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森林正在發芽,枝葉嫩芽的綠漸漸布滿半空,其中遷徙的鳥兒也在預示真正的春晨,那些虎視眈眈的野獸們藏在角落等待獵物出現。

已經狩獵完的風起、何文彧二人則是來到了這片森林。

另外兩人跟他倆一樣蒙著麵,但是從眼睛就能看到他們的信念與使命感是如此深重,而且團結,目標統一。

反觀風起何文彧,不情不願,沒有目標統一,相互不滿,可默契度卻驚人的一致。

四人已經跑到森林中央了,黑色的衣服便於隱藏。

那二人很高大,體態寬厚,比何文彧跟風起還要壯碩,目光炯炯,站姿猶如軍隊的戰士,一眼便知,腳下有力,手上有繭。

相比風起、何文彧,他們的繭子會更多一些,但這是榮耀,是他們常年征戰的證明。

“小姑娘挺厲害的!竟然都能跟上我倆?”緊挨著風起的那位在喘息之際問道。

“那是!不然稱得上女俠?”她微笑自豪的說。

“是是,女俠。”這人捧著她的話笑道。

“自大!”何文彧哼的一聲。

風起聽到何文彧的話,扭頭變臉兒瞪了一眼,然後又轉過頭,瞬間變臉兒嬉笑與二人相視。

這般場景使這兩個人笑了,感覺他倆就像歡喜冤家,雖生氣,但並沒有對對房真正生氣。

二人互看了一眼,隨後四目望向風起何文彧二人。

“二位是有何矛盾嗎?”這人再次開口問道。

“現在是我的錯,她沒錯。”何文彧低著頭,“如果我帶著積極的情緒跟她行動,這定會成功,是我不信她,險些導致行蹤暴露。若不是二人相助,吾等恐有性命之危,多謝二人!”他對這兩個人拱手抱拳。

風起一臉不屑的看著他,實則聽了他的話後,內心還是高興的,嘴角已微微泛起微笑,小聲的“切”更是讓她變得很可愛。

隨著這聲“切”,她扭頭過去,學著何文彧拱手抱拳,二人一起鞠躬,答謝他二人。

禮尚往來,結束後,剛想說話,後麵就來了追兵。

“那邊!”

“快跑!”此人指了方向。

說著話,四個人逃避追兵,而這可謂是輕而易舉,別說追兵,就連豺狼虎豹都追不上。

當士兵發現將軍被殺與臥榻後,立即派兵往八方追趕,追上風起等四人的是其中一隊。

他們有十幾個,身著輕甲,隻拿了一把劍,有的全副武裝,但跑起來非常的笨拙。

“就這麽跑也不是個事兒!”風起邊跑邊道。

“難到你還想打嗎?”何文彧顯然非常不滿。

“女俠威武,女俠說打,那我們倆必將奉陪。”此人激勵風起,引得風起鬥誌滿滿。

“唉!”何文彧無可奈何又不得不奉陪的歎息著。

隨著風起腳步停歇,何文彧與之二人一齊轉身,拔劍等待作戰,跟兩軍交鋒一般。

風起轉身,躲過敵人的刺擊,她回身擺劍,將其擊殺;後翻身,途中踢腿驅趕敵人,翻完後,以蹲姿呈現,橫掃一劍,將敵人的小腿劃破,趁失去行動能力時,將其擊殺;

起身右手將劍執於肩,左手兩指滑過劍身,順勢直衝。

何文彧打仗時,擊打力道非常凶猛且狠毒,一拳恐怕就能把敵人的臉打爛,牙打掉。

他配合用劍,聯合拳擊、腿腳,沒有一個人敢近身,而被他追敵,則隻有死路一條。

風起才殺死四個,而他已經殺了六七個人了。

轉頭一看,那兩個人也解決戰鬥準備撤離。

“這邊!”那人拿著劍,示意風起跟何文彧。

“跟上!”

就這樣,風起跟何文彧在二人的圍護之下,來到了近八裏外的山下,這裏有個村莊。

村莊看似平靜,但實則暗潮湧動,藏著許多士兵。

他們是夏原的士兵,是奪回承平的先遣部隊,這倆人就是去暗殺敵軍將領為後續攻城做準備的刺客,沒想到遇到了風起。

二人把風起跟何文彧帶到了一間還亮著的屋內。

“稟嬌千總,任務已完成。”

“這兩位也是殺那將軍的俠客,被我帶了回來!”

她是這支部隊領袖,任營千總。身材高挑,長發飄逸,背影看起來十分美麗,皮膚淡淡暗黃,失去了女子的白潔,但這是她爭戰過的印記,比風起還要艱苦。

可風起看她著背影,和這身充滿正氣的氣質,仿佛想起了一個人。

當嬌千總轉過身,在她看到風起,風起看到她時。

二人長大嘴巴,無比震驚。

“大小姐?”

“嬌墨姐姐?”

風起逐漸泛起興奮的笑臉,並衝過去抱住了嬌墨。

嬌墨的個子比她高,除了氣質,這個頭兒看起來也像姐倆,她抱著風起欣慰又疑惑。

“大小姐為何在此?又為何要殺那將軍?”嬌墨與風起分開,走到旁邊的座位。

“唉!”風起歎息著,接過嬌墨親自倒的茶。“他要殺我,所以我就先把他給殺嘍!”

