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披白色毛領,金絲衣邊的軟綿厚披風,彰顯富貴。
全身上下除了頭,幾乎被裹得嚴嚴實實的,一絲風都吹不進去,可謂華貴之物。
隻是她在趕馬車,讓自己的裝扮掉了價兒。
而身後馬車內的人卻不用身披這看起來就暖和的披風,因為車裏非常非常熱乎。
不止如此,還以手牽手、擁抱、親吻來取暖,她都要惡心死了。
“二位!到城南了啊!”她無比嫌棄而無奈的說,還夾雜警告,讓馬車內的二人明白。
“曖昧夠了沒?”她停下馬車,掀開馬車的門簾。
“去!趕車!”她將女兒趕到車外,自己鑽進去,還給女兒披上了這暖和的披風。
“不許欺負子逸啊!”她交代完,趕車進城。
雲媛這麽做,不是不想讓女兒和女婿享受溫暖,而是不得已,不能降低自己的身價。
要是被城裏的人看到她身為府尹還要趕車……
那言論就得翻一番兒了。
以風凰的名望,和她的身份,趕車載自己的娘,這隻會增加她的名望,越來越出名。
路上。
還真有人對風凰不惜讚美之詞,歡呼風凰,加上親衛隊的場麵支撐,身價倍增。
她出謀劃策勇上戰場的事,早已在自己的家鄉傳開,是雲媛非要讓親衛隊說的,不顧女兒反對也要將此事傳遍家鄉。
“娘?他們的消息咋如此迅速?”
“這麽快?”
風凰回頭,祈求馬車裏的母親,她受不了這場麵了,既害羞又感覺自己配不上。
需要歡呼的人,是那些在戰場上犧牲的夏原戰士們,沒有他們,她不可能成功。
她多想站起來澄清,可奈何已慢慢陷入被膜拜的境地中。
“這是你應該得到的。”
“凱旋而歸!”
“值得!”此話後,她不再說話,盡由風凰享受。
其實,也沒享受多久,隻有幾百個人而已,很多還都是因才女緣故,目睹風凰真容。
隻有不到一百個隻因戰爭緣故對風凰膜拜。
兩刻鍾後。
一行人終於回到了南宮府。
“娘,咱到家了。”風凰扶著母親下馬。
“把二姑爺抬到郎中院,讓錢大夫務必斟治。”說罷,母女二人走進府內,到家了。
沒想到,孫湘姚竟然來了,她再南宮府的接待室等候。
她擔心弟弟,害怕弟弟出事,幾日不見心急如焚,火急火燎,要見南宮大人。
“娘!我去吧!”風凰主動請纓。
“嗯,一會兒去我房裏。”雲媛同意了風凰的提議。
她原本應該去郎中院陪子逸的,去看看姐姐也沒有什麽不妥,畢竟是自己的追隨者。
來到招待室後,她看到孫湘姚低著頭坐在**。
“妹妹?”看到風凰,她激動的站起來。
“子逸回來了嗎?他咋沒跟你一起來啊?”她著急著問著,並不知道子逸去了戰場。
“姐姐先別著急,他沒事兒。”風凰扶著她坐回去。
“隻是受了點小傷,先去我們家郎中院治傷去了。”她摟著孫湘姚,從各方麵安慰。
孫湘姚也放下了一口氣,肯吃南宮府給她送的食物了。
二人聊了很多,包括子逸私藏風凰畫像的事兒。
還有自己對子逸坦白,真心悔過的事兒。
都一一跟風凰說了,她還是笑著說完的自己的事兒。
接著,風凰就去郎中院確認子逸的傷勢情況了。
路上,她碰見了自己的使喚丫頭。
二人歡聚在庭院內,丫頭直接變身為她的小跟班。
跟特殊的貼身丫鬟不同,隻有在小姐在家的時候,才會使喚,而貼身丫鬟無論何時何地都會跟隨,目前三位小姐都取消了自己的貼身丫鬟,剩下伺候丫鬟和使喚丫鬟。
這類丫鬟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屬於南宮府雇傭的丫鬟。
因此,有的同情那些賣身契丫鬟,有的嘲笑賣身契丫鬟。
“走!”
“隨本小姐去郎中院,見見你二姑爺!”她衝丫頭挑眉,帶著丫頭邊走邊聊。
那些見到風凰的丫鬟也都一一行禮表示敬意。
紛紛投來喜慶的目光,以及注意到了南宮府的變化,裏裏外外充實著歡喜的氛圍。
“二小姐,你和大人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很多事。”
“嗯?”風凰呆萌的嗯了一聲。
接著,丫頭跟風凰講述了這幾天南宮府發生的事兒。
最讓她震驚的,就是二哥的表現。
一向孤立,不與人接觸,在院裏貓著不出來,狠呆呆的二哥竟然為了小彩跟爹爹對峙。
還有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示自己對小彩的愛。
小彩也因此被封為了二少奶奶,一躍成為了自己的二嫂。
“哈哈!”風凰開懷大笑。
“一件、兩件、三件……真是喜上加喜,再填新喜,三喜臨門啊!”她掰著手指頭細數著。
“這麽突然!我娘會同意嗎?”
她自我疑問,雖然很擔心,可還是相信娘會同意。
這時,丫頭說道:“哎!以南宮大人的心腸,能不同意?南宮大人可是咱央寰第一善人!”
