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府城,晴羽城可謂做到了標杆,各個方麵按照朝廷的規則一步步穩定發展延續。
上到種植,下到出恭,處理的井然有序條理清晰。
整座城幹幹淨淨,整整齊齊,沒經曆過任何一任昏庸的知府,百姓們自然安居樂業。
相比央寰城,晴羽城可能小了很多,但它有特色。
這是太名郡的首府,知府大人和軍隊的的駐紮地,之所以叫郡,是因為它曾經是某位皇親國戚的封地,可因為戰亂無法延續。
央寰府也是,隻不過太名郡一直都叫太名郡,而央寰府已更名為府。即使有雲媛在。
它不僅發展運行是標杆,就連每天街上的人們,也都有數,既顯得人多,又不擁擠。
走進這座城,一股清涼爽口的香氣撲麵而來,一陣喧鬧熱情順勢入耳,一座座美麗的建築步入眼簾。
正在人們正常的遊逛之下,突如其來的追捕打亂陣腳。
在逃的,是一位穿著棕色衣服,散著頭發,個子很高的女子。
她一路跑到城門口,被守城官兵攔住。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她要被抓,無路可退的時候。
她突然向前衝鋒,前滾翻之際槍了一名官兵的劍。
起身後,用劍身抽打士兵的臉,一打一個準!
她那浪**的微笑下還有幾分輝煌,可已消失不見。
在打鬥中,她並沒有殺這些官兵,而是將其致痛,暫時無法動彈,或是找機會用劍柄打暈。
而越打,就越給官兵支援的時間,她找到機會,把劍丟回給官兵,趁機逃跑。
跑到城外,跑進森林。
此時,雲媛出現在另一條路上,透過縫隙看到了這場追逐。
她見被追的人穿得如此破爛,頭發也淩亂不堪,還是女子,她就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兒。
於是,她橫穿森林,跑在官兵前麵,追這女子。
“此人是誰?”
在追的人裏有一個捕快問另一個跑在最前麵的總捕頭。
總捕頭是一位麵相平和,看起來就很善解人意的領袖,他仔細端詳這位騎馬的雲媛。
“該不會是她的同夥吧!”捕快一口咬定道。
“不!”總捕頭漸漸停了下來。
他看著雲媛,露出了久違、意味深長的笑臉。
“停!”
他阻止手下繼續追捕,隻見雲媛靠近這個女子時,用手拽她上馬,強大的力量驚到了捕快們,隻有總捕頭不慌不亂。
“段頭兒?”捕快叫著。
“這次是最近的一次,近在咫尺,為何不追?”他們發出了無比厭煩且無解的疑惑。
“放心吧,已經抓到了。”段捕頭笑了一下,轉身往回走。
“難道……那個是咱們的人?”
大家紛紛對段捕頭露出了崇拜的笑臉和得意自豪的眼神,跟著段捕頭慢慢悠悠的回去了。
雲媛,她拽著這個女子的後背,以防掉落,就這樣一路支撐,來到了安全的地帶。
當下馬時,女子掀開頭發,雲媛大吃一驚。
“李曉嬰?”
“你!”雲媛瞪大雙眼。
她立即跪在雲媛麵前,拽著雲媛的褲腳就開始大哭。
“大人,我也是無奈,我不得不倒賣你的客棧。”她這狼狽的模樣實在讓人難以下手,何況雲媛還是她朋友,更是曾經的姐姐。
“新知府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他看上了這塊風水寶地,我說我不賣,她就逼我在眾人麵前摔了他家那塊價值一千兩的寶貝,其實就是假的,然後讓我賠錢,安排人來買客棧。”
“這才……”
“真的不是我的錯啊。”
“他們還堵在晴羽城各個出口,不讓我出城。抓到我,就把我送到知府大人的家裏,對我……”她哭著,不敢再往下說了。
“大人你要為我做主,打倒他!”
李曉嬰說了這一大通話,簡單概括了這些年她的遭遇。
雲媛聽後也不知該信不該信,但此刻看她這副模樣,她實在不忍心下手,或是罵。
“你先起來!”雲媛攙起她。
“不,大人不答應,我就不起來!”她不停的磕頭。
看到這一幕,雲媛有些心疼,想當年李曉嬰可是她的得力幹將,也是極少數可以信的人。
如今她變成這樣,雲媛非常自責。
她答應了李曉嬰,可依然保持半信半疑的態度。
雲媛把自己的外衣給她穿上,自己隻剩裏外兩件,春初應該是冬季結束時最冷的幾天。
李曉嬰毫不客氣,她渴望穿雲媛這保暖的外套。
“大人要怎麽做?”曉嬰坐在雲媛身後問道。
“直接去找知府。”雲媛的話直接嚇到了她。
“別害怕,他不敢對郡王怎樣。”
二人就此,慢慢的回到了城內,雲媛將她喬裝打扮得像自己丫頭一樣,順利進了城。
“先吃點飯吧。”雲媛指著左手邊,哪一家普通飯館。
“大人說的算!”曉嬰老老實實的聽從雲媛的話。
“別叫我大人,我被割職的事整個夏原都知道了,叫姐。”她將馬停在飯館旁邊拴著。
“聽姐的。”曉嬰又順著道。
二人走進飯館,簡單要了幾盤平常耳熟能詳的菜。
