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姐姐幫你洗洗身子。”

雲媛和雲婧來到一條山腳下的河,水從左邊流下,在這個凹槽裏持續蓄水成為池塘。

水為清澈,一米多深,既沒有魚也沒有其他魚類。

水裏的石頭經過衝洗,變得光滑,還不硌腳。

也不知是百年前哪位好人,在池塘邊種下密密麻麻的樹和草,正好在路的兩邊擋住。若有人來,就能聽到並做出保護措施。

“這……不會被人看到嗎?”雲婧害羞的說。

“放心吧,不會。”雲媛主動脫下了雲婧的外衣,“再說了,也不是全脫,沒事的。”

雲婧這麵部皮膚和胳膊、肩膀、雙臂及大腿等被衣服包裹的皮膚顏色真的是相差很大。

她常年在外流浪,經過風吹雨打,炎熱暴曬,皮膚已不是女子的白,而是有些泛黃。

即使如此,也無法改變她那迷人、風姿綽約、天生麗質、翩若驚鴻的身子和那嬌小玲瓏,可愛的麵孔。

尤其是此時被姐姐脫衣她表現出來的緊張、羞澀和無措。

“姐姐常常在這洗?”雲婧緊張的睜大雙眼,為排解尷尬問道。

“當然了,除了冬天在家燒熱水。”雲媛脫完雲婧的衣裳,接著,她自己竟然也脫。

雲婧看到這,心理瞬間平衡不少,可以放心的洗了。

雲媛先遊到山腳下,在山壁間,取出了很多洗澡用的東西,挑來挑去,她還是覺得用皂莢更有效,特別是對雲婧這種洗澡。

這是她很早之前扣的暗格,裏麵的東西會隔幾天換一次,省事又方便。

“這個適合你!”雲媛說完,走到雲婧身邊,拉著她來到河流流向下遊口的位置前。

從這洗,能快速的把洗完的汙給漬衝到下遊,不用一直在池塘逗留。

洗了一刻鍾,終於洗完了。

一看,雲婧的身子煥然一新,感覺都不一樣了。

穿好衣服後,雲媛又送給她一小袋香囊放在腰旁邊,不一會兒,香味就會遍布全身。

“走,進城。”

雲媛帶雲婧來到另一座城,位置處於她家茶樓旁邊大下坡的北邊,和她家方向的縣城正好相反。

二人同騎一匹馬,雲婧還穿著那些舊衣服,雲媛不僅不嫌棄,還很樂意讓雲婧抱著自己。

五裏之後,二人進城。

雲媛帶雲婧來到買衣服的店鋪。

“把最好的拿來!”她對夥計大方闊綽的喊著。

“哎呀!姐姐,隨便挑兩件吧。”雲婧皺著眉,咬著嘴,不好意思地拉著姐姐的衣袖。

過了一會兒,夥計把最好的拿了過來。

共三件,全都是風靡的小姐裝,大戶人家都穿。

“有雅間供我們慢慢穿嗎?”雲媛把衣服遞回給夥計。

夥計領著二人來到了二樓地一間單獨的房裏。夥計道:“小姐,你從裏麵一插即可。”

雲媛按照夥計的指示,把門插好,開始試衣服。

雲婧在萬般糾結之下,一件一件都穿上試了試,她自己自然是都喜歡的,可雲媛隻看上了第二件,但她很大氣,全都買了。

連同羅襪、鞋子等,共十兩銀子。

雲婧一聽都驚呆了!

可已經穿在身上了,姐姐也給完了錢。

致使回家的一路上,她一直在糾結這件事兒。

“你咋了?心不在焉的?”雲媛牽著馬問道。

“額……姐姐,我心裏過意不去,等我掙錢了一定還姐姐,不讓姐姐破費,這太貴重了。”雲婧這謙卑的態度讓雲媛感到很煩。

她對雲婧伸出手,暗示讓她拉上,拉上後,她霸道的看著雲婧,從牽手變為十指相扣。

“送你了,你就給我收,別客氣,不然我生氣了!”

“叫我姐姐我就得負責!救我一命我就得盡力償還!”她也不知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就是想莫名其妙照護這個妹妹。

“回家!”

隨著她的態度,二人上完上坡,就到家了,可被眼前的景象嚇到。

雲媛看到自家客棧的招牌被打碎,院內亂成一團,房門更是被砍得一個洞接著一個洞的。

……

風起看著如今的招牌,想象剛剛母親講的故事中母親看到招牌被打碎,散落在門口時的心情場景。

她或許能感同身受,理解母親當時的心情,可事情過去二十多年了,母親早已放下,她又能如何理解。

隻能牽著母親的手,給予現在的母親擁有的愛意。

“娘?”她看著走神的母親。

“娘!”她抓了下母親的手。雲媛從走神中醒來。

“沒事吧?”她問。

雲媛環顧了下四周,就像是意識回歸到身體,從二十多年前的客棧門前,穿越而來。

當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才明白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

“沒事,走吧。”

她踏入院落,那緩慢的腳步,就像在腳底掀起一陣塵土,氣場強大,猶如腳下江山。

左右兩邊還是原來的晾茶竿,隻不過上麵已沒有茶。

在左邊的柵欄外,有一大塊用來專門種茶葉的耕田。

小時候,每逢春初到來,她和弟弟都會幫母親種茶,一幹就是一天,下午還要練武,中間不乏有客官喝茶、住店等需求。

發現人手不夠,又雇了四個,兩人在後廚做飯,兩人在前廳幫忙。

南北兩邊都是縣城,還有從遠處前來,留下歇腳的遊曆者。

記得客官最多的時候,喝茶的一天達到上百位,住店滿員,還要加上同意合住的客官。

南邊的縣城有十五裏,北邊的十六裏,這個位置的商機非常厲害,很會把握。

這都歸功於亦雪會選地方。

“娘?”

