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是一場勝仗啊!”

風起露出了喜氣洋洋、得意忘形的笑臉,還走出了喜出望外、欣然自得的步伐。

透露著一種美麗可愛,囂張跋扈的公主模樣。

可其中還保留著英俊,氣質上依然中性十足,討得男女歡愛,自大而彰顯有度。

“不開心嗎?”

“這麽值得慶賀的事,全都無精打采的,切。”

在場的幾人,好像隻有她一個這麽開心,其他人要麽麵無表情、神態自若,要麽悲從中來、神態迷離,她就非常自由。

也不管母親是何態度,那兩位晴羽城捕快是何態度,更不在意自己的開心會不會導致商公海的手下,那名衙役會有何感想。

她要做的,就是活蹦亂跳,就是開開心心即可。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得到了什麽寶貝,而知道的,就對她有些厭惡了。

“大人都被殺了,哪有心情?”衙役此時順勢悄聲的說。

“嗯?”風起的笑臉瞬間消失。

她走到這位衙役麵前,神態蠻橫的看著他,眼神透露著瞧不起和蔑視。

雲媛從衙役這句話說出來開始,就已經料到了風起的情緒。

“你說啥?我沒聽清!”

“再說一遍!”

風起囂張的眯著眼,用耳朵靠近衙役的嘴臉,這副模樣是真很欠打,但衙役卻無可奈何。

兩位捕快回頭看這出好戲,雲媛站在原地還未出手。

“我……”衙役話音未落。

風起大喊道:“那個笨蛋!手無縛雞之力,淨添亂,他死了,對我難道不好嗎?我還要被他害死?還是讓那倆劫持他的逃跑啊?”

風起雙手交叉抱胸,抬頭挺胸,在衙役麵前左右徘徊。

“告訴你,我可是南宮雲媛郡王的大女兒!南宮風起,皇親國戚,皇上的外甥女!”

“我做什麽還用得著你指指點點?那個笨蛋死了,是對我們最大的好處!你要覺得惋惜。我可以送你去陪你們家大人,你不忠心嗎?”

衙役麵對這般挑釁,還是來自女子的言辱,他內心有多氣,表麵就得有多恭敬。

畢竟風起得罪不起,他也隻能被罵得忍氣吞聲。

雲媛此時終於看不下去了,她邁著跨步走上去,抓住風起的胳膊,把風起拽走了

“你都這麽大了,打你也沒用。”

“說,你想幹嘛?”雲媛一臉嚴肅,眼神中透露著對風起的氣焰。

而僅僅是這身氣場,和這表情,就把風起治的死死的,低著頭不敢言,讓說也不敢說。

“打著我的名號肆意張揚?你咋越來越霸道、不懂事兒了?”

“別的我不想多說,多說無用,你要是再敢這樣,別怪我把你趕回家。”

雲媛說完,走到這位衙役身邊,特意牽起了衙役的手,給予肉體和心靈上的撫慰。

她皺著很抱歉眉,表情很自然的表露出了可憐的表情。她很心疼衙役遭受到如此言語。

“她還小,在我的嬌生慣養下變得越發囂張,她會理解的,變得跟你一樣,心胸寬廣,做事先思後慮,為人謙虛。你一定不會跟她計較,她還隻是個孩子對不對?”

“嗯?”雲媛睜大雙眼,滿腹期待的看著衙役,甚至還有一絲**,眼神十分迷人。

衙役都不敢看雲媛的眼睛,手也一個勁兒的收縮。

聽著雲媛的話,他感覺到一股格外的喜悅,抵消了剛剛風起罵他的所有負麵情緒。但更多的,還是身份壓製。

他對雲媛點頭,表示自己沒事,這是常有的事。

之後的一路上,雲媛都跟這位衙役一起走,路上還聊了很多,還說會給他舉薦更高的官位。

不一會,五人就來到了竹間客棧。

“你們仨去晴羽城,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給知府,我過幾天再去晴羽。”

就此,雲媛風起,倆捕快和這名衙役去了晴羽城。

母女二人剛走進院內,就隱約看到屋門口凸起兩具屍體,起初,雲媛還持有懷疑的心態。

可當她看到屍體是那兩位捕快時,心跳加速,心急如焚。

“快,找塵盟塵威。”

“去!”

雲媛喊著,母女二人找遍了全客棧都沒能找到。

此時,風起發現了後門開著。

“娘!”她朝裏大喊。

“他們從這兒逃了,追!”雲媛二話不說,確定後,直接朝後山懸崖的森林而去。

“千萬別出事!”

“千萬別出事!”

“千萬別出事!”

“……”

雲媛邊跑邊祈禱,心急得都快從嘴裏跳出來了,風起就和母親一樣著急,那可是她的兩個弟弟。

二人跑了一會兒。看到幾個身影,走進一看,風起突然跪在地上。

“三弟!”