坐在飯館的角落,曉嬰麵朝牆壁,極為隱蔽,似乎唯唯諾諾、躲躲藏藏已經成為了她的生活方式,生怕下一秒會有仇人來抓她。
整天過著有上頓沒下頓,不能打工,出不了晴羽城,快四十的人了,至今還未嫁人。
“你先吃,我去找掌櫃聊聊。”
雲媛甜美的笑容使她很放心,相信雲媛不會拋下自己的。
雲媛來到櫃台邊,倚在櫃台旁,拿出了三兩銀子。
“客官,不需這麽多,五錢就夠了。”
掌櫃的把銀子推回給雲媛。
“拿著,我跟你打聽一些事兒,去後麵說。”雲媛毫不客氣的走進了庖屋,掌櫃緊隨其後。
庖屋做飯聲大,說的話不輕易被人聽到,是個好地方。
掌櫃的還納悶,這個女人有特點,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雲媛的個子、氣質和相貌深深的震驚到了掌櫃。
“客官,你想知道何事?”掌櫃的挺直腰板道。
“我們這兒可不是包打聽的地兒,有些事兒我可不知道。”他還特意提醒雲媛。
“我問你,在你們眼裏,你們的知府大人是怎樣的人,如實回答。”雲媛開門見山道。
掌櫃的仰起頭,回想著。
“嗯……”
“他是一位明察秋毫,體恤愛民,事事為我們著想,不放過一位罪人,體諒每一位的百姓,給那些悔過的輕罪者機會,表裏如一,才華橫溢,正直的青天大老爺。”
“隻是……”掌櫃的歎了口氣,露出了很可惜的表情,“不太會用人,手下的忠官太少。”
“也就是單純,不往壞處想。”
掌櫃的一段話,讓雲媛陷入深思,耐人尋味,乃至於想事兒想到走神了,拽不回來。
掌櫃的怎麽叫也沒用,直到雲媛自己回過神。道:“那……最近他在追捕一個女子?欠他錢的?”
“對!”掌櫃的很確定的說。
“據說,這個女人貪財,打碎了知府家價值一千兩的家傳寶貝,不僅不賠,還詆毀我們知府大人,可這又不是官府的案子,隻能正常要債了,不然她早就被抓了。”
“客官?”
“你要打聽的就是這事兒啊?”
“這事眾人皆知,不需要銀子,這三兩你拿回去。”
雲媛接過自己的三兩白銀,慢慢悠悠的回到了桌前,曉嬰看了她一眼,對著她發笑。
“吃完了嗎?”雲媛問道。
“嗯!”曉嬰故意撒嬌還賣萌,一聲應答就能如此迷人。
“走吧。”
路上,雲媛以看上個首飾為由,跟商販打聽了此事,又很路上的很多人都問了此事。
這麽多人口徑一致,她改變了帶曉嬰去官府的目的。
為了安撫她,雲媛還特意又向她保證了會救她脫身。
一刻鍾過後,順利來到官府。
“官府衙門重地,小姐有事兒嗎?”門口這守衛話說的,相當熱情,既攔又沒有攔的感覺。
“我是南宮雲媛,中原郡王,晴羽城二十年前知府。”
“今日前來,有一事找你們大人。”
守衛聽到雲媛的話後,瞬間放行,無需證明。
二十三年前,雲媛從繼父戚姚戚公勳手裏接過了晴羽城的知府之位,在任一年,培養出了很多心腹。
她走在官府的過道間,看著路過自己的個個官員和士兵。
“段沐宏還在麽?”她突然喊停一位。
“段捕頭在,小姐你是……”小官好奇著問。
“我是南宮雲媛,你去叫他,就說去老地方找我。”
說罷,雲媛來到了一間空著的、一個丫頭正打掃的房間,這是她在任知府時住的院子。
沒想到還空著呢,還有人打掃,她非常欣慰。
“姐?找段沐宏……不妥吧?”曉嬰非常害怕的說。
“老朋友了,有何不妥?”雲媛推門而入,坐在了了迎麵的椅子上。
緊接著,還沒等李曉嬰說話,段沐宏就帶著兩個人來了,推來門後,三人對雲媛單膝下跪,恭恭敬敬的參見了郡王殿下。
“人給你帶來了,我想知道真相,順便帶我看看你們知府大人。”雲媛說著話,段沐宏兩個手下順勢抓住了李曉嬰。
“姐?你這是作甚?你要替我做主啊!”李曉嬰睜大雙眼,看著雲媛。
“你還說謊?”雲媛一巴掌扇在了李曉嬰的臉上。
“說,咋回事?”她指示段沐宏講話。
“郡王,咱還是到公堂說話吧。”段沐宏做出了請的動作。
兩個手下控製李曉嬰,跟著雲媛和段沐宏來到了公堂。
知府大人見到雲媛,拱手抱拳,鞠躬行了禮。
曉嬰被壓在公堂中央,跟犯人一樣,還不屈服。
事情是這樣的:
李曉嬰在雲媛走後,前幾年還挺好,可越來越貪財,享受自己有錢的樣子,跟多位少爺有過戀情,還送各種名貴物品給這些少爺,隻為能跟他們有一夜美好回憶。
很快,她不幹淨的事傳遍了晴羽城,勾搭上了知府的兒子。
可知府的兒子,是個一表人才,而且年近十四的少爺。
於是,知府大人不同意,見到曉嬰時曉嬰激動的把知府的家傳寶貝給摔了,價值一千兩。
於是她找人賣掉了客棧,到現在還差幾百兩沒還。
“她還想用自己的身子來抵押,我說這種貨色抵押一兩都嫌多,要是處子之身還行。”
最後,知府沒跟曉嬰做肉體交易。
雲媛聽後,都要氣瘋了,她甚至指著李曉嬰的鼻子。
“就你,如今做妾都沒有人要!”
“活該!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