“哈哈!”嬌墨笑出聲來,笑得十分真切。“不愧是大小姐。”

何文彧回想著,他好像記起了嬌墨是誰,去年在漠瓦蘇戎青都城,她的表現可圈可點,最後成功救出了雲媛,還把那座城給打得失守了。

而這兩位戰士,在嬌墨的手勢下離開了營帳。

“你們在這兒又是作甚?”風起把茶杯放下道。

“這不,他們又把這座城占了,我是來奪回它的,不過大部隊在後麵,我們是先遣隊。”

“建議撤退!”何文彧倚著桌角,雙手交叉抱胸,還拿著劍。“不然追兵來了,不但會害死這的百姓,我們也會葬身在此,因為發現將軍已死的人,正派兵趕來。”

“對,趕緊撤退,再想對策。”風起回過頭了。

嬌墨看在風起的麵子上,願意相信何文彧的話,不然何文彧早就被抓了,她看何文彧的表情和眼神都充滿著懷疑與不信任。

“那就……撤!”

二人隨著嬌墨的話,將命令告知所有人,先遣隊攏共五十多人一刻之間全都撤離。

走到一半,風起突然停了下來。

“你們先走!”嬌墨命令眾人,她來到風起麵前。

“怎麽了?大小姐?”她喘息著把手搭在風起的肩膀上。

“我得回去!”

“這樣,咱們可以裏應外合。”風起提議,嬌墨和何文彧齊耳傾聽,“知府不是還在?還是我們的人,我去跟他說說,等你們到時,我倆和知府的人從城裏幫你們。”

“你們預計幾天能到?”她話後的詢問染坊嬌墨沒話可插。

“後天!”嬌墨無奈,隻有聽從。

“那行,他們的戰車、武器和糧食交給我們了。”風起說罷,直接拉起何文彧往回跑。

嬌墨都沒來得及說話,就隻見風起已經走遠了。

當二人到達承平府時,城門的士兵明顯變多了,他們在查夜裏刺殺將軍的凶手。

雖然昨夜沒漏臉,可風起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從別的地方進去比較安全,就像昨夜。

“咱們先去客棧,得把這件事告訴他們。”何文彧在岔路口停下,而風起卻往官府走。

“昂對,多謝提醒。”風起突然停下。

“真是!”何文彧抱怨著,可還是露出了寵笑。

回到客棧,隻見他倆住的旅店外堆滿百姓,還有官府的捕快,屍體都被搬了出來。

不過幸好沒連累到二掌櫃,他們在人群後看戲,露著擔心的表情,害怕風起二人出事。

風起路過人群,跟當家的和趙氏對視一眼。

“走,去屋裏。”

“發生何事了?”趙氏邊走邊急著問道。

“進屋再說!”

回到屋內,房門緊鎖,應該不會有人來偷聽,是也是自己人。

趙氏非常擔心,她拉起風起的手。“到底何事啊?有沒有受傷?嚴重嗎?”她像是關心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心急。

“姐姐你放心,那幾個人,不能把我怎麽樣。”風起衝著她笑,這才讓趙氏放心。

“咱恐怕要晚走幾天。”她像是公布壞消息似的,看了眼趙氏又轉頭看了眼二掌櫃。

“所為何事?”二掌櫃問道。

“奪回承平!”

此話一出,嚇到了夫妻二人,一口氣屏在嗓子眼。

何文彧還笑了一下,不過並不是笑他們倆的反應,而是笑風起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和神態。

“這麽急?昨夜就這會兒,發生了這麽多事?那……需要我們做什麽?”二掌櫃看起來非常認真。

“你們什麽也不做,隻管住在這兒保護自己即可,幾天後的攻城,就交給我們倆。”風起極其興奮,可拉著她的趙氏卻極其擔心。

“這麽危險,咱還是別做了,趕快離開的好。”趙氏皺著眉,滿是擔心風起的神情。

“不行,因為這是我大……”她看了眼二掌櫃和何文彧,“這是雪玉大將軍派來奪回承平府的,我理應得助他一臂之力啊!”風起另一隻手也牽住趙氏,趙氏的眼睛汪汪的。

“那你們……小心點,若不測,就立即逃跑,別太固執。”在趙氏的祝福下,風起和何文彧去了官府。

二人自然不是光明正大進去,得找到一麵沒有人的牆,翻進去。

可知府他沒在公堂,那除了公堂,就隻有書房了。

“要不……逮個人問問?”何文彧瞟了下眼神。

“不用,書房一般離公堂不太遠,先慢慢找吧。”她衝出拐角,結果迎麵走來一個人。

雙方就這樣自然的走過,什麽事都沒發生,也沒引起懷疑。

風起回頭叫住了他,道:“額,知府大人在哪兒?”

何文彧聽後,笑出了聲,“大人!你也叫的出來?”

此人回頭說了句在書房,但時候就察覺這二人有問題,可就當他反應過來準備跑時,何文彧拽住了他,並按在牆上捂住他的嘴。

“書房又在哪?”何文彧咬牙問。

“就……就前麵那個院!”他在壓製中指了方向。