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埋怨之氣,撇著憤怒而又委屈的眼神和嘴唇,踏著悲憤交加的步伐走在這片森林裏。

步調充滿力量,速度一點點加快,直到匆急、狂奔,又逐漸她勻速前行。

她既沒有回頭,也沒有後悔,目光決絕,表情堅定,乃至此般速度很快就來到了竹間客棧,她連看都沒看一眼,但卻在下坡時,停了下來。

這個位置正好看到密室,她的眼神轉來轉去,不斷思索。

“哼!”

“我不用你的錢!”

來到山下,有一條十字路口,往右走是北森,往左就是那池塘,往前就出晴羽城了。

從之前的聊天和計劃中,她得知北森那邊才是去漠瓦蘇的路線。

也不知走了多久,走進北森縣大門時看上去一點也不累,隻是站在第一條街上不知何去何從,不知那邊才是北森通往晴羽城的城門。

“喂!”她叫住一位小姐。

“從哪去晴羽城?”她語氣迅速,態度惡劣的問。

這位小姐一看,看到風起的佩劍,就知道是江湖人士,雖然不禮貌,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姐擺正姿態,看著風起,讓自己的貼身丫鬟冷靜。

“女俠,你從這條街往前走到頭兒右轉,再從那條街走到頭左轉,看到城門就是了。”

“不知……女俠去作甚?”

小姐說完順勢打聽,風起還差點說漏嘴告訴她。

隻見風起瞪她一眼,很敷衍的說了句謝謝,還握緊了一下佩劍,像是恐嚇,就走了,小姐還在背後回瞪了她一眼。

風起按照小姐指的路,來到了第二條街上。

此時,在街邊,有一個體態壯碩的人靠在胡同邊,仔細看著來來往往的每個人。

他看到了風起,跟旁邊同伴道:“她是不是剛才盟主來信,讓我們盯著的那名女子?”

同伴拿出畫像,仔細端詳了風起和畫像的區別。

他們前幾時剛收到來信,上麵有風起的畫像和任務交代,幾人還推測,這人可能是盟主的女兒。

“是她!”

“盟主有令,不得動手,查清她去哪兒即可,必要時可暴露身份跟隨並保護她。”

“你跟我跟?”

他還沒來及說話,同伴就立即甩出了這句話,並拿出了抽簽的樹枝,果不其然。

他贏得了跟蹤風起的機會,同伴繼續在這兒蹲守。

雖然來過,但風起對陌生的城市總是記不住方向,可對野外有獨特的記憶,除非此城是她常駐的。

而除了雲媛的手下,還有另一波人也盯著她。

就混在人群中,他們沒有固定的地點藏身,靠銀子不斷住店,和雲媛手下持續周旋。

角落,何文彧和風招在暗中觀察。

“她為何單獨行動?”

“是有何計劃?”

風招看著風起,充滿疑問,昨晚還和母親一起行動呢,今天就到這了,此事定有蹊蹺。

“呦!哼哼!”

“不管為何,我都要會會她。”何文彧想起了和風起見麵的時候,那還是在楠嶽的鐵匠鋪。

“風招,你先去漠瓦蘇【京中域】,記得練武練箭,為師過些日子就到。”

“你們倆也是!”他又看向身邊的兩個手下。

“傳下去,北森的人都隨我追蹤這女子,下手要注意,別殺她,機會也要注意,別濫殺無辜,若有一個百姓死在你們手裏,償命!”他邊看著風起,邊下達命令。

“是!聯主!”

除了風招外,所有人異口同聲,悄聲的回答。

“師父?何必呢?”風招感受到一股不平衡感。

“聽話!”何文彧並沒有解釋,說完直接走了。

風招非常無奈,隻能跟著這倆手下去了漠瓦蘇南地都城京中域。

而風起,還沒覺得有兩波人跟蹤她。

何文彧的人可不止幾個,跟蹤風起的雲媛手下,看到了那兩個跟蹤風起的後聯團成員。

一行人一明兩暗,紛紛來到城外十裏處。

風起突然向左邊走去,慢慢放鬆。

等到後聯團二人出擊,她直接回身一記肘擊將其中一個人的牙打掉,卻挨了另一個人的左鞭腿。可起身回擊飛刀,擊中了打他的敵人胸膛。

她跑過去,飛身用膝蓋把此人的下巴給踢斷,再扭斷他的脖子,之後走到另一個的敵人麵前。

“再見!”

她可可愛愛的招了招手,接著也把這人的脖子扭斷了。

“還有一個!”風起剛轉過身,直盯著眼前的大樹。

“是我!”他舉手出來。“我是南宮郡王……盟主,派來跟蹤你的,跟他們不是一夥,我叫虞小天兒,南宮郡王是我的盟主!”

聽到盟主二字後,風起暫且相信了虞小天的話,因為這讓她想起去年京城母親的身份。

可她依然拔出了佩劍,指著虞小天的脖子。

“還跟嗎?”她威脅道。

“不……不跟了!”虞小天舉著手語氣顫抖。

風起從他身後離開,也沒管虞小天到底跟沒跟,她隻是笑了笑。

次日,她來到晴羽城內,站在城中間猶豫不決。

“去那二舅父家?”