說著,二人來到了郎中院。
風凰並不在意娘會不會同意,她相信娘一定會同意的。
反倒更擔心爹爹,畢竟娘才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
“剛回來就聽說二姑爺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屈居於巡視護衛,和二小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今日,我可要見見嘍!”丫頭懷著激動的心,洋溢著期待的表情,已迫不及待。
走進郎中院,隻見子逸趴在**,背部正受錢大夫的針灸。
看到風凰後,他低下了頭。
“原來是他!”丫頭驚訝道。“以前常看見他。”
“傷好些了?”風凰走到子逸麵前。
她勾起子逸的臉,隻見子逸一臉委屈的模樣祈求著。
外傷基本無事,不過錢大夫診出了內傷,還是要療養的。
“二姑爺,你呼吸慢點兒!”錢大夫看出了風凰的到來令他心跳加速,呼吸加快。
“你知道嗎?我們倆的良辰吉日,和我弟四弟是同一天!”風凰蹲在子逸眼前,“到時……我們一起成親。”
“還有!還有!”
“我二哥?他也要成親了,正在算良辰吉日。”她仰起頭,想象著。
“若是我們仨一起……那可太好了!”
子逸聽後,還沒說話,錢大夫就開口說道:“南宮府三喜臨門,這在中原乃至我大夏原前所未見!到時……一定非常盛大。”
“你在這兒照顧二姑爺,聽錢大夫的話,我去找我娘!”
丫頭點了點頭,道:“是,二小姐。”
風凰想親子逸一口,可惜這兒的人有點多,她沒好意思,隻能抿著嘴,跟子逸招手。
接著,她就離開了。
而在蕭攸策的房裏,雲媛與他正商量著如何向皇上報備。
蕭攸策提議道:“倒不如讓平安的將軍把你倆的事兒埋在肚子裏!別跟皇上說。”
“不行!”雲媛當即拒絕。
“實話實說,就說風凰不懂事兒,在鬧脾氣,我去救她,把一切功勞都推給將軍。”
蕭攸策還是有些疑問,他皺著眉,非常苦惱。
“萬一……皇上不信,非要讓風凰擔任謀士呢?”
“不會!”雲媛在此否定。
“我已經把風升送到北方戰場上了,戰功累累,風起也在皇宮,早晚闖出一片天地,他倆的實力你我清楚,他不會傻到再讓我的人入駐皇宮,隻需解釋清楚風凰她是個孩子,那陣法不是她做的,就沒事兒。”
“我隻要不明著做出任何行動,就那小子不敢動我!”
“再說了,我跟他可是親姐弟。”
蕭攸策在雲媛的自信之下,放下了擔心的情緒,並和雲媛擁抱,互相給予安撫。
他時常想,我為何要入贅到南宮家當贅婿?躺這趟皇權的渾水,這不是自作自受嗎?把自己活活送入了處處危機的境地。
抱完,風凰也來了。
聽到腳步聲,雲媛明確道:“別讓風凰知道半點!”
隨著風凰的報道,她讓風凰進來。
“正好,凰兒來了,我要說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蕭攸策直奔主題,自信滿滿的說著。
“我給凰兒和子逸,塵盟和晴兒算了黃道吉日,你猜怎麽著?”蕭攸策留有懸念的說,“是同一天,大年初三!正趕上新年!”
“哈!”雲媛連帶疑惑並肯定,“那敢情好啊!雙喜盈門!”
“還有一件!”蕭攸策拉住了雲媛的手。
“就是風招和他的貼身丫頭,這倆也要成親,不過黃道吉日比起他倆,要晚六天!”
“初九……”雲媛琢磨著。
“可以,隻要不撤那些大紅布,到了初九就還能辦一天。”
“他倆的事兒我早就知道了,但沒想到風招這麽晚才坦白,到時就咱們自己家聚聚,不請人了!”
“如此算來,明年咱家有四人成親!還都是少爺小姐!”風凰已經想象到了那天的場麵了。
“不!是三個,展兒得換一家。”雲媛的話震驚到二人。
“趙老爺出了名的愛麵子,他是不會同意自己的兒子娶一個被強暴了的姑娘的。”
她歎息著,但不得不接受事實。
她很氣憤,很無助,自知自己樹敵太多,導致此情此景。
“我已經看上了一家,就是……這個人剛喪了妻,還帶著一個閨女。”
“家境不錯,相貌英俊,會體諒照顧他人,為人很好,展兒嫁給他……也隻能嫁給他了。”
她忍痛割愛的說著,不得不接受展兒身價的事實。
能渴望嫁給這喪了妻的都是奢望,沒人敢要風展。
“誰也別說,更不能告訴展兒。”
“若趙混蛋敢明說我的展兒髒,那我就讓趙家在中副隸消失!”
與此同時。
趙尹和趙柔正在城外,二人的秘密基地裏互相傾訴。
趙尹天真的以為父親會對自己女兒的同情之下接受被強暴的風展。
可是,他不僅依然拒絕,還貶低了自己的女兒,趙柔因此很傷心。
她抱著哥哥哭泣,始終無法釋懷,內心受到了重創。
這可能比趙尹區不了風展還難過。
“對不起!”
“對不起大少爺,對不起大小姐,是我失算了。”
寧金儀跪在二人麵前,急忙磕頭,不停的求饒,並且試圖以這種方式讓大小姐痛快。
可趙柔不在意,她已經對爹娘失望透頂了。
甚至還感謝寧金儀幫自己測試了爹娘有多絕情!有多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