“不!”她捂著臉,瞬時流出眼淚,精準的眼神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塵盟,她以為死了。

雲媛見狀,射出飛刀,殺死了控製塵威的那名殺手。

塵威隨著控製他的殺手倒地,他也隨慣性癱倒在地,巧妙地躲過了何文彧的一箭。

雲媛緊接著又使出一把飛刀,擊中了風招的肩膀。

何文彧見狀拉起風招等人跑,母女二人跑到塵盟塵威的身旁

“咱們……漠瓦蘇見!”何文彧回頭衝著雲媛大喊。

“別跑!”風起起身,憤怒地向逃跑的三人追去。

“回來!”雲媛抱著塵盟,無助的流著眼淚。

“你弟弟受傷了,他還沒死呢,還不過來幫忙!想一個人送死添亂嗎?趕緊過來!”

雲媛和風起推來一輛推車,上麵鋪好了棉被,準備好了水。

“這麽重的傷,我……我……我沒辦法醫治!”雲媛意識模糊的閉上眼睛想來想去。

“門口正北,三裏……五裏,有一間樹神山醫館,裏麵有幾十個大夫,他們師父曾是禦醫,給我和婧兒治過病,他應該還活著。”她的語氣變得異常哽咽。

“等什麽呢?走啊!”風起叫醒母親神智。

“走!”

三人緊忙前往樹神山,途中不僅要行駛得穩,不能顛簸,還要時刻觀察塵盟的狀態。

這是對三個人推車的考驗,不過還好,平安抵達樹神山。

門口看門的弟子見有重傷者,直接開門去找師父。

其他弟子還安排了一間屋子,給雲媛等人使用。

不久後,年近八十歲的老師父走著極為精神的步伐,不晃不慢的走進這間房。

進屋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躺在**重傷的塵盟。

“盟……”

“媛兒?”

他一眼認出雲媛,而一個盟字卻戛然而止,改口為他為從小叫雲媛的稱呼。

雲媛看到他,立即跑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

“師父!”

“救救我兒子!”

“他中箭了,傷得很重。”

雲媛苦苦哀求,不在乎旁人有誰或會不會丟人。

“對了,這是你們仙爺爺!”風起和塵威以及商少爺一起喊了仙爺爺,在急忙之中,還不忘禮貌問候。

仙師父無愧於他的姓,是一位帶著徒弟隱居山林的仙人。他把所有人支走,隻留下自己的徒弟和雲媛。

開始了不知多長時間的醫治。

次日早晨。

風起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塵盟怎麽樣了。

隻見門口的塵威一夜沒睡,裏麵的仙爺爺和母親也一夜沒睡,都在等著塵盟的消息。

緊跟其後的還有商夫人和商少爺。

他們繼續等待……

風起讓塵威躺在自己懷裏,順勢讓塵威休息,慢慢的,塵威睡了,風起照看著塵威。

又過半個時辰。

仙爺爺和雲媛從裏麵走來,塵威立即驚醒,跑過去詢問情況,風起也著急的想知道。

“暫時沒事了,隻是傷得太重,不知何時醒來,短時間還不能移動,隻能在這兒靜養。”

雲媛輕車熟路的走向對麵的一間屋子,找到了筆和紙,寫了一封信,派弟子去送。

之後,她才和風起等人坐在一桌上吃飯。

“都怪我!”

“我要是不讓三哥來,三哥就不會險些送命!”

“我本可以替三哥順道辦爹交給三哥的事,可我沒有,還讓三哥一起來,都怪我。”

塵威緊握著筷子,看著桌角,說完緊咬嘴角,不吃不喝,非常自責。

他默默的流淚,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腿上或是桌上。

風起也進入了她自己史無前例的安靜和傷心,自己受傷到這種地步也沒這麽傷心過。

聽到四弟自責,及看到母親和四弟徹夜難眠,她也無比自責。

“我應該在客棧保護好三弟四弟。”

“我要是不去,三弟就不會受傷。”

雲媛此時把手拍在桌子上,打斷了所有人的心情和狀態。

“現在是互相擔責任的時候?還是你們覺得一條人命和一次重傷值得玩笑?”

“風起!”她突然喊道。

風起從座位上瞬時起身,站著立正的姿態麵相母親。

塵威也被嚇得站了起來,商少爺更是不敢坐著。

她不明白母親叫自己是何意思。

“麵向商夫人,跪下磕頭,把你做的跟她說清!道歉!”

“跪下!”

雲媛一聲怒吼,風起轉身跪在商夫人麵前,她低著頭,依然透露著誰也不服的模樣。

她說出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如:

商公海被挾持,自己不聽勸才導致商公海被殺,但凡她聽那倆人的話,商公海都不會死。正是因為她的做法,致使商公海送了命。

“你!”

“是你害死了老爺。”

商夫人和商少爺正準備打她時,她突然起身。

“誰敢動?”風起指著商夫人,態度極其蠻橫。

“是我害死的,你又能怎樣?有種把我也害死!你沒這個能力!告訴你,我早就看這個混蛋不順眼了,我這招,叫作借刀殺人,就是故意讓他們把你的男人殺死。”

“警告你!別逼我動手!”

說著,風起向門外走去,在門口還停下說道:“娘!你做的太過分了,用不著你趕! ”

“我自己找二弟!”說罷,她氣哄哄的走了。

雲媛歎息著,“就這脾氣,也不知道隨誰!咋教都沒用!”

塵威很擔心大姐的安全,他小心翼翼的說道:“娘,大姐這樣,沒人在她身邊會出事兒的。”

“放心,死不了,正好讓她自己去曆練曆練。”

“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