“家離客棧怎麽遠,你和姥姥還有弟弟每天都要回家?”風起走著走著,疑惑的問道。

“不遠,僅十六裏。”

“早起騎馬來,馬休息一天,天黑也不過半個時辰,很快的。”雲媛耐心的解釋著。

“昂,還沒試過,哈哈。”風起撓了撓頭很尷尬。

三人走進客棧,順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還沒叫小二呢,風起又問:“娘?那你看到招牌掉在地上,之後怎樣了?”她好奇著說。

雲媛的頭微微上仰,笑了,她記得非常清楚……

她看到客棧這般模樣,擔心壞了,找遍客棧都沒能找到娘的蹤影,室內也是雜亂無章。

桌椅板凳到處都是,碎碗碎壺被摔的七零八落。

所有房間的門被踢壞了,房間內像是被偷盜過似的,大大小小、犄角旮旯都被搜了。

可又不像為財,不然不可能把喝茶的地方弄得這麽亂。

“不會是……”雲媛睜大雙眼,似乎想到了什麽。

“妹妹,抱歉讓你看到這些。”

她騎上馬,帶著雲婧已最快速度回到了家。

一開始她還隻是把這次遭遇當做是被偷了,沒想那麽多。

可回到家。

她看到家的院裏院外的場景時,悲痛的跪在地上。

“啊!”雲婧大喊一聲。“這麽多……死人!這是發生了何事?”

“我也想知道!”雲媛站起來,走到院內,滿臉緊張的看著地上的屍體,她希望隻是陌生殺手。

可直到她看到母親躺在水井旁邊,手裏還拿著劍,那正是那把家傳寶劍,一動不動的時候。

她的心瞬間碎了,她跑到母親身邊悲痛吼著。

她抱起母親呼喊著,撫摸母親的臉龐試圖使其喚醒,可母親連氣都不喘,一點反應也沒有。

雲婧在一旁看著,聽著姐姐喊著一聲又一聲比之前聲音弱的“娘”,她深刻體會到這些感受,因為她也經曆過,場景都差不多。

雲媛又起來,室內室外急忙尋找,找了一圈,她似乎放心不少。

“還好,元傑不在家。”

“不然……”她傷心到直接影響了自己的語言。

她從母親旁邊撿起一把短式匕首,她篤定這就是殺死母親的凶器,而且這把刀過於特殊,一定是特製的,隻要找到它主人,就能複仇。

她極其悲痛地握著匕首,哪怕流血,裝在自己腰間的暗器帶上。

隨後,官兵出現,包圍了她的家。

……

“之後……你姥姥破土而出,原來她吃了某種丹藥,哼哼,讓我以為她死了。”雲媛此時嘲諷的笑了笑,特別是說到丹藥時。

“但那把匕首確實是真真正正的插進了胸前,隻不過匕首太短了,你姥姥的乳又很……”

她看了看塵威,湊近風起的耳朵,悄聲說道:“大!”

“擋住了一點刀刃。”

塵威不用聽,就能猜出來是什麽原因。

“所以……”

說著,客棧的小二過來了。

雲媛扭頭一看,眉頭緊鎖,因為這個小二她不認識,同時也回頭看了看其他在幹活兒的夥計。

她一個不認識,每個長得凶神惡煞,善麵極少。

“客官?是住店還是喝茶?是吃飯?”

“客官?”

他見雲媛沒反應,就看向了塵威,可塵威招了招手,表示自己做不了主,得看娘的。

風起此時見娘又一次走神,她打算替娘說話。

“不住店了,就來點茶吧。”風起把銅板遞給小二。

“好嘞!”小二說的十分不屑,一點也不熱情。

雲媛這才反應過來,她聽到了風起對小二說的,沒有問題。

本來她是想住店的,可風起決定了,那就不住了。

“娘?”風起小聲叫道。

“他們把我們引到這兒,會不會這兒都是他們的人?”她看著四周,“娘剛才在想這個對不對?其實,我早就這麽懷疑了。”

“看他們一個個,神態迷離,看人跟看賊似的就,不像好人。”

聽著風起的分析,她覺得有道理,於是靜觀其變。

夥計把三杯茶和一壺茶端來,放在三人麵前,還有盤小吃。

“等會兒!”夥計要離開前,雲媛叫住了他。

“客官有何吩咐?”夥計問。

“你們這兒的掌櫃是何人?”她試探的問道。

“看!”夥計指了指櫃台。“倚在外麵的那個就是。”

“謝了,走吧。”

雲媛看著掌櫃,可怎麽看,她都不認識這個掌櫃。

她雖然十多年沒管客棧了,可那個朋友她知道長什麽樣,不是這個人,難不成偷著把客棧賣了?

仔細分析過後,她還是相信朋友的人品不會不提前通知的。

“你們在這喝,我去會會那個人。”

“別跟來!”

說罷,雲媛拿著茶杯來到了這個掌櫃的麵前。

掌櫃的是個中年人,臉上已經有了很多皺紋,體態也偏胖,長得不好看,麵相平凡。

“你是掌櫃的?”雲媛麵帶微笑。

“是!”掌櫃抬頭,看了眼雲媛手中的茶杯,笑著道,他比有些小二兒和夥計熱情。

“這位女客官,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