房。

“所以說……他罪有應得?”子逸糾結著說。

“對,罪有應得!死不足惜!”

“但也是死者,駱玄音還是要抓的,一定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審判!”

她找到了張伯音貪汙的銀子,收了起來;找到了與同夥陷害的書信來往,也收了起來。

“走,去美佳縣區一趟。”

拿著找到的東西,帶著子逸走了。

轉眼間。

來到了美佳縣區。

風凰竟然子逸走進一家名為青怡院的場所。

“二小姐,來這作甚?”子逸滿臉疑問,還用可惜與同情的目光看著那些姑娘們。

“對不起……習慣了。”

風凰的回答讓他震驚,匪夷所思。

可子逸沒多想,隻好跟著風凰走進了這家青怡院。

二人來到二樓的五號房間,從門口就能聽到裏麵傳來那陣不可描述的聲音。風凰也不尷尬,反而很正常,就跟常來一樣,在門口靜靜等待。

等了一會。

一個男人出來了,風凰瞪了這個男人一眼,就進去了。

“呦!”

“姐姐又來啦?”

**剛穿上薄紗的女子叫道,衝風凰招手。

風凰坐在她身邊,女子竟然猛地摟住風凰。

“這位哥哥……是姐姐的夫君啊?”她鬆開風凰,靠近子逸。

“這都願意送給妹妹呀?”

“不過……妹妹心領了,身子……就算了。”她圍著子逸轉了一圈,又回到了風凰身邊。

“姐姐找我若不是那事,就請回吧,若還是為了勸我,妹妹我還是那句話……”她靠近風凰的耳朵,“妹妹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妹妹是不會跟姐姐走的!”

一甩手,她妖嬈的躺在**,也不蓋被子。

“以前是姐姐無能,贖不出妹妹,可是現在姐姐有的是銀子。”風凰轉身,握住她的肩膀,表情非常傷心,眼淚已經流到了下巴。

“你跟姐姐離開這兒,咱回家,你還做我的丫鬟好不好?”風凰如此勸說,而她卻麵無懼色。

“妹妹說了!”她甩開風凰,“妹妹喜歡現在的生活!”

“請姐姐離開,妹妹還要接客呢!”

風凰無奈,還是和以前來這兒時一樣,無功而返。

而就在風凰走後,這位姑娘也流下了眼淚。

曾經……

在她還小的時候,大概七八歲。

她有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是良佳縣區的窮人家,因南宮府一直在接濟他們這些家庭,所以風凰在無意中結識了她。

她叫,一開始是風凰的丫鬟,關係就跟風起和頌雯一樣。

可是,有這麽一天,茗洋回家看望她父親,可這一回就再也沒回來過。

風凰就調查,最終得知她被父親賣到了美佳縣區的青怡院,當她去接走茗洋的時候,茗洋就已經接了一個客官了。

茗洋的父親因欠賭債,賣的女兒,欠的合情合理,經查證那家賭場並沒有違規。

茗洋隻能迫不得已為父親還債,而毀了自己的身體。

風凰祈求母親,可雲媛拒絕了,甚至不肯替茗洋父親還債,也不願意贖回茗洋。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母親當時為何要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