她站在戚宅門口,其實有些顧慮,畢竟也是母親的資源,考慮了一會兒,舅父突然出現在門口。

“敢報複,我就殺了你!”

“哼!”

她想起之前從這走後,跟母親說的關於舅父的話,可奈何實在太累,住客棧可能會遭到更多的殺手,不如冒著舅父一個風險,暫且租一天。

邊走她還邊說:“大不了……”

說著,她跟舅父碰麵,擺出一副很高高在上的樣子,看起來無比囂張,目中無人。

雲姿雙手背後,無論是氣質還是姿態都露出了長輩的模樣,目光慈祥,莊嚴肅穆,難以逾越。

“來了?”

“你娘呢?”他左右看了一眼,沒看到雲媛。

“切!我才不管那個偏心的娘去哪了呢。”風起一臉埋怨,主動、毫不客氣的走進宅內。

雲姿一聽這口氣,就知道母女倆鬧了矛盾,而且這矛盾鬧得還不小。

他也回到院內,走在風起身旁邊問邊走。

“去,做碗麵,端到大堂。”

“是!”

雲姿命下人去做飯,來都來了,就招待一下,想必這麽早,風起一定還沒有吃飯呢。

“多大的事?你都能離家出走?”

“咋了?”他緊皺著眉,非常關心,且好奇。

“我又沒做錯什麽?她就讓我向那混蛋的妻子和孩子道歉!”她微微扭頭咬著牙,“還跪下道歉,我才不給那混蛋跪呢!”

隻要提及此事,她就生氣,而這還無關在不在氣頭上。

聽的雲姿都震驚了,心想究竟是何事會氣到這般境地。

風起跟他說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說完,麵條也好了。

“風起啊!聽舅父一句,你娘也是為了你好,別鬧了行不?吃完就回去,跟你娘好好說,她多不容易,照顧你們兄弟姐妹七個。”

雲姿像嘮叨的親戚似的,說的風起這叫個煩。可風起奈何太累,想聽也隻能當做耳旁風,隻要一直點頭嗯,這事就過去了。

風起就像個失敗的人探親戚,想著曾經的輝煌依然囂張,在別人家走起路來大搖大擺,對任何事都不客氣。更重要的還是這家親戚還必須由著她性子,不能怠慢,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熱情款待。

雲姿看著風起走向後院,她想起了自己女兒幾年前。也是叛逆,很自我,一切按照她所想的做,不考慮別人的感受,惹了很多事。

既然從風起身上下不了手,那就從她娘身上想辦法。

“不出五天,你娘就得來!”

“孩子!唉!”

說著話,他出去做生意了,命下人好好看管,別出事。

風起來到了妹妹的閨房,可妹妹並不在家,本想一起玩玩,消遣消遣,現在隻能直接睡了。

她在這休息,可跟蹤她的虞小天卻不能休息。

他還要時刻監視風起,了解風起的動向,匯報給北森同伴。

晴羽城也有他們的人,和他們也都認識,看風起睡了,他就來到了晴羽城藏身之地,寫了封信飛鴿傳給北森。

送完信,還不能睡覺,還要繼續去屋頂觀察。

而在屋頂,他睡著了。

“還跟蹤我呢!切!”風起站在院內的樹上,看著屋頂的虞小天。

“跟吧!”她故意在閨房發出聲音吵醒虞小天。

再跟舅母舅父告別後,她依然不聽勸的離開了。

虞小天繼續跟著,他甚至已經推測出風起的下一步行動,乃至於寫完了信已經送走了。

那就是朝晴羽城往北,去荊扈府。

出了晴羽城,就代表進入了漠瓦蘇與夏原的交戰點。

那幾個殺手還在背後純純欲動,風起也在找機會放手一搏,但不能再城外這麽近的距離,打算放遠一點再打,也給自己多一點準備時間,幹掉這仨殺手。

前方山坡,陡峭險峻,下盤稍微不穩的人就會不小心滑下去。從小訓練武功的風起,下盤可謂是馬步十辰不抖,精湛有力,絕對不會失誤。

於是她假裝摔倒在地,引出三位敵人主動來攻。

這時,她已經抓了一塊石頭,轉身就打在了敵人的腿上,一個敵人連續滾落山下撞擊而死。

剩下的兩個,風起往山上跑,虞小天從後麵也扔石頭攻擊。

風起見狀,配合虞小天,用這種最滑稽但最有效的手段,打得兩個敵人來不及還手,紛紛滾落山下,不是摔死,就被撞死。

“你還真是我娘……盟主的人?”她的娘字還未出全音,就立即開口。

“盟主的命令不可違逆。”虞小天邊喘邊說。“話說,你是盟主何人?女兒還是姐妹?”

“冤家!”風起瞪了他一眼,說完繼續上山了。

“你明明是盟主的女兒。”虞小天在